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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柔情万千,首席上司惹不起-第2部分

小说: 柔情万千,首席上司惹不起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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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这速成的过程……太过残酷。

    “原谅我好吗?”男人的目光渐渐柔和下来。

    柳一一抬头。

    “以后再不会这样了。”男人信誓旦旦。

    一句话,催泪弹一般,柳一一使劲点头,表达大悲大痛之后的大喜过望。

    30天,每晚回到家都已心力交瘁,空旷的房子,冰冷,黑暗,除了她,半个鬼影也没有,她害怕,她无助。

    多想听听他的声音,多想趴在他的肩头痛痛快快地哭一场。

    可他的电話,永远打不通。

    而过去,他的电話总是如影随形,一不小心错过一个,就会打爆所有人的电話,疯狂得让人无语。

    如今,疯狂得让人无语的换成了她。

    且有过之而无不及。

    以致他的朋友一见到她的来电立马坦白交代。

    “为什么不接我电話?”靠在男人结实的胸口上,贪/恋地汲取男人的体温,委屈泛滥,“把我拉黑了?还是……不想要我了?”

    心里一阵阵害怕。

    柳家倒了,她的启明也会嫌贫爱富吗?

    这30天的经历,启明真的一无所知吗?

    还是……知道却有了什么想法?

    软糯的嗓音委委屈屈地抽噎着,他不用看也知道,眼睛、眉毛、鼻子统统红了。

    她总是这样,受了一点点委屈就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总是这样,懂得如何让他心软,心痛。

    一双长臂僵硬地垂在身体两侧。

    柳一一渐渐平静下来,朱启明推开了一些距离,就势挑起她的下巴,还捏了捏她可爱的小鼻头,好气又好笑。

    “又胡思乱想了是不是?”

    柳一一闭上眼睛,心中拔凉。他的举动看似亲昵实则疏远,不像情/人倒像长辈。

    “别委屈了,嗯?”男人轻笑,

    “等我忙完这阵子,一定好好补偿你,今天你就先回去,好不好?”

    男人一边软语哄慰,一边不动声色地拥着她走到门边,送客的意思是那么明显。

    柳一一站定,“启明,我找你有正事。”

    “旧事就不必重提了。”男人冷了脸。

5。005女婿半子() 
柳一一愣住,果然,他是清楚的。

    一清二楚。

    可是他却只字不提。

    事隔一个月,如今他连曲意的委婉拒绝都不屑了吗?

    “启明,帮帮我好吗?我跑遍了兰城所有的律所,没有一个人愿接这个案子,你若再不帮我,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公派律师真的很不给力。启明,我有很强的预感,这样下去,这案子会输得很惨。”

    “一个多月不见了,你不知道爸爸现在的身体有多糟糕,如果被判,我怕……”

    “启明,你说话呀!”

    一声不吭的男人让人心慌。

    男人默默地抽出自己的手,走到落地窗前。

    柳一一下意识地跟了一步,忽又停下。

    朝思暮想的男人就站在那里,考究的西装,挺拔的身姿,颀长的剪影带着光环,宛若从天而降的谪仙。

    他明明沐浴在阳光里,却像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冷得让人望而却步。

    视线落在男人坚实宽厚的背脊上,脑海里全是昔日趴在上面作乱的画面。此时,他们的距离只有几步,却遥远得像隔着天涯海角。

    “启明……”她呼唤着他的名字,心痛欲裂,千言万语鲠在喉间,只呜咽出一句,“女婿……半子呀!”

    男人转身,凉凉地看着女人原本无比精致,此时因痛苦而扭曲的五官。

    “如果我不是你的未婚夫,罪过是不是小点?”

    红颜,瞬间无颜色。

    “为什……什么?”

    无法控制自己的声音不抖,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身子不抖,密密麻麻的凉意从脚底直达天灵。

    其实,何必问?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你掏心掏肺爱着的男人,突然发现,你在他心目中其实一点也不重要,这个发现,都会令女人心寒到崩溃的吧。

    “有人给你施加压力?”

    都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可是无论多高的价,兰城这么多律所居然没有一家肯接手,这太不正常了。

    男人垂眸沉默地看着自己的未婚妻,几秒钟后面无表情地开口。

    “是你。”

    “你用感情压我,让我觉得不接这案子就罪大恶极。”

    “你在道德绑架,很讨厌这种感觉,更讨厌被人胁迫。”

    讨厌……

    柳一一笑了,原来如此,她还以为她给了他想要的幸福呢。

    男人转身,冷漠,决绝,衣角却被攥住。回头,蓦地瞪大了眼睛。

    “干什么!”

    “你还会心痛吗?”

    男人一语不发,俯身,双臂一用力,居然没能把她拽起来。明明她看起来那么瘦弱,像是一阵风都能吹跑。

    “启明,这30天我下过多少跪,都跪过什么人,受过怎样的羞辱,你不想知道?”

    很多人不理解,她明明有个在业界知名的未婚夫,为什么要舍近求远?

    有律师直接拒绝说,老丈人有事,准女婿献殷勤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袖手旁观?不是没有胜算,那就是水太深。

    柳一一理解,毕竟,谁也不愿意给自己的职业生涯添上不光彩的一笔,谁也不愿意惹上无妄之灾。

    也有人暗示明示,求人不如求己,柳小姐年轻漂亮,只要豁得出去,当庭释放也不是难事。

6。006谈生意有谈生意的规矩() 
身为男人,朱启明当然明白,当庭释放,自己的女人需要豁出什么。

    身为男人,他更明白,面对自己未婚妻这样的女人,若不是心有所属或者取向另类,要做到心如止水恐怕不容易。

    揪着衣角的手指被一根一根掰开,男人眼底波澜不兴,长臂一挥。

    柳一一重重地坐到了地上。

    古怪的酸痛从尾椎迅速传遍每根神经末梢,泪水夺眶而出。

    该死心了!

    爸爸惹上官司,她以为身为律师的女婿会第一时间自告奋勇,鞍前马后,就像曾经的她。

    但他没有。

    甚至在她开口相求时委婉坚定地拒绝了。

    他说,日程已经排到了两个月后,而父亲的案子马上就要开庭,接不了。

    她不太懂,一直天真地以为,有个当律师的男人,一辈子当法盲也没关系。最近跑的律所多了,渐渐明白,开庭的时间律师完全可以和法院沟通,那只不过是个托词。

    那天之后他就人间蒸发了,再见面就是今天。

    咬紧牙关,擦去眼泪。

    “我可以还你自由。”

    男人闻言身形一顿。这样一个动作在她预料之内,却还是伤了她。

    柳一一吃力地爬起来,笔直地站到男人面前,直视男人英俊得不像话的脸庞,目光凛然。

    “用你的自由换我爸的自由。”

    有什么能比把深爱的男人当成谈判敌手更让人心痛的么?

    走到这步非她所愿,他是爸爸最后一根稻草,她想动之以情的,掏心掏肺地爱着这个男人,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也会掏心掏肺地待她,可他认为她在用感情压他。

    谈不成感情就只能谈生意。

    谈感情有谈感情的策略,谈生意有谈生意的规矩。

    男人目光一沉。

    明明自己比她高出许多,她必须仰起头才能与自己对视,可此时她的气势似乎有碾压自己的趋势。

    男人有些晃神,这就是那个娇生惯养,喜欢黏人,星星眸里总是冒着崇拜的女孩吗?

    “何必多此一举?”男人嗤笑。

    柳一一一愣,就听男人接着说,你能安心理得和一个对自己父亲见死不救的男人在一起吗?

    柳一一哑然。

    然后笑了。

    居然忘了面前站着的是什么人,你的心机深沉在人家眼里只不过是小孩子的把戏,四两拨千斤就轻易化解了。

    no,一两足矣。

    大班台上的固定电話响了。

    男人避开女人,在电話挂断的前一秒钟及时按下免提。

    “朱律师,秦小姐的电話。”小助理温柔甜美藏着亲昵的声音传来。

    男人不动声色地拿起话筒,安静地听着,整个空间寂静无声。过了一会儿,男人抬腕看表,淡淡地应了声好。

    放下电話,男人就去拿挂在椅背上的外套,扣着扣子往外走,经过未婚妻身边,目不斜视。

    “哪个秦小姐……秦皓月么?”

    男人回头,拧眉瞥了一眼叫人抱住的胳臂,一脸的克制和忍耐。

    “兰城只有她一人姓秦?”

    柳一一难堪地咬了咬唇,是呀,她这是怎么了,现在还有什么比父亲的安危更重要的吗?

7。007免费的都是廉价的() 
“启明,我不会让你白干的,我可以付兰城最高的律师费。”柳一一拉下脸,低声下气哀求着。

    没有人能体会,此时她的心有多痛。

    一个半月前,这个男人在众亲朋面前信誓旦旦说会爱她一生一世。

    “你放心,柳家虽然倒了,律师费我不会少你一分,大不了卖车卖房卖古董。”人在,那些东西才有存在的价值。

    “我很缺钱?”朱启明讽刺一笑,去推柳一一的手,忽又补了一句,“你最好先弄清楚,那些东西还是你的吗?如今,你大概就剩那辆破车了。”

    “明天——”柳一一一心只在父亲的案子上,担心朱启明走掉,急了,拽着男人不撒手,根本没注意男人后面的话。

    “不管明天发生什么,我都无能为力。”男人粗暴打断,毫不留情地推开她。

    “朱启明,我们分手吧。”手旋转门把时,男人听到身后的女孩这么说,声音出奇的平静,平静到他有种错觉——那个女孩从来没有爱过他。

    “随你。”

    没有回头,亦没有犹豫,如无其事的回答看在柳一一眼里,心如刀割。

    “等这一天很久了吗?”漂亮的眸子浸透了泪水,却倔强得没有掉下来,“等得很辛苦吧?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和我订婚,多此一举不是吗?”

    男人突然转身,怒目而视,“那你想我怎样?对着你哭,还是跪下来求你?男儿膝下有黄金。”

    柳一一愣愣地看着男人的脸,意思是,她不值得他用膝下的黄金挽回?

    闺蜜庄文静曾经耳提面命地告诫她,免费的都是廉价的,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如今明白是不是为时已晚?

    “无法满足你是我无能,我不怨天尤人,男人就应该打落牙齿和血吞。”男人接着说。

    纤细的手指用力地掐上太阳穴,头疼欲裂呀。

    从来不知他有这么多委屈,是她太迟钝,毫无所察?还是他太精明,擅于藏匿?

    “启明——”

    听见自己的声音,看见自己死死拽住男人袖子的双手,柳一一完全呆了。

    对父亲,深感抱歉,她爱这个男人,很爱很爱,爱到明知他对父亲见死不救也舍不得放手。感情上已经背弃了父亲,行为上还要再捅父亲一刀。

    可就在刚才,男人的身形即将消失的一刻,永远失去的恐惧攫住了她的心,下意识地就伸手过去了。

    房间里静得可怕。

    柳一一难堪地放手。

    “祝你幸福!”

    男人走得毫无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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