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武侠录-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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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没办法。”说着看了凉亭下的雪颜一眼。
雪颜冰雪聪明,自然听得出东方玉话中所指,“呸”了一声,有些嗔怒的回骂了一句:“苍蝇专叮臭豆腐!”
东方玉站在湖水边,眼光余角,依稀看到她明眸间,隐隐有泪痕波动,凄迷清婉的神色,犹若暴雨如注的雨夜中,孤独怒绽的娇脆花颜,东方玉心中一软,怜爱之心大起。身边这
个女子对自己的情意,东方玉自然是知道的,可他真的无法,也不可能,为眼前的这个女子,多做停留。东方玉也固然多智,可他知道怎样让一个女孩子有心情大好,突然发怒,
可让一个心情低落到极点的女孩子开心起来,他却是做不到。
三人之间一时陷入了奇怪的沉寂当中。贺梦若明眸中隐隐波动的泪光,似是湖面波动的摺纹。垂挂西山的残阳,将落未落,东天,碧月将升,凄清亮丽的月光清影,好似淌泄而出
的清水,将将要暗下去的蓝天,映成清盈盈一片。云水深处,倒影着东方玉、贺梦若两人身影,显得模糊得很。
雪颜生性灵动活泼,对眼前略显尴尬场景,很不喜欢,想要找些话题,将场面活跃起来,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最后还是觉得自己缄默不言最合适。
沉寂了些许时间之后,贺梦若终于展颜一笑,说道:“你先同雪颜妹妹聊聊天,我进去换身衣服。”说着向东方玉神秘一笑:“我还为你准备了几件礼物呢!”东方玉听闻有礼物
瞪大了眼珠子,贺梦若笑道:“不过现在不能告诉你!”东方玉还待追问,贺梦若已带了几个婢女,款步走回进水云香榭中去了。
东方玉想不通贺梦若会有什么神秘礼物送给自己,思之不得,还是老老实实的等着吧。走回到凉亭下,端起桌案中那壶桑落酒,为自己斟上一杯,一旁的雪颜,放佛忽然失去了往
日的活泼灵泛,变得温婉恬静,娇声软语唤了一句:“玉哥哥……”见东方玉似乎未有听闻,雪颜又连声道:“玉哥哥,东方……”东方玉终于有了回应,说道:“干吗?”
雪颜此时安静了下来,一副乖乖女的样子,手托香腮,有些疑惑,又有些好奇,问道:“玉哥哥,我知道,你从来都不是心浮气躁的人,更不会争强好胜,至于,声明令誉,你早
就有了,为什么……”东方玉道:“你是奇怪我为何会不惜成为武林公敌,而向全武林发出挑战?”雪颜没有再说,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东方玉却陷入了沉思当中,仿佛是要想清楚,自己突然脑门发热,发的这场轰动整个武林的挑战,到底是为了什么?雪颜见他不再说话,有些无趣的闭上了嘴巴,站起身子,伸了
一个懒腰,走到凉亭边,凭栏临风,欣赏着月幕下的太湖。
此时天色已完全为黑夜所盖,夜空中,孤月如弦,出于云端。云阴星隐,孤月无星相衬,夜空显得黯然了许多。湖水一清如碧,月影如沉,如一轮沉碧。浩澹烟云,如轻纱披拂。
水云香榭中的婢女,点起点点青灯,凉亭周围玉石桥栏,被清光烛影围住,倒影在水光荡漾的清水湖中,好似银冷星光,一湖清水好似变成了璀璨星河。
眼前水月之景,让雪颜不禁回想起兰幽谷曼谷天蓝一色的满天兰花,跟眼前之景比起,也是别有一番滋味呢!
少女正感叹间,贺梦若换了身湖色百花褶裙,盈盈而来,裙角摇摆之间,如清湖水波缓动。面上未涂脂粉,更加衬出她清丽淡许的姣好娟容,也更多了几分端庄,典雅。在她身后
跟了许多婢女,手中各自托着一个木盘,盘上皆陈放着一个酒壶。梦若走上凉亭,身后婢女,在她身后排成一线,凉亭内登时各式酒香弥漫,谆谆酒香,诱人昏醉。东方玉本就是
豪饮识饮之人,闻到酒气弥香,登时肚中酒虫蠢蠢欲动。
雪颜闻道浓厚酒味铺天盖地般向鼻孔扑来,几乎将人熏醉,不禁大皱奇眉,雪手做扇状,在鼻尖轻轻扇动。贺梦若缓缓坐到张松炎身侧,素洁长裙裙角贴地,凝望中天霜月,梦若
微笑道:“又是七夕节,牛郎织女现在应该在鹊桥相会吧?天上没有半颗星星,它们大概都去为牛郎织女的相会去作见证了吧?”
第三章 弥漫于凉亭()
第三章弥漫于凉亭
东方玉尚未说话,雪颜拍手道:“梦姐姐想象力好丰富,牛郎织女鹊桥相会,满天星斗去做见证,真的好美丽呀。”梦若微微一笑,却不多言语。东方玉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口道
:“梦若,我记得再过两天,就该是你的生日了吧?”贺梦若听他不再称呼自己“梦若姑娘”或是“贺姑娘”,而直呼自己梦若,这亲疏可见分明,而且他还能记得自己生日,足
见他对自己还是有些心思的,不禁芳心窃喜,却不动声色,抬头凝望孤弦弯月,说道:“我的生日其实也不难记,牛郎织女相会后的两天,便是我的生日,可真能记得我生日的,
又能有几人?”
东方玉劝道:“你和你父亲呕了几年气,还没有够吗?有时间,回崂山天医谷去看看吧,我想天医前辈还是很挂念你这个女儿的!”贺梦若轻轻“哼”了一声,道:“他若真挂念
我这个女儿,这几年怎么也不来看我一眼?倒是你,整日在江湖上游荡,有家也不知道回去,这次准备什么时候回兰幽谷去?”东方玉摇摇头道:“家?本公子向来四海为家,兰
幽谷于我而言,不过是一个可以栖身的地方,没有了亲人,那里不过是一处死气沉沉的幽谷。”说着看了一眼雪颜,又道:“父女之间没有隔夜之仇,纵使做父亲的真的有些过错
我们做儿女的都不应该记恨父亲!”梦若说道:“你说的倒轻巧。”
梦若话语刚落,就见到雪颜极为激动,眼波中泪水盈盈,跳将起来,指着东方玉喝道:“说的容易,如果你父亲亲手杀了你最亲最爱的母亲,你会原谅他吗?”她脾气说变就变,
这让梦若有些始料不及,不禁一怔。东方玉却知道雪颜家庭身世,和她一切的经历,说道:“如果有必杀的原因,我想我会原谅父亲的!”雪颜冷笑道:“这就是你们男人吗?冷酷
冷血,无情!伤害你们最爱的人,真的能让你们兴奋吗?就像你,伤害我和梦若姐姐,你很开心吗?”
东方玉也怔了一下,想要再说些什么,还未能在张开嘴,雪颜柳杉长袖一拂,转身走下凉亭,贺梦若起身问道:“雪妹妹,你去哪里?”雪颜头也不回,从她几个婢女当中走出,
大声说道:“我心里很乱,想到处走走!”雪颜如琼姿嫩蕊的身影,很快被茫茫黑夜笼盖。
见到东方玉依旧声色不动,静静地坐在原位,跟着落座,说道:“你还不去追?”东方玉淡笑道:“雪颜就是一个孩子,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让她一个人走走也好。而且,她
武功也不算弱,就算遇到什么恶人,自保也足够了。”贺梦若似笑非笑的问道:“你,好像很喜欢她呢。”东方玉道:“何以这么问呢?”
贺梦若单掌托腮,轻笑道:“我从见过有那个女孩可以和你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她跟了你,有两年了吧?”东方玉饮下一杯桑落酒,说道:“对我来说,她就像是我的一个小妹妹
有点天真,有点任性,爱搞怪,偶尔还有点小脾气。虽然有点爱胡闹,但每一次的胡闹,都让人更加喜欢这个稍微有些刁钻的小女孩。”说到此,玉也似的俊面上,划过一丝微
笑:“说句实在话,有这么一个小妹妹陪着我,行走江湖,也不是这么寂寞了。”贺梦若有些嫉妒,有些调笑的说道:“看来,你是真喜欢上了那个小丫头了。”
东方玉笑道:“怎么了,你吃醋了?”梦若面红如霞,啐了一口,道:“呸,谁有闲空去吃你们两人的飞醋?”东方玉摇扇轻笑。梦若忽然又笑道:“算了不说这些了。”轻罗飘
转,看向身后那些一字排开的婢女,笑道:“我知道你好酒,这些年来,我暗中收藏了许多好酒,只等着你来到我这里,便让你喝个够,可是你——”说到此处,这位闻名天下的
歌舞坊坊主,粉嫩如雪的秀靥面容,竟是红了几分,多了几分愁苦萧索,说道:“可惜你难得到我这里来一趟,每次来也只是呆很短的时间,这些酒也就这么陈放着。”
东方玉闻言,心中一阵感动。但这感动,也只是一闪即过。在江湖中人看来,东方玉风流多情,身边从不缺红颜知己,但没人知道,真正的东方玉,实际上,是一个近乎于绝情的
的人。多情,而又无情,他就是这么一个矛盾的人。
这一点,贺梦若,包括那个年芳十五岁的小女孩雪颜,她们都很清楚。可她们还能要求什么?既然强求不得,又何必苦苦坚持呢?或许,爱上东方玉,本身就已经是个错误,可错
误已经犯下,又怎么能够补救?挥剑斩断情丝?红尘情愁,若真的能够如此轻易斩断,又怎会有那许多痴儿怨女,沉沦苦海?至少,维持眼前的关系,这已经很好了。
一念及此,贺梦若当即释然,展颜轻笑道:“东方,不如我们玩个游戏吧?”东方玉来了兴趣,眉毛上挑:“什么游戏?”贺梦若一拍手,一个小婢,拖着酒盘,盈盈走到两人之
间。贺梦若纤素雪手执觥,两旁婢女早有人在她二人身边各自摆放了一只琥珀银杯,在暗夜中幽幽放着银寒幽光,如同月色。
贺梦若微笑道:“我这里有各式名酒无数,现在我要你闭上眼睛,我把酒放在鼻子前,让你一一来猜,放在你面前的是哪一种名酒。”东方玉摇扇笑道:“你都说是游戏了,肯定
有奖罚规则了?”贺梦若轻笑道:“你若猜得对了,今晚任你豪饮,但你你每猜错一种酒,就罚你多在我这里陪我一个月,如何?”
东方玉有些无奈,瞪大了眼珠子道:“看来,这里这么多美酒,我是没机会品尝了。万一你这里的酒,都是你从天上接下来的,我一个都猜不透,岂不是要在你这里呆到变成老头
子?”梦若被他这近乎耍赖的习气,气得有些乐了,苦笑道:“就知道你不会愿意。让你多陪我一天,都是剜了你心头肉。”展颜道:“不如这样好了,你若猜得对了,这里的酒
随便你狂饮,而我则被罚三杯;你若猜的错了,这里的酒,可就要进我的肚皮了。”东方玉微笑着点点头:“这倒是差不多。”
贺梦若执起酒壶,往东方玉面前的琥珀银杯之中斟下第一杯酒,清澄酒水,迎着皎洁银月,在幽幽银珀酒杯中,泛起一个水花,隐约看来,酒水有些浑了,轻笑道:“第一杯酒来
了。”说着放到东方玉眼皮子底下,东方玉微闭着双目,嗤鼻轻轻一嗅,清酒香气,酒中似有蜀中苍翠竹林的竹叶之香,笑道:“金盆成酒竹叶香,十杯五杯不解意。百杯之后始
癫狂,一颠一狂多意气。竹叶青!我猜的可对?”
贺梦若道:“好吧,第一杯酒,算你答对了。”说着往自己面前的酒杯当中斟了一杯酒,连口饮下,娇颜素雪的面容,一分红扑扑的红晕在面上泛起,便如羞花含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