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良种田纪事-第2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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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杏儿炖的开江鱼很入味儿,秦怀恩大快朵颐,对他来说,这是一种家的味道。
韩狗子和小兄弟们十分兴奋,轮番给秦怀恩敬酒,秦怀恩和他们打成一片,来者不拒,最后除了秦怀恩,他们都喝躺下了,从这往后,再没人跟秦爷拼酒了。
而岳杏儿灯下飞针走线为他自己赶制亵裤的秦怀恩,回屋后一遍遍地问韩狗子,“你说说,你倒是说说,还有啥是秦爷不能干的?!”
韩狗子醉眼朦胧地杏儿反问,“我倒是想知道,这啥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秦爷?你念念不忘的那个太太,倒是个啥样的人?reads;!”
岳杏儿先说,“美人儿,像仙女样的美人儿,”又说,“是个良善的人,全村子的人都敬着她,”最后说,“是我知道的最聪明的女子,赚起银子来,比秦爷还厉害!”
开始时韩狗子还仔细听着,脸上露出憧憬的神情,听到后来,便“切——”了一声说,“世间哪有这样的女子?!你也喝多了吧!”转身又打起了呼噜。
岳杏儿不再叫韩狗子了,只是自言自语道,“是啊,世间哪有这样的女子,我若不是亲眼见过,我也不信的。”
在岳杏儿的地方,他们的对话让秦怀恩露出了恍然的笑容,是啊,他的露露,是这世间最好的女子,她,无论吃多少苦,他都不怕,也不觉得委屈。
沐浴后,秦怀恩第一次打开自己随身带着的小包裹,里面有一顶小铁盔,两套清露亲手为他织的毛衣裤,将其中一件毛衣贴在脸上,秦怀恩一夜酣眠。
和在材场的如鱼得水不同,秦怀恩放排遇到了极大的阻力——不管秦怀恩多厉害,放排都不是单枪匹马能干的活儿,当听说秦怀恩要全伙儿一半儿的收入后,排帮的人不肯接纳他这个陌生人。
府城外的这条大江,名为松江,是东北地区流程最长,水量最丰沛的一条江,水面最宽的地方,就算是以秦怀恩的目力也江对岸的景物,只能约的一条水线。
有三个府都因这条江而得名:秦怀恩所在的松源府隔壁的松林府占了松江大半流程的松江府,此江的名气由此可见一斑。
而比这条江更有名的,则是松江上的排帮。
在松江上,放排人是个和打渔人几乎同时出现的行当,距今已有几百年的历史了,三个府因松江得名,而松江则是因放排人得名,因附近山上多产松木,肩负着运送木材重任的此江,才被放排人命名为松江。
漕帮在松江上出现得比排帮晚太多了,而且漕帮只负责按照运量收水税,没权力决定人家排帮内部的人员安排,毕竟,放排是一件极其危险技术含量相当高的活儿,别说旁的帮,就是木帮内部的人,对不同的“伙儿”,都没权力做主。
韩狗子坐在江边发呆,开江已经十天了,放排人基本上都已赶到江边,开始扎排,昨天下游已传来消息,松江已全程开江。
要知道,倒开江这种事是极其罕见的,就是有也不可能是松江的全程,估计顶多再有五天,头排就要出发了,而排帮的规矩是,谁放排,谁就负责扎排,没有旁人扎好排后再往上添人的。
不仅如此,在这十天里,秦怀恩已经换了三家材场了,将府城附近的材场换了个遍,今年因为秦怀恩的出现,材场的活儿完工得特别早,毕竟,每年冬季山上伐下来的够标准的木材就是那么多,材场的活计是固定的reads;。
排帮不肯接手秦怀恩的事儿,韩狗子一直不敢跟秦怀恩说,那样天神般的秦爷被人拒绝,他想了再三也张不开这个口,可秦怀恩又不肯少收银子,他真是没办法,而等到明天,秦怀恩就将面临着无活儿可干的窘境,他想瞒也瞒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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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8。第528章 李老大的排伙子()
韩狗子正愁得抱着脑袋唉声叹气,一个中年汉子走过来说,“韩爷,我是木帮的李老大,来请秦爷入伙子放排的……”
“什么?!”片刻的惊愣后,韩狗子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抓着李老大的肩膀问,“你来干什么的?你再说一遍!”
李老大被韩狗子吓了一跳,而且李老大害怕的方式很奇怪,双膝夹紧,两手捂向小腹,弯腰,弓背……
这种姿势,别说秦怀恩了,就是清露在这儿,也能一眼认出来面前的这个人,他就是去年春天,因心怀不轨被秦怀恩威胁“一敲就掉下来一个”的那个木帮把头!
木帮和排帮虽然并不属于同一个帮派,但关联性是很强的。请大家!更新最快的
因为冬季树木干燥,木材质量好,伐下来的木头能卖高价,厚冰积雪还方便山间运输,所以东北地区伐木的黄金季节是每年的十月到来年的二月,加上准备和收尾工作的话,大约是半年左右。
剩余的半年时间里,那些家里比较穷,或者想多赚钱的,就会来加入排帮放排,在排帮,木帮人组成的伙子,能占到四分之一左右,算是个很大的派系了,也是木帮人数的三分之一吧,尤其是今年,因去年灾年导致的粮价上涨还没过去,补贴家用,木帮有一半的人都来放排了。
李老大哆哆嗦嗦地又说了一遍自己来意,韩狗子大喜过望,和他约好明天一早去放排人的聚居地找他。
晚上回来,秦怀恩听说了这个消息后,也是很高兴的,韩狗子的烦恼根本瞒不住耳聪目明的秦怀恩,而且韩狗子猜得没错,明天秦怀恩就要失业了,秦怀恩想了,如果实在是没有伙子接纳他,他就打算离开了,只不过,他还真没想好该干什么去。
第二天一早,秦怀恩和韩狗子到排帮宿营的地方时,李老大正在和人吵架。
原来,听说李老大决定在自己的伙子里带上秦怀恩后,很多人都不干了。
一见秦怀恩来了,李老大的脸色当时就变了,和韩狗子一样,李老大也是把秦怀恩当成恩人和神人来,生怕秦怀恩受一点委屈。
李老大态度极为强硬地说,“不行就散伙儿吧!”
所谓的“一伙儿”或者“伙子”,就是指在一起放排的小队,并没有硬性规定具体是多少人。
李老大话音刚落,立刻便有很多人从李老大的伙子里分了出去,基本上就是少了一半儿,李老大见了,脸色更加难依旧一言不发,坚持自己的决定,直到有两个人也要走时,李老大才爆发了,“丧良心的,就不想想去年是谁救了你们的命?!”
那两个人脚步一顿,转身就跪下了,不是给李老大,而是给秦怀恩,“秦爷,家里急等着银子救命呢……”
秦怀恩脸色平静地挥了挥手,在见到李老大的第一眼,秦怀恩就认出了这些故人,而留下来的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山上同一个木帮中的人,要走的这两个也是,若不然,李老大也不会发脾气。
秦怀恩不怪那些离开的人,毕竟他还没展示出自己让人认可的能力,却先要了合理的价格,谁若不是生存艰难,也不会来赚这份儿用命换来的银子,善良有时并不能当饭吃。
见秦怀恩如此,李老大才大喊了一声,“行了,都给我滚犊子吧!”其实,他也是理解这些人的。
不过,等到第二天,秦怀恩听说李老大带上他,不仅散了伙儿,还被挤兑要走头茬儿排时,就不打算放过那些挑事儿的人了,秦怀恩这时倒没说什么,只是嘱咐李老大,一定把那些欺负他的人,都记下来,李老大见秦怀恩说这话时,情绪很平稳,就没往心里去,点头应下。
和正常的打渔航运不同,最适宜放排的是水流急暴雨连天的汛期,因为这时水量大,排漂浮得高,容易避过水底的礁石,尤其是他们,运得都是大木,这一点就显得尤为了。
但汛期也有弊端,就是水流湍急对技术性要求很高,危险性也大。
松江一年两汛:春汛和夏秋汛,其中放排人最是春汛,有“金春银夏”的说法儿。
这是因为春汛由融化的积雪形成,汛期长,比较平稳,有时能和夏秋汛直接连上,要不怎么说,松江是条非常适合放排的江呢。
但这其中也有例外,就是春汛的开始,也就是他们这次要走的头茬排。
春汛刚刚开始,正是江水峰值最高的时候,个别的直流还没完全开江,水量很不稳定,谁都不知道那些隐藏在层层山脉中的,支流的情况,更不知道,有多少大石被埋藏在江底,形成了新的暗礁,或者老暗礁有了什么变故。
说穿了,头茬排就是个探路的,还是在不稳定的水流中探路,危险性成倍增长,尤其是今年,气候的异常并未完全过去,以至于形成了倒开江,天知道都从山上冲下来了什么。
往年头茬排都是抽签来决定的,今年在某些人的挑头下,大家合起伙儿来欺负李老大,而李老大能让秦怀恩顺利地走上排,不得以才忍气吞声。
这个恩和这个仇,秦怀恩全都记下了。
就连韩狗子都说,“哎,是我带来了秦爷。”材场的收入对漕帮来说,虽然是小钱儿,但却是个风向标,代表着在秦怀恩到来之后,韩狗子的崛起,对此,自然有人会联起手来打压,所以秦怀恩上排才会遇到这么多的困难,李老大才会被人排挤。
听了韩狗子的话后,秦怀恩横了他一眼说,“熊包样儿,有真本事的人,重来就不怕排挤!”
韩狗子的身板立刻拔高了半寸,是啊,他就是不为自己,也不能坠了秦爷的名声。
分完了伙子后,大家就要扎排干活儿了,而秦怀恩也开始了他的学艺生涯。
“这是老倔头儿,”李老大给他们相互介绍道,“这是秦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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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9。第529章 另类的相伴()
秦怀恩很谦虚地抱拳,老倔头却只是冷哼了一声后,转身走人,李老大先对秦怀恩道歉,“老倔头,老倔头,就是个倔,但人是很不错的,秦爷您别见怪,相处时间长了就好了。请大家品%书¥¥网!更新最快的”
见秦怀恩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并无责怪的意思,李老大连忙追上老倔头的脚步,低声下气地说起好话来。
秦怀恩早就发现了,在留下的这些人中有两个生面孔,一个就是这个老倔头,另外一个大家都叫他“山窜子”,是个消瘦单薄的十五六岁少年。
山窜子和秦怀恩都是头一次上排。
秦怀恩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老倔头和李老大,将他们的对话清清楚楚地听到了耳朵里,记在了心头。
老倔头今年快五十岁了,已整整在松江上漂了三十年,是排帮有名的“老棹头”,可以说对松江是了如指掌,也难怪脾气会这么倔。
如果说每伙的把头是一个伙子的组织者,那么棹头就是一个伙子的领导者兼技术总监,有时棹头和把头是同一个人。
据说老倔头年轻时,曾受过李老大父亲的恩惠,所以只要是李老大来放排,老倔头就一定不会上旁人的排,这规矩就算今年秦怀恩的出现,也没能打破,可见老倔头着实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见李老大将老倔头的情绪安抚得差不多了,秦怀恩走过去说,“我啥都不懂,这放排的事儿,你老给我好好说说吧!”
就这一句话,又把老倔头的脾气给惹起来了,“说?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