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阕晴辞赋谁知-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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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最后一个出现在凶案现场的人,也是第一个报案的人,钟离晴的嫌疑无疑是最大的,更别说尤百川还抱着将他一并解决掉的打算,最好是能够将与她关系匪浅的敖家也拉下这趟浑水
大概也能猜到几分尤百川的心思,钟离晴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说道:“学生虽说只是一介散修,来信都的路上却遇着了一个前辈高人,于炼丹一道上颇有造诣,不仅教会了学生炼丹的要诀,更给了学生一张破魔丹的丹方——想来那魔教歹人定是偷听到学生与舍妹的谈话,起了贪念,这才下此毒手。”
“破魔丹?”尤百川瞥了她一眼,有心想要询问,却又不愿在她面前表露自己的无知,便只是端着一张脸,装作略感兴趣地反问。
“不错,正是传说中比破障丹更厉害,能够消弭心魔,帮助元婴修士进阶的极品丹药。”钟离晴顺势接话道。
“你说什么,破除心魔?助元婴进阶的丹药?”尤百川脸色一变,忽而抢步到钟离晴面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凑近她面前,神色几近癫狂地质问道,“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如有半句谎言,就叫秦衷灰飞烟灭,不得好死!”钟离晴一边趁其不备,将一道灵气打入玉简,刻录下她被尤百川所制的景象,一边毫无心理负担地用着秦衷的名字立下毒誓,倒是教那尤百川清醒了几分,半信半疑。
他是元婴修士不假,却在初期徘徊了数百年不得寸进,比起那些早就进阶到中期乃至后期的同辈要逊色得多,若非如此,莘元学院又怎么会一直在五院中垫底?
这是他的一块心病,折磨至今,俨然成了他的心魔。
钟离晴的话无疑戳中了他内心最深的隐秘,让他陡然间升起了一丝希望,就像快要溺水的人看见了一块浮木,无论如何都不会轻易放手。
所以,他暂时压下了对钟离晴那番说辞的怀疑,转而和蔼地问道:“秦生,那位前辈既然给了你丹方,那你可有好好保管?此事关系重大,你怎能轻易与老夫透露?”
实则心里巴不得钟离晴快点交出丹方,然后一不做二不休,将她灭了口。
钟离晴早就防着他这一招,神色不变,自然地点了点头:“院长言之有理,那位前辈也是这样嘱咐晚辈的——他担心晚辈年岁尚轻,教人哄骗了去,修为也不高,保护不了这丹方,于是便将那丹方藏在某处,只等晚辈加入宗派,筑基成功之后再去将那丹方取来,献给宗派的师长,求得庇护。”
“原是如此,你的这位前辈还真是心思细腻,极会盘算。”尤百川听她这么一说,心头的火热终是熄灭了不少,开始冷静地思考起来,“如你所说,你的那位前辈既然有破魔丹的丹方,缘何自己不炼制?又要你去献给宗派的师长?他如今人在何方?既然是秦生的长辈,便将他接到学院里来,好生侍奉如何?”
“唉,实不相瞒,学生原也是作此打算,只是那位前辈在秘境里叫人暗算,受伤极重,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全靠着服用续命丹拖着,躲在某处潜修,只等着学生修为大成,好将衣钵传给学生——只因学生修为太低,所以想让学生先去宗派里历练一番,再来继承那些丹方,也能得心应手些。”钟离晴这番说辞看似平淡,却透露出几个重点:一是那前辈命不久矣,全靠灵丹续命;二是这前辈躲在某处,轻易寻不得他的踪迹;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需要钟离晴加入宗派,提高修为才能继承这丹方。
尤百川这种老狐狸自然能听出言下之意。
钟离晴提到的破魔丹,他没有听说过,却极为眼馋,而钟离晴后来又提到的续命丹更是让他心中贪念大炽,差点盖过了理智。
激动过后,他对钟离晴的怀疑便更深了——这怀疑却在钟离晴奉上一只白玉匣子以后消弭了大半。
因为钟离晴对他说:“这枚破障丹,是前辈赐给学生的,只等着学生筑基成功以后去找他。”
这枚破障丹的成色和功效,比他当年服用的还要好上数倍,若不是他已经修成了元婴,再也用不上这破障丹,还真想从这小子手里抢过来呢。
——当时席御炎炼制了这枚丹药,却因为钟离晴为她打通了五行通脉而无需靠丹药晋级,在钟离晴要离开以前,更是连同着易容丹在内的好些珍贵丹药一股脑儿都塞进了钟离晴的乾坤袋里。
塞给她的同时却又义正辞严地嘱咐她:不到万不得已,切不可过于依赖丹药,反而损了修为。
而今,这些丹药便足以做个佐证,让尤百川相信钟离晴虚构出来的这么一个前辈,以及他要传给钟离晴的丹方——毕竟,凭着她这么区区一个散修,哪有本事能弄到这种高级的丹药呢?
“可是这前二十的名额已经选定,却没有你一席之地如此,秦生有何打算?”尤百川清了清嗓子,温声问道,好像是全心全意为了钟离晴考虑的师长一般。
——啧,尤楚鹤已死,嬴惜也不知所踪,这名额至少也还剩了一个,到了这老狐狸嘴里,却像没这回事儿似的,可不就是等着自己送上门去么?
知道终于骗得老狐狸上了钩,钟离晴为难地在原地踱了几步,好像在挣扎着什么,尤百川也不催促她,只是低头又看了一眼尤楚鹤的尸身,皱了皱眉,退开了几步,好像嫌弃那股子气味一般,教人齿冷。
钟离晴摇了摇头,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说道:“请院长为学生打点,只要能让学生挤进前二十,参加这宗派内选,学生当有重谢!”
尤百川假惺惺地拒绝道:“秦生此言差矣,吾辈修士,持身守正,岂可行那徇私舞弊的之事?万万不可,万万不可”
“院长,事成之后,学生愿以一枚破魔丹相酬,以谢院长提携之恩。”钟离晴抛出了诱饵,不怕这姓尤的不就范。
“这”这厮果然心动,却还是装腔作势地不肯答应,非得给他搭足了台阶。
“学生也是为了莘元学院着想——若是院长能进阶元婴中期乃至后期,突破分神也指日可待,届时,定能带领本院力压群雄,一举夺下天华第一学院的宝座!为了大义舍小节,又有何足道?”虽然心里对于自己这番说辞作呕到了极点,无奈看那尤百川的神色却是十分受用,显然是被她这番无耻的论调打动了。
——在尤百川心里,没有什么比他能够突破元婴初期的桎梏,继续进阶更重要了。
侄子的性命?学院的排名?不,都比不上修为。
而钟离晴画的这张饼,恰恰是现在饥饿——如他,最需要的。
况且,自负如他,也不觉得钟离晴这一介炼气初期,竟然有胆子诓骗他这个元婴大能。
他要杀钟离晴,就如捏死一只蝼蚁,不费吹灰之力。
第二天,东林散修秦惜被魔道妖邪掳走,而信都尤楚鹤英雄救美却不幸身亡的消息不胫而走,传遍了整个学院,诸学子在惋惜一个花容月貌的少女就此香消玉殒的同时,却也为英年早逝的尤家少爷唏嘘不已。
——距离上次正魔大战已经过去百余年的时间,两方姑且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暗地里却摩擦不断,正道围剿魔道,魔道掳掠正道的事情也时有发生,是以将罪责推卸到魔道身上,也没什么稀奇的。
至于填了妹妹的缺得以上位的元都秦衷,却教众人不齿——只是那鄙夷之外,究竟有多少是求而不得的羡慕嫉妒,那就不得而知了。
第五天,这一届莘元学院的前二十名汇聚在一起,准备共赴中州祁阳郡望的信都,也就是排名第一的学院,眀方学院所在处。
宗派内选将汇聚五所学院推选的学子,由各宗派的代表参与甄选,至于最后究竟有多少人能够入选,又能进入什么宗派还是未知。
而此刻被众学子排挤在外,只能与敖幼璇一个车厢的钟离晴并不知道她即将面临的是什么——但她此刻却是兴奋的。
毕竟,她离自己的目标又更进一步了,不是么?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写得我总觉得不太顺,似乎尤百川太好骗了算了,指甲又裂了一点,疼得我无法思考了,早知道就不去射箭了,感觉自己有点作死qaq
看到有留言说受不了女主性格弃坑的我只想说,文案上已经标明了跳坑须知的五点,麻烦没看过的小天使们关注一下,里面最后一条就是女主心机婊!心、机、婊,三个字一点都不夸张,我家晴宝宝刚开始真的挺渣挺坏的(虽然后面会好一点),我也从来没想过洗白她,毕竟跟丧尸那个坑的小美羊君比起来她已经很善良了她真不是什么真善美傻白甜,受不了的读者还是别看下去了当然如果你弃坑,那就直接点叉,真不用特意跟我说一声,我并不想知道啊,会很心塞好不好qaq
总之,看官老爷求放过,我是个玻璃心tvt
第39章 似曾相识()
“小子,那姑娘呢?真被掳走了?我说;你是怎么把她的位子给顶了的?看不出来;还挺有两下子嘛”其实敖幼璇真正想问的;却是那天晚上到底是不是钟离晴来找的自己;既然来了;为什么又过门不入?
——到底是有什么事要与自己说呢?
敖幼璇做了几个设想;无论哪一个都让她感到脸红心跳,为了不教钟离晴看穿她的不自在,是以信手端起了茶盏抵在唇边;掩去了脸上的异色。
“不错;原是想把这个交给你的。”钟离晴晃了晃手中装了数十张符箓的乾坤袋;靠着背后的软垫,舒服地将交叠的双腿又换了个位置,一边探出神识小心地感受呆在其他车厢的同行学子;一边漫不经心地应付着敖三小姐的好奇心——虽然双方都明白;其实对于嬴惜的去向和尤楚鹤的死因,并不在意。
“是替本小姐炼制的符箓?已经完成了么?那缘何不早些给我?”敖幼璇笑着伸出手就要去接;不料钟离晴唇角轻勾;在她的指尖堪堪触到以前将那乾坤袋朝后一甩,左手抬起一把接住;右手翻转;摊开掌心,对着她踮了踮,讨要的意思不言而喻。
“嗤;难道本小姐还会赖你的帐不成!”敖幼璇咬了咬唇,瞪了她一眼,却还是在钟离晴纹丝不动的笑中败下阵来,将约定好的另一半尾款拍在她右手,一把拽过了那个乾坤袋,看也不看便收了起来,而后气鼓鼓地转过脸,兀自生着闷气。
钟离晴不明白为什么正常的交易会惹得这小蛇蝎如此生气,就连验货都顾不得了。
要知道,为了答谢她让自己搭这辆顺风车而不用和那些敌视她的学子们挤在一起,她还特意附赠了五张符箓——虽然这明显是攀上御宝商行这棵大树与傍着敖三小姐的吃软饭行为也让她受到的敌视和嘲讽更加剧了几分。
只是,因着嬴惜的离去,她的心情远没有看上去那么平静,也就无意去关心这位小祖宗的情绪,更没心思去哄她。
两人一个恼怒,一个冷淡,谁都不理睬谁,顾自修炼着,倒也相安无事。
因为这一行都是修士,不惧疲累,且骑兽车架上都标有莘元学院的旗帜,并不需要接受盘查和验证;昼夜兼程的赶路,最后他们只花了十多天的时间便从东部丹阳郡的信都到达了中州祁阳郡——这还是因为车马辎重拖慢了行程。
换作是尤百川这样拥有飞天遁地之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