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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部分

仙骨债-第41部分

小说: 仙骨债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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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筑子遥便道别了姬汝颜,在这待了三月突然有些不舍,不过再美再好也终有别离的那一日,不过早晚罢了。

    城门口,南宫御的人早已候在那边等候筑子遥,他说得不错,白泠儿果然不在。

    筑子遥抓了个小宫女,问道:“大王呢?”

    “娘娘不在,大王便去野外狩猎了。”说话的却非娇弱的宫女,筑子遥动作好个呆滞。

    “你怎么”

    南宫御淡淡道然:“你回来不就是为寻大王的么?”

    筑子遥突然想到了些什么,白泠儿为何会突然离开?定是魔族有人在召她。这样一来,段景在外边就没了个可以护着的人,要杀他,那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筑子遥急匆匆拉着南宫御的衣角,慌张道:“他在何处?”

    许是他这般关心段景的模样令南宫御甚是不悦,迟疑了一番,取出驱魔珠。

    筑子遥只觉着眼前一片亮白,再睁开眼时已到了一片林子当中。

    来不及迟钝,他便嗅到了些不好的味道,是妖气。

    当真是个阴谋,此番他们竟已不惜得罪白泠儿也要杀了段景。

    地上有几道马脚印,筑子遥可以断定这一定是段景的队伍留下的,这片林子相对较小,普通人家狩猎还不至于这么大阵仗。

    筑子遥正摸索着队伍前往的方向,却突然听到背后一道兵器出鞘的声音,银光闪过。是了,他怎就忘了,当初在边境南宫御就是要杀他的,如今身在野外又只有他二人,这么好的机会哪能轻易放过呢?

    只是如此,“当初又为何还要救我?”

    “因为你若死了,白泠儿依旧还在,那么你的死活便并无意义,可如今不同,她走了,暂且是回不来了,直到他死也看不到。”他深邃的墨眸中散发着拒人之千里以外的冰冷,与平日里的南宫御判若两人。

    筑子遥苦笑一下,原来他的感觉从未出错,南宫御当真对他怨恨饶深,更确切而言,他恨常腓。

第75章 迷茫多少人() 
倏尔感到周遭妖气轻了些许,底气亦是足了些,道然:“可否方便将原因告知于吾?”

    南宫御倒是并未直接回答筑子遥的问题,反之将视线看向对方腰间的玉佩,眸底深以为然,“你可知为何这么多年他都没有子嗣么?”

    筑子遥一个愣怔,摘下玉佩轻嗅,发出一阵淡淡的清香,从前他也不曾留意过,可如今看来这枚玉佩着实被动了手脚。他虽然没有刻意学过这些,但也曾随司命认过些草药,这个味道他记得,是麝香!

    还忆那时司命告诉他南宫御的身世,眼底的惊恐一闪而过,只化作淡淡一句:“是你动了手脚。”

    “后宫每个嫔妃身上都有一个。”南宫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似是讽刺,似是嘲弄。

    年少丧母,本该过着锦衣玉食的逍遥日子,却自幼被魔族军师利用,成为他的一枚棋子,他对段景的恨是常人无法理解的。

    筑子遥正欲张口,南宫御却不知从何处拿出一把剑,“听闻娘娘剑术超群,今日可否领教一番?”

    他此话是指常腓,还是白泠儿?筑子遥不自觉中接过剑,昨日还不是这样的,今日便要拔剑相向了,当真世事难料,人心莫测。

    南宫御举剑的一瞬间,一道紫色光影将剑折断,似有反击的意思,筑子遥赶忙叫住:“司命!”

    光芒停下,折返到筑子遥身边,化作紫衣少年,司命仿若有些看不透筑子遥了,不满道:“这可是他先想要杀你的,何时成美也这般善解人意了?”

    筑子遥一个慌乱,掩饰道:“见血,若让那老狐狸晓得了可不好,你这仙位还要不要了?”

    固然这是一个因素,却不是最为重要的,司命与筑子遥相识七百余年,又哪里会看不出来他这是在找借口,只是看破不说破罢了。

    筑子遥脑子一热,只顾着南宫御是凡人定然不会是司命的对手,却忘了当初他杀害岚葭时的高超剑术,加之他又有法宝神器在身,倘若当真打起来,还不见得是谁吃亏。

    “段景呢?”

    “寂逢已暗中安全护送其回宫了,放心罢。”司命终究还是将视线转移到了南宫御身上,转而看了眼筑子遥,眸底划过一丝说不出的韵味。

    筑子遥一惊,莫不是,司命看出了什么?然则,对方只字未言。

    之后三人一道回了宫中,即便心中各怀思绪。

    入夜。

    常腓房中,筑子遥想起三个月的那副春宫图,犹豫今晚到底是否要住在这儿,终究还是否决。

    筑子遥走在镇妖塔边,司命亦在,他望着司命的眼神有些个耐人寻味,“你与朔逃”

    司命好一阵咳嗽,“我们怎么了?”

    筑子遥瘪了瘪嘴,尽是一副“你装,你接着装,我就静静看你解释”的神情。

    这件事情司命也料到迟早会被人看穿,其实三个月前在山洞的时候司命便觉察到筑子遥已经清明了。

    司命轻叹一口气,“有些事情,不是我等可以决定得了的,只愿别再有人重蹈覆辙。”

    此话分明就是说给筑子遥听的,确实,该在情窦初开时便将之扼杀在摇篮里,否则任其发展下去,后果并非几人能够承受得起的。

    筑子遥轻轻一拍司命肩头,“待这次的任务完成以后,你与朔逃都好生歇息一番罢。”

    司命还来不及回答,突闻几道脚步声,二人相对视一眼,找了个角落隐藏,一袭黑袍也掩盖不住他满身王者的气质,即便看不见面容,也能猜到那人定是段景无疑。

    “这深更半夜的他是要去何处?”筑子遥蚊子大小般一声。

    司命示意安静。

    见段景远去的方向,正是筑子遥方才离开的地方——常腓寝宫。

    白泠儿不在宫内,筑子遥现下一身男装也没正面遇到过段景,不该会被发现才是,那这个时候段景前往常腓房中可是要作甚?

    二人饶有默契,悄然跟了上去。

    透过纸窗,看到段景打开衣橱,从中取出手镯,眼眸温柔得仿佛可以滴出水来,轻轻抚摸,口中唤着几声:“腓儿。”

    白泠儿是今日午时才离开的,也不过短短半日时候,可看段景这模样仿佛多年未见,这种思念的感觉惹人怜惜,却也不至于这么短时间内也能如此罢,这便可疑了。

    透过手中一个碧玉手镯,段景宛如看到了十三年前那个笑靥如花的少女,她的一颦一笑,她在河边翩然起舞的模样,纷纷涌上脑海,仿佛就在昨日。

    十三年来,段景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为她一人罢了。

    ——天下于我何干?只要爱妃开心,只要爱妃好好的,杀尽天下人又有何不可?

    ——爱妃这不是好好的,怎会突然这么想?倘若爱妃死了,孤定然不会独活于世,不过在此之前,孤还要这江山为你我陪葬。

    司命用法术将段景记忆中的画面显现在眼前,筑子遥脑子突然嗡得一响。他错了,他从一开始就错了,其实段景早就知道日日陪伴在身的并非真正的常腓罢。

    他的暴戾,他的残酷,他的冷血,一切皆因常腓的离去,而无论是白泠儿还是自己,他一直不道破,始终留在身边,不过是留个念想,好欺骗自己佳人依在。

    而他要南宫御研究的长生之术,不过是想等待爱人,等待天下消亡的那一日,以兑现昔日承诺。

    筑子遥心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段景如此痴恋常腓,可知她倾心的其实另有其人。

    他竭尽一生去爱常腓,而当年的陪伴于常腓而言无论是换作了何人她都会那般温柔,他不过是生命中的一个过客罢了。

    两年前常腓便爱上了柳永,之后一年嫁给段景已不知是故人,更是抱着杀他的心思去的,可谓世事无常,命运弄人。

    此夜微凉,月亮似是被啃了一口般残缺,又是惹得多少人迷茫?

    段景是一个,筑子遥是一个,司命也是一个。而在城外一片湖泊边,南宫御任由水波打湿了衣裳,冷风吹乱了发丝。皎洁的月光下,却看不清其面容上是何种复杂的神情。

第76章 历史的烙印() 
不日前,他卜卦天象,从中得知段景命不久矣,大梁就要覆灭,至多,也不过三个月时间了,到时她也会死。

    这不就是他十三年以来唯一的期望吗?他所做的一切不就是为了三个月后的事情吗?可当真到了如今,他却丝毫也欣喜不起来。

    早已死去的人,终究不会再复生。而所谓活着的,他却又不忍下手。

    十三年来,他从来不曾想到过如今竟会是这样一个局面,看似该是有多可笑而可悲。

    当年不曾料想,今时今日会有一人深深进入了他的心灵深处,从此再也抹不去,她的面容,她的言语,她的一举一动,时时浮现在眼前。

    即便那人口口声声思念着的是他人,即便与她之间隔阂至亲之命,却仍下不去手。今日在林子里,便是最好的证明。

    他手握银剑良久,却迟迟不见血出,倘若换作他人,哪里还有得对方开口的份。

    段景在位后期,居功自傲,耗巨资修建镇妖塔,造酒池,悬肉为林,过着穷奢极欲的日子,以至国库空虚。

    他刚愎自用,听不进朝廷劝谏,在上层形成一道强烈的反对派。杀忠臣,囚良将,失人心。连年征兵,国办衰竭,对俘虏的大批奴隶又消化不了,造成军事负担。

    筑子遥为之感到不值,本可以是位好君主的,却奈何还是败在了美人身上。

    自古江山美人不可兼得,想来还是前人明鉴。

    届时卓费已联合了西方数十个小国会师姑苏,将在一个月后对梁军正式发起战书。一大早筑子遥便收到了江易桁的书信,以提醒他到时想法子脱身。

    筑子遥将信纸撕成碎片,口中喃喃:“一个月竟这么快。”

    “是很快,于天庭便一个时辰罢了。”墙角显现出一抹淡淡的紫色身影。

    筑子遥饶有愁苦,“本君以仙身行事分明要方便得多,为何这老狐狸非要给我安个常腓的凡体,此乃关乎六界兴亡的大事,他不该这么糊涂罢?”

    司命嘴角略显僵硬地笑了笑,谓然:“或许是怕白泠儿会把常腓的身体抢去罢,总之呢,老狐狸虽然狡猾,却也还不至于把天下大事拿来与我等儿戏。”

    筑子遥想来也是,现下也不过占占一时便宜罢了,若非在司命面前,他也不敢这般口出狂言。

    白泠儿迟迟未归,魔族那边近日许是会有什么动作。

    心想不过这几日了,筑子遥便勉强再以常腓的身份面见段景,俊郎的面容之上略显憔悴,多是因近日姑苏那边的动静,这边多多少少也会有些风声。

    段景蹙眉翻阅奏折,并未发觉筑子遥的到来,抬袖间突然看到那一枚玉镯,段景便放下手中一切拿起它,烦躁的神情略有缓和。

    筑子遥静静凝望着,其实,他也并非史册上讲的那般不堪暴戾,只因他把所有的包容和温柔都给了常腓一人,是以天下才会如此怨恨他。

    段景似是有些敏感,觉察到有人正在盯着他,略略反感,转过眸子却见是“常腓”,心中一喜,轻笑:“爱妃,你不是说要三月才能回来吗?家乡的事情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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