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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部分

异香密码:拼图者-第43部分

小说: 异香密码:拼图者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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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了想,摇摇头:“很难说。凶手并不遵循宗教或者类似宗教的手段,所以没有规律可以找,他纯粹只是喜欢折磨受害人,从对方生不如死的痛苦里获取变态愉快。这样一来,有无数种可能性,从中国历朝历代所使用过的酷刑里面挑挑就有很多种可以用,剥皮、抽筋、炮烙、凌迟、腰斩、骑木驴、铁娘子、檀香刑、滚钉”

    我没说完,他突然打岔,说:“咦?那个檀香刑是什么刑,挺好听的,而且好像有点耳熟,你说说看,怎么弄的?”

    我白他一眼,叫他自己上新华书店买书去,有叫这个名的书,作者还得了诺贝尔文学奖。

    他见我鄙视他没文化,赶紧换别的问题,说:“得了得了,别扯那些没用的,你就说吧,如果你是凶手,下一桩案子,怎么做?

    我说:”去,别拿我跟凶手比较,我嫌他不够档次。

    说完以后扭脸看白亚丰:“你来说说,如果你是凶手的话,下一起案子怎么做。”

    白亚丰本来就懵,见我突然问他,更懵了,呆若木鸡。

    老懒看不下去,甩甩手说:“得了得了,你拿他跟凶手比?凶手嫌他不够档次。”

    白亚丰无辜躺枪,又想不出反击的话,憋得难受,一脸痛苦。

    我和老懒正讨论得入境,突然听见楼梯那边传来一片闹轰轰的脚步声和嘈杂声,付宇新在说话,刘毅民在说话,胡海莲在说话,这个问那个问题,又吩咐另外的谁去做什么。那个应着这边又应着那边,感觉像是电影里面马上就要召开重要会议时候的纷乱,紧急而严肃。

    脚步声在楼梯口分成两拨,大部分继续上楼去了,有两个人往这边来,走到门口,敲敲门喊老懒,叫他赶紧到楼上会议室开会。

    老懒看我一眼,懒洋洋挪着脚步出去了,一点都不配合其他人的匆忙劲。

    刘毅民跑过来,急急地跟我说案情有重大突破,他们马上要开会,叫我先去吃午饭,等他们会议结束以后一起研究。

    我点点头,先带小海出去吃了点东西,然后回来等。

    谁知这一等,就是整整十个小时。

    我们在等会议结果的十个小时里,刘毅民两次下楼找我,说事情很麻烦,叫我们先回去。

    他越这样说,我越不想走,说:“反正回去也没事,在哪呆着都一样。我等得了。”

    他没办法,只能随我。

    白亚丰没参加会议,本来已经下班了,但是见我跟小海都不走,只好留下来陪着。他的级别和智商不够参加楼上会议室里正在召开的那个紧急会议,显得特无所事事,便没话找话跟小海套近乎,不管小海多不愿搭理都不放弃,自顾自乐呵,看上去特傻,我老是想笑,怕惊扰他那点小幸,就憋着,不理。

    直到晚上十点半,会议才散,我端坐着听楼上会议室里椅子拖动的声音和纷杂的脚步声,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想着总算结束了,能开这么久的会,肯定已经从代芙蓉那边取得重大突破。

    我听着声音走到外面,往楼梯那边走了几步,看见几个人从楼上下来,其中两个就是之前在“油画案”现场看见过的记者,一男一女。女的表情难看,急匆匆下楼,目不斜视,男的虽然脸色苍白,但精神劲很好,步子迈得特稳,还停下脚步朝我这边望了一眼。

    会议结束后又过了二十多分钟,老懒和付宇新还有刘毅民三个人才终于来找我,脸色都很难看,但是相比中途溜出会场的几次,已经好多了。刘毅民坐下就带脏话骂人。

    骂的是代芙蓉。

    原来刚刚过去的那十多个小时,根本不是开会,而是对峙。

    原来,那个叫代芙蓉的记者,跟全局最重要的一窝刑警,在楼上对峙了十多个钟头。

    她答应把她知道的情况一五一十都告诉警察,包括提供原版“油画案”的照片资料和她以前做过的背景调查,前提条件是她必须有权力报道今天发生的案子,并且要求前面四桩案子的知情权和公开报道权。

    就这么点事,足足拉扯了十个多钟头,其间付宇新还几次离开会议室给律师打电话,咨询代芙蓉提出的要求有没有法律依据,如果她继续跟警察扛,能不能告她个妨碍执法罪。

    可是不管能告还是不能告,是不是真的会吃官司,代芙蓉就是不松口,一副见惯大世面的样子,到后来干脆是破罐破摔的样,叫他们直接把她刑拘得了,反正警察的保密工作做得这么好,她在外面跑死跑活也跑不出什么能说服人的报道来。

    耍完赖皮她又半软不硬威胁了一句,说她进局里这件事,她的助手可是眼睁睁看着的,万一出点什么不好的情况,外面舆论闹起来,她不负责善后。

    难怪刘毅民气得跑到外面摔了个杯子。

    不过还好,到后来代芙蓉算是退了一步,说不让报道可以,但至少要让她看看这前后五桩案子的基本材料和现场照片。

    可即使这样,警察也不能办到,因为她是个记者,还是个不管在哪个城市就职都能把当地的警察局和政府部门闹得头疼的记者。把这么重大一起连环案的材料透底给她,万一她转身就发到网上去,闹出大事情,最倒霉的肯定还是付宇新他们。

    所以又对峙了几个钟头。

    最后还是刘毅民忍着脾气提出个方案把问题解决,他说等抓到凶手彻底结案,局里召开新闻发布会之前,把全部通稿和照片以及细节资料给她,保证她的独家头条。

    代芙蓉这才终于松口,把她知道的全盘脱出:四年前,梁宝市,36岁女教师被人发现死在郊区一间废弃的油漆厂仓库里,现场跟今天的有八成相似,死者十岁的女儿目击到母亲被掳的经过,见过凶手的脸,几天以后无意中在街上看见凶手并当场指认,但因证据不足,又没有杀人动机,罪行不予成立,那桩案子到现在都没有告破。

    我问刘毅民,代芙蓉有没有说今天的现场和四年前的现场有哪些地方不一样。

    他点头。

58、又是暗夜跟踪者() 
代芙蓉在得到独家报道的承诺以后,将梁宝市原版“油画案”和今天复制版的“油画案”作了严格对比。

    第一处区别,今天的现场,所有颜色都是丙烯颜料,并且这些东西由凶手带来,作案以后又带走;而四年前的现场没有颜料,所有的颜色都是利用了原本就堆在现场仓库中的油漆。

    第二处区别,今天这个死者身上的颜色都是用颜料刷子刷上去的,有清晰的刷痕,很小心,而四年前梁宝市那个死者身上的颜色大部分是泼上去的,小部分是用刷子甩上去的,只有胸部和小腹以及大腿三处有刷子刷过的痕迹;第三,今天的现场没有留下任何脚印,四年前的现场在泼到地上的油漆中留下过几枚脚印。

    我慢慢地听着,慢慢地点头,脑子却在飞快地转,考虑造成这几处不同的原因。

    他们不是把颜料往尸体上泼洒,而是不怕麻烦地一笔笔刷上去,我想主要是为了避免颜料淌一地从而留下脚印,可能是怕脚印暴露他们的人数,也可能是怕孩子的脚印会立刻引起警察的注意,把原版“油画案”案死者今年十四岁的女儿直接当成第一嫌疑人。

    主谋做这个细节的改变包括后面打扫现场,都是为了小心翼翼保护住那个女孩子,消除她到过现场的所有痕迹。

    但我想不通的是,为什么他们改用丙烯颜料而不用油漆?不管是从尊重原版还是从行动方便各方面看,都应该是油漆比较方便吧?

    可他们偏偏就是用了颜料。

    肯定是非这样不可,但这个原因又实在很难猜。

    刘毅民问我有没有什么想法,我慢慢地摇头,不急着表达,反过去问他代芙蓉有没有说别的。他便把代芙蓉说的话一一复述了一遍,全部都是针对今天这桩命案的,不涉及其它。

    不知道她是有意瞒下,还是确实不知道更多。

    我问刘毅民有没有跟梁宝市的警局联系。

    他说:“联系过了,四年前那桩旧案的卷宗要三天左右才能过来。”

    我再问他:“联系那边的时候有没有交待别的?”

    他不明白我的意思,眼睛有点发愣。

    我心里唉唉地叹口气,真不知道说什么好,到这样的地步了,他们居然还没有想到问题的最根本所在。

    坐在旁边低头研究材料的老懒幽幽地飘过来一句:“打过电话了,明天就该有消息,最迟后天。”

    刘毅民更呆了,扭头看看他,又扭回来看看我,还是没有明白我们在说些什么。

    我长话短说把情况解释一遍:“既然今天这桩命案在梁宝市有相对应的旧案,那么其它几桩,‘砸头案’、‘火烧案’、‘七刀案’、‘开膛案’这些,也应该都有相对应的旧案,而且应该都在梁宝市。乾州的这些,不过都是针对那些旧案所进行的复仇性质的复制品。凶手特地从梁宝市把郁敏骗过来杀害是故意的,他们希望警察能循着这条线,将那边的原版案件拔出来调查。”

    刘毅民听着,一直硬撑着的表情瞬间垮塌,刷地把目光移向老懒,嘴里虽然没说什么,但看得出很不高兴,这么大的事情,老懒明摆着早就想到也安排往下查了,可愣是没跟他们透露一个字,实在很过份。

    我怕气氛尴尬,赶紧问他代芙蓉还有没有说什么,三下两下扯,他就没再去注意老懒。

    正好胡海莲和另外几个警察也来了,大家坐成一团讨论案情,最重要的一点集中在凶手的人数,到底有几个人参与了犯罪,两个、三个还是四个,或者五个六个。

    讨论了一圈,意见根本没法统一,因为五桩案子,排场虽然不大,但难度还是有点的,从物色目标人物、选择场地、掳走受害人、囚禁、运送到选择好的地点、折磨、杀害、搬运东西、打扫现场,恐怕真得四五个人才行,但也并不一定,如果执行能力高,两三个人也可以办到。

    所以真的很头痛,感觉对方是头怪物,你不知道它到底长了几个脑袋几双手。

    讨论到后半夜才散,留下几个值班的,其余人都回家休息。

    我把车子从后面停车场开出来时,看见老懒正好在前面步行横穿马路,身姿挺拔,昂首阔步,两只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不远不近地看着,居然很有范。

    回过神来发现小海正偷眼看我,便笑,问她看什么。她摇摇头,半咸不淡说没什么。

    于是便没再聊下去,一脚油门又一脚油门往家开。我喜欢午夜时分在路上开车,没什么车没什么人,空空荡荡的,有种飞起来的感觉,还能把精神集中在一种尖端的位置,一半留神开车,一半用来想想别的事情。

    我在脑子里面模拟了今天这桩“油画案”发生的整个经过,他们怎样破门进入厂房,怎样将受害人扛到里面,扒光她的衣服,挖眼、割舌、悬挂起来、垫上篮球,然后,往受害人身上刷颜料,一笔一笔慢慢刷无论如何,有两点是能肯定的,第一,四年前那桩旧案死者的女儿,今天一定在现场;第二,参与今天这桩案件的,恐怕不止三四个人,其中必定有个气场很大遇事极沉着极冷静的年轻女人,她自始至终陪着那个小小的女孩。

    然后渐渐的,我猛地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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