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十年代养崽崽-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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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凡不是光着小身子,而是穿着衣裳,旧衣裳,但是短袖、裤子全穿反了,还趿着大人的皮鞋,是皮鞋!脑门、脖子是一层白白痱子粉,看到许昭小脸绽放出治愈的笑容,声音里带着喜悦,喊:“爸爸!爸爸!”
许昭:“”
崔青峰:“”
“爸爸!”
“谁让你过来的?”许昭面色严肃。
许凡小脸上的笑容瞬间凝住,小手放嘴边,水汪汪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许昭,声音小的像蚊蝇一样,说:“想找爸爸。”
“什么?”许昭走过来问。
“想找爸爸。”许凡说。
许昭听明白了,而后仔细打量许凡,问:“衣裳谁穿的?”
许凡说:“我寄几。”
“皮鞋是谁的?”
“我也布吉岛。”反正自己不会穿鞋子,看见门口有一双鞋了就穿了。
“我小叔的。”崔青峰接一句。
“你小叔的?”许昭问。
“嗯,他可能过几天回来,所以我爸今天帮他擦皮鞋油呢。”
许昭吓了一跳,虽然没见过崔青峰的小叔,但是从崔青峰口中得知崔青峰的小叔是个有想法又有点高傲的人,且崔青峰小叔的房间从来都是一尘不染、整整齐齐,偶尔听崔父崔母提及,感觉崔青峰小叔是个难缠、洁癖的人,貌似还不大喜欢小孩子,要是知道许凡穿了他的皮鞋,估计皮鞋都不要了吧。
“没关系,我小叔不会知道的。”崔青峰笑着说。
“那也不能穿着跑这里来啊。”
许昭赶紧抱许凡抱起来,皮鞋推掉,对许凡虎着一脸,正好冰棒快卖完了,他抱着许凡回到崔家,严厉批评许凡的行为,不经主人家同意穿别人的衣裳、鞋子,拿别人的东西都是不同,并且一个孩子在大街上乱跑,万一被抱跑了怎么办?
许凡被训的耷拉着脑袋。
许昭问:“知道错了吗?”
许凡点头。
许昭问:“哪里错了?”
许凡答:“穿别人的鞋子,又不听爸爸话。”
“下次怎么做?”
“不碰别人的东西,听爸爸话。”
许昭蹲在许凡身边,把许凡身上的衣裳脱掉,让许凡坐在晾席上,他察看一下崔青峰小叔的皮鞋,然后才将皮鞋放到西厢房床边,最后陪着许凡坐在晾席,再哄哄许凡,没一会儿许凡又活蹦乱跳了。
下午暑气消退,许昭抱着许凡,跟崔青峰一起到市场上买冰棒原料,开始做第二天的准备工作,待一切完毕后,已经傍晚。
许昭骑着崔青峰的自行车,带着许凡回家。
许凡穿着新衣裳新鞋子,坐在前杠上,两条小短腿美滋滋地荡来荡去,喊:“爸爸!”
“嗯?”
“我穿新衣裳了。”
“嗯。”
“新衣裳好好看。”
“嗯。”
“我穿新衣裳也好好看。”
“”
回到家时,暮色四合。
刚玩耍回来的许大娃、许二娃看见许凡穿新衣裳,眼睛立刻就直了。
“三娃子,你哪来的新衣裳?”许大娃问。
“我爸爸给我买的!”许凡一脸骄傲地回答。
“多少钱?”
“两块四毛钱。”
许大娃不高兴地说:“两块四毛钱?你爸爸哪来的钱?”
“卖麦子的钱钱。”这话是许昭交待许凡说的。
果然。
许左成、许右成听到后,二人都笑了,完全不找许昭的事儿,开口喊许大娃、许二娃吃饭。
许大娃气呼呼地对着许凡说:“麦子卖了没得吃,饿死你!”
“饿死你!”许凡反驳。
“你再说一遍。”
“饿死你!”
许大娃立刻扬起巴掌。
许凡吓的眼睛快速眨了数下,说:“你打我,我就咬你!”
“你敢咬我?”
“我咬哭你!”
“大娃,吃不吃饭了!”许左成吼一声。
“你等着!”许大娃狠狠瞪了许凡一眼,向瓦房跑去。
“你也等着!”许凡气呼呼地跺一下小脚,转身进了猪圈旁边的茅屋,看见许昭正在开窗子,问:“爸爸,你在干啥?”
许昭答:“开窗子透气啊。”
“透气干啥?”
“透气让你痱子好的快一点啊。”
为了让许凡不再起痱子,许昭不但开了窗子,将床往门口拉了拉,还将木门开着。
虽然他和许凡住的是茅屋,比不上瓦房干净、凉快,但好在茅屋四周是茂密的槐树,茅屋后面是个小池塘,后窗、前门一打开,还有一股子凉风来抚平夏季的燥热。
“哇!好凉快哇!”许凡躺在床上高兴地说。
“凉快啊?”许昭问。
“嗯。”
“脑门还痒吗?”
“不痒袅,早就不痒袅。”
许昭伸手摸摸许凡的脑门,感觉到细小的点点,比白天好多了,估计不跟着他东奔西跑的,很快就能消退下去,于是说:“许凡啊,过两天爷爷奶奶回来,你还跟着爷爷奶奶,好不好?”
许凡立刻答:“不要,我要跟着爸爸。”
“爸爸要去赚钱。”
“我跟爸爸一起赚钱。”
“你今天都长痱子了。”
“我明天就不长了。”
“”
许昭以前跟孩子接触的少,觉得小孩子什么都不懂,现在才发现孩子其实懂的,他们有自己一套方式认知这个世界,真诚、单纯、纯粹,大人们永远不知道他们下一句会是怎么样的惊喜以及怎么的让人无话可说。
反正对于许凡乱无章法的逻辑,他是服气。
“爸爸,看月亮,好大哇。”许凡突然指着月亮说。
许昭望着月亮,忽然有些想念二十一世纪,说:“许凡,爸爸再教你背首诗好不好?”
“好。”
“跟着我念,床前明月光。”
“床前明月光。”
“疑是地上霜。”
“疑系地上桩。”
许昭纠正许凡,说:“是霜。”
许凡跟着念:“系桩。”
“霜!”
“桩!”
许昭心里那点对二十一世纪的想念,瞬间被许凡打碎,他专心地教许凡:“看着我的嘴巴——霜。”
“霜。”
许昭松了一口气,说:“对,接着往下念,举头望明月。”
“举头望明月。”
“低头思故乡。”
“低头思故乡。”
许昭轻声解说:“这是一道思乡古诗,诗人叫李白,他在外地看着月亮,就想家了。”
“我不想家。”
“那你也得会背诗,我再教你念三遍,你自己试着背。”
“嗯。”
月光如水,浸在茂密的槐树叶子上,像是汩汩的泉水一般,清风一起,卷着凉意吹进小茅屋中,小茅屋里被映的半亮,许凡脑袋抵着许昭的胳膊奶声奶气地背:“床前明月光,疑系地上桩、霜。举头望明月,低头系故乡。”
“嗯,背的还可以,明天再背,睡吧。”
“爸爸你抱着我睡。”
“天热。”
“我不热的,好凉快的。”
“我热。”
“”
没一会儿,许凡睡着了。
许昭摸摸许凡的小脸,没有出汗,也不热便安心地睡了,睡到堂屋里的大座钟“当当当当”地响了四声,凌晨四点,他迷糊地爬起来,把茅屋的木门关上,然后继续睡,再次醒来时,是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震醒。
“许昭!许昭!快起来!出事儿了。”
许昭猛地坐起来。
许凡也跟着醒了。
第15章()
“谁?”许昭问。
“我,崔青峰。”崔青峰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来。
“啊,青峰啊,什么事儿?”
“你爸住院了!”
你爸住院了?
你爸?
爸?
是许父?
许昭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一下子从床上跳下去,拉开茅屋的木门,看见站在门口的崔青峰,急急地确认一遍,问:“我爸住院了?”
“嗯。”崔青峰微喘着点头。
许昭又问:“你怎么知道的?”
崔青峰答:“我在路口碰见你妈,她和我说的。”
“什么时候的事儿?”
“十五分钟以前,路上碰见你两个哥哥,已经告诉他们事情,他们现在也正去医院了。”
“哪家医院?”许昭急急地问。
“县城中心医院。”
“好,我现在去看看。”
再次走进茅屋内,许昭三下两下穿好衣服,快速洗脸刷牙,把许凡从床里面拉出来,熟稔套上新衣裳,穿上小鞋子,抱出茅屋,锁上木门,放到自行车前杠上,和崔青峰一起骑着自行车到县城后分道。
崔青峰回家做冰棒。
许昭带着许凡来到县城中心医院,才到医院门口,就看到匆匆出来的许左成、许右成,两人十分不耐烦的样子,在医院门口的树荫下停下来,似乎没有看到许昭,便大声讨论起许父的病情,是中风。
中风?
许昭吃了一惊,中风这种病症,多发生于老年人群中,重则没命,次之瘫痪,最轻也要四肢僵硬、语言障碍,但是不管哪一样,许父这一辈子都离不开药了,这对任何一个普通家庭都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但是许家劳力多,其实也可以负担的起的,但许左成、许右成似乎不这么想。
“我不养他!”许左成说。
“谁养?”许右成问。
“爱谁谁,反正这事儿不管。”
“我也不管。”
许左成顿了一下,说:“右成,咱爸中风是给许昭舅割麦子才中的,按理说是不是找许昭舅负责?可是许昭妈不愿意,又提六零年代他救咱们一命的话,她就是不愿意许昭舅出钱出粮食,那么凭什么让我们两个养,我们两个家庭都快吃不上了,现在你嫂子又怀孕了,反正我不养。”
许右成接话说:“我也不养,那女人是许昭妈,又不是我们两个人的妈,我们的妈妈早死了!”
我们的妈妈早死了——
许昭倒抽了一口凉气,原来如此!
原来许昭和许左成、许右成是同父异母的,怪不得,怪不得兄弟两个一起看不惯许昭,可怜的原许昭居然不知道,估计许父许母想让原许昭以同胞亲哥哥对待许左成,许右成,可是许左成、许右成不这么想,他们一直把许昭当作外人,苛待许昭,连许母对他们的好,也视而不见。
所以许父这次中风,二人赶紧把事情甩的一干二净。
讨论完之后,许左成、许右成还是没发现许昭,而是下决心似的,不再进医院,转身走了,就这么走了。
“许昭。”这时有个人唤许昭一声。
许昭应声看过去,看见门口站着一个妇人,他一下认出来是许母。
许母是个瘦削的女人,个头不高也不矮,和大多数农村女人一样,皮肤偏黑,脸上是一道道藏不住的皱纹,尽管如此,仍旧可以看出来,许母年轻时,是个大美人儿,只是现在面色憔悴,且带着悲痛。
“奶奶。”许凡坐在自行车前杠上高兴地喊。
许母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三娃子。”
“奶奶!”
许昭把许凡从自行车上抱下来。
许凡立刻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