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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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沣镇分局。
傅令元带着律师进去的时候,陆少骢和陈青洲两人正在闲聊着什么,脸均挂着笑意,像极了一对好朋友。
看见傅令元,陆少骢连忙挥了挥手:“阿元哥”
陈青洲的视线亦循了过来,敛了笑意,也没有如一惯那般,对谁都保持点头致意的礼貌。
很显然,傅清辞的事情,他记仇了。
傅令元似乎并不在意,兀自行至陆少骢面前:“律师来了。”
一旁,陈青洲的律师已经先一步与警察做完沟通,连同把荣一一起保释,前来接陈青洲:“二爷,我们可以走了。”
陈青洲起身,和陆少骢道别:“我不和你们一起回酒店。我还另外有事。”
演戏自然演全套,警察们的眼睛可是都在盯着。陆少骢配合地也起身,笑眯眯:“青洲哥你去吧,我和阿元哥一起。”
陈青洲略略颔首。
目送他离开,收回视线时,陆少骢的眸底快速划过一道寒光:“这次算他走运”
“你没受伤吧?”傅令元问。
“我没事。”陆少骢看着傅令元的石膏手,“你和元嫂都还好?”
傅令元的神色没有太冷,但也不若平日,淡淡道:“暂时没查出外伤。有点受惊,现在在酒店。”
“是我没管好手底下的人。”陆少骢面露愧色,“这件事我会给元嫂一个满意的交代。”
傅令元并未揭穿,给各自一个台阶下。
作为事件的两个主要当事人,陈青洲和陆少骢均表示是误会,只是好朋友聚会,其他所有人也都口径一致,并且现场也没发现什么伤人用具,尤其他俩在警局里一直表现出兄恭弟谦,警察也拿他们没有办法。
很快,陆少骢也被顺利保释。
当然还包括彼时同在现场的赵十三。
出了警局,傅令元拍拍陆少骢的肩:“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你先回去好好洗个澡,去去晦气。”
陆少骢听出他的言外之意:“你这么晚了要哪?”
傅令元示意自己受伤的手:“再去找医生开点止痛药。还有给你嫂子开点安眠药。怕她睡不深,做噩梦。”
陆少骢听言,脸的愧色更甚,转了转心思,开口问:“如果今天没有被打断,你是不是真的打算拿傅清辞去换元嫂?”
傅令元将没有受伤的那只手背在身后,黑眸湛湛:“少骢,我的女人,我是一定要救回来的。”
陆少骢危险地眯起眸子:“阿元哥的意思,是要在兄弟和女人之间,选择女人?”
“你想太多了。”傅令元深深皱眉,语气凛然,“我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算我今天同意拿傅清辞换回阮阮,也根本不会妨碍到你干掉陈青洲。”
他有点语重心长:“如果你的计划,轻易能因为一个女人的意外而尽毁一旦,那你以后都别再提什么干掉陈青洲。”
陆少骢微微一怔。
傅令元神情冷肃:“少骢,这么多年了,我以为我们已经彼此了解。我从来没去劝阻过你的那些事,是因为我知道你是个知轻重的人。现在换位思考,你也不该担心我如何对待我的女人。因为我也是个知轻重的人。”
傅令元转过身,用背影继续道:“该怎么宠,宠到什么地步,根本无伤大雅。因为女人终归是女人,永远不是我的命。”
说完,也不管陆少骢到底理解了意思没有,他兀自携赵十三离开。
了车,栗青立马不轻不重地给了赵十三一拳,故意打在赵十三受伤的手臂。
赵十三当即吃痛地“嘶”一声。
“我以为你皮糙肉厚的根本不会疼。”栗青笑嘻嘻的,“这回多亏了老大机智,抱着阮姐跳了河,要是等你救,老大的手怕是要废了。”
对于这件事,赵十三本十分没脸,此刻偏被栗青拿来怼,惭愧得面红耳赤,扭头对后座的傅令元道:“等回去,我自行领罚。”
傅令元原本正盯着车窗外,手习惯性地掂着手机,面色沉凝,不知在思考什么,并没有回应赵十三。
赵十三琢磨不透傅令元的意思,讪讪地看了眼栗青,有点求助的意思。
不过未及栗青提点他,傅令元已已将目光从车窗外挪进来,淡淡地“嗯”,然后吩咐:“那些警察之前不是都已经走了么?怎么又回来的?记得查清楚。”
栗青点头应承:“是,老大。”
少顷,抵达医院,栗青下车,正准备给傅令元开车门,却听他道:“你陪十三进去,把他的伤口好好处理处理。”
栗青微惑:“老大,你不进去?”
“我进去干什么?”傅令元反问。
“你难道不是来看——”
“傅警官”三个字卡在嘴里,栗青及时住口,怪自己会错了意,连忙垂头:“是,老大。”
赵十三也下了车,和栗青两人说着话一起朝医院里走。
傅令元掀了掀眼皮子,兀自拿出烟盒,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虽然右手受伤,但他的左手也能用得利索,“啪嗒”地打开打火机,很快在密闭的车厢内吞云吐雾起来。
酒店里,阮舒在傅令元离开后,又睡了一会儿,打电话到前台叫餐点服务,随意点了一份意大利面,吃到一半,外面的九思敲门询问:“阮总,你睡了么?”
“没有。什么事?”
“陆小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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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心头好 112、最该辟的邪是你()
“陆小爷来了。%”九思回答,“在楼下。好像是有什么事,想请阮总下去一趟。”
阮舒心头微磕:“只有他一个人?”
傅令元不是和律师一起去接他的?
她现在对陆少骢,多少是有些畏惧的。尤其城楼的事情刚过去,陆少骢一从警局回来来单独找她,她哪里敢轻易见?
听出她的迟疑,九思隔着门低声建议:“如果阮总不愿意去,我告诉小爷你已经休息了。”
略一忖,阮舒道:“嗯,说我已经休息了。”
本以为事情这样过去,结果没一会儿,门又被叩响,这一回传出的却是陆少骢的声音:“元嫂,我是少骢。”
阮舒不由神经一紧,便听陆少骢笑着道:“我回来的时候从前台那里得知元嫂刚叫了餐点到客房,想着元嫂应该还没睡。”
话已至此,阮舒自然不好再装,顺着他给的台阶,模糊着嗓音问:“陆少请稍等,我换个衣服。”
少顷,她走出房间,先瞥了一眼九思和二筒。
九思眨了眨眼睛,表示已通知傅令元的意思。
阮舒稍稍放了心,携二人一同下楼。
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陆少骢站在小楼前的花圃,由手底下的人帮他打着伞。听闻动静,他转过身来。
阮舒走过去:“陆少没事吧?听说后来警察来了,你和陈青洲一起被带去局里了?”
“我没事,阿元哥带律师把我保释出来了。”陆少骢笑眯眯,“元嫂以后不必再‘陆少’‘陆少’地这么客气,随阿元哥喊我‘少骢’可以。”
此时的他看起来和c’Blue初见时一样,给人随性好相处的感觉。
阮舒微弯唇角:“你都特意这么说了,我要是不喊你‘少骢’,真的疏远客套了。”
陆少骢神色满意,随即道:“听阿元哥说,元嫂你因为今天的事情受了惊吓?”
“睡了一觉,现在好多了。”阮舒拨了拨被风吹到颊边的头发,“怪我自己不小心,次已经在陈青洲手里吃了一次亏,我又没保护好自己。倒是连累了你们因为我而乱了计划。”
“元嫂千万别这么说。原本阿元哥是有把握能救下你的,是我没有管教好手下,擅自去隔断傅清辞的绳索,才令元嫂你险些遭遇不测。”陆少骢面露愧色,“我来找元嫂,是为了给元嫂你赔不是,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阮舒正想说不用,陆少骢率先拍了拍手掌。
立刻,有两个彪形黑衣大汉押解着一个人来到他们面前。
被押解的那个人嘴被用封住,什么都说不出来,但是满脸的惧色完全彰显了他此刻的情绪。
见到阮舒,他拼命地想要朝她扑过来,却硬被制止住,强硬地压在花圃前,跪到地。
“元嫂,这个是当时去割绳索的手下。”陆少骢介绍。
阮舒猜到接下来他应该是要当着她的面,处罚这个手下,可她不清楚他具体想要干嘛,只是看到他嘴角所含的笑意,莫名地有点毛骨悚然。
她敛着心绪,笑了笑:“他也是尽忠于少骢你,当时应该只是为了你的安危着想。我如今也并没有事,少骢你按照你自己的规矩,该怎么办他怎么办他,不必特意把人押到我面前。”
陆少骢摇摇头:“不,如果元嫂不亲眼见证,无以诚恳表示我的歉意。”
阮舒闻言想起他曾请她去c’Blue的地下室,让她亲眼见证谭飞是如何被处理的。
旁侧的其一名彪形黑衣大汉在这时递给陆少骢一把刀。
十分有质感的银白色,偏细偏长。
分明是医生用的手术刀。
面的刀片锋利。
即便廊下灯笼的光芒有点昏暗,还是映出刀刃明晃晃的寒光。
阮舒蓦然记起,傅令元告诉过她,陆少骢曾经学过医。
那个被押着的手下愈发惊恐,嘴里发出细细碎碎的“呜呜呜”,目光甚至投到阮舒这边来,俨然是在向她求救。
陆少骢的眸子阴冷地眯起,抓着那把刀,在他的衣服擦了擦。
阮舒见状微凝眉。
今晚是又要再来一次剁手指么?
正忖着,却见陆少骢握着刀的那只手臂高高抬起,利落地落刀,刀刃准确无误地刺进那人的心脏。
全然未料想会是这样,阮舒脊背蓦地一僵,清楚地看到那人的瞳孔迅速地收缩。
没等她多加反应,下一秒,陆少骢双手握着刀柄,将刀刃狠狠地拔出来。
两个彪形黑衣大汉松开了对那人的桎梏,他往后一倾,后背倚靠着花圃,身体开始抽搐,殷红的血在他的抽搐汩汩地从他的心口往外流。
不断地流。
很快浸染了他的衣服。
而他的视线依旧求助地落在她身,整个人的表情则定格在惊恐的瞬间。
阮舒呼吸一滞,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九思急忙扶住她的手臂。
陆少骢在这时转过身来。
他的脸溅有几滴血。
在眼皮,在脸颊,在唇边。
他握着那柄刀,凑近刀刃,一眼不眨地盯了两秒,忽然伸出舌头,舔了舔面的血,眼里闪烁着一种诡异的兴奋的光芒。
阮舒后背顿时升起一股森冷的寒意,不受控制地打了个颤。
她见过被陆少骢折磨致死的尸体,也听傅令元讲述过陆少骢亲手剖出汪裳裳肚子里的婴胎并拿来吃。
可亲眼见他杀人,却是第一次。
那种原本只能在影视剧见到的场景,此时此刻真实地呈现在自己的面前。
杀人。舔血。
阮舒愣愣地看着,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
陆少骢似这才重新记起她的在场,收了舌,恢复一脸温和,道歉:“不好意思元嫂,一时没忍住,见谅。”
一时没忍住……?
阮舒的眼皮一跳——一时没忍住什么?一时没忍住杀人?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