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第8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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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舒忍俊不禁。
目光一转,她往马以脸上打量。
马以正在仔细查看褚翘的手,冷不丁掀眼皮和她的目光对上,分明察觉她对他的探究,也分明清楚她所探究的到底是什么。
阮舒顿时小有尴尬。
马以没怎样,重新低头时眼镜镜片反了一下光。
褚翘要抽回手,安抚:“我没事的。仙人球的刺而已,就是一开始被扎到一下,没什么大不了。我又不是娇滴滴的弱女子。”
她这说话的功夫,马以从她的右手食指上拔下来一根刺。
褚翘根本没觉得痛,笑着自行把指头上冒出的小血珠擦拭掉。
结果擦完后,发现手指头竟然微微泛肿。
马以拉着她就往里头,直接邦她下了决定:“跟你师兄说推迟一天去办入职。”
阮舒无语。要不要这么小题大做……
褚翘却是乐见其成:“行啊那我就不用怕小阮子趁我出门偷偷溜走了”
阮舒:“……”再这么下去,马以真会把她当情敌的……
无奈着,她的视线移回地上的仙人球,眉眼间略生凝重。
庄爻把扫帚拿了过来。
估摸着马以现在也没空,阮舒便让庄爻邦忙清理,并把仙人球弄到院子里。
院子里搁置不少空花盆,阮舒寻了有一会儿,却没发现适合仙人球尺寸的。
“你放着吧,之后我自己来弄。”马以的声音忽然现于身后。
阮舒回头看了他一眼:“我不是在邦你的忙。我和蓝沁勉强也算有点交情。”
马以也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把仙人球接到他手里,便背过身去忙活。
阮舒微微抿唇,心思转悠,再次生出想向他打听蓝沁的u望。
“小阮子”褚翘的叫唤自里头传出,“快来有事找你”
阮舒暂且捺下心绪,往里走。
褚翘正坐在前台桌的电脑前冲她直挥手:“这边这边”
“你的手没事?”阮舒关心。
褚翘晃了晃那只受伤发肿的指头,笑得合不拢嘴:“爱的擦药”
阮舒很想给她一记白眼。
褚翘将她一把拉到电脑屏幕前:“我在给他挑爱的花盆”
这下子阮舒未忍住,结结实实地斜她一眼。
“好啦好啦我不撒狗粮行了不?”褚翘生怕她跑了似的,牢牢挽住她的胳膊,“我这不是打碎他一个花盆嘛?打算赔一个给他现在选择困难症又犯了,你赶快一起给瞅瞅这仙人球挺要紧的,得买个好点的花盆”
“这仙人球挺要紧的?”阮舒修长的眉尾挑起,“你怎么知道?”
“很难知道么?”褚翘的视线并不离开电脑屏幕,“一,我早上看见他把这盆仙人球从他的诊疗室里拿出来。这是他这儿唯一单独摆放的植物。”
“二,除去葡萄,只有这盆仙人球和他院子里所栽种的其他花花草草的品种差别略大。”
“三,花盆的样式也明显区别他的审美风格。”
信口拈来似的,却又条条清晰,且语气冷静理智,叫人觉得她像在分析案情。
当然,更听出的是句里行间她对马以的了解。
而她其实还没全部讲完,此时才将视线挪到阮舒脸上,笑得比先前要傲娇,语气则少了方才的冷静理智:“最重要的是,刚刚他都已经跟我说了,这仙人球是他曾经一个特殊的女病人送给他的。所以证实了我的猜测。”
难怪……褚翘确实该笑……阮舒越来越深刻体会到朋友和老婆在马以这里的待遇差别之大……
掂着心思,阮舒揪出褚翘话里的一个重要措辞:“特殊是马以的原话?”
“嗯哼”
“为什么说特殊?”
褚翘眯了一下眼,一只手臂搭上她的肩,另外一只手伸出指头勾勾她的下巴:“小阮子,你比我还在意那位女病人?嗯?”
“嗯。”阮舒直接点头承认,并且告知,“那位女病人叫蓝沁,我认识。我在意,并且曾经尝试从马以这里了解她的病情**。而我对她的全部兴趣来自于,她和傅令元之间存在某种我琢磨不明白的奇怪关系。”
褚翘深深蹙眉:“小阮子,你和傅三不会又出现新的第三者吧?你别重蹈覆辙啊,有问题找他讲清楚。”
“不是,不是第三者。”阮舒哭笑不得,倒不知具体该怎么和褚翘讲明白意思。
褚翘却是自行捋了她的话,又露惊诧:“你居然要从旁人这边打听,我以为傅三在你面前是透明人。他难道不是应该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你么?他这样不行的,越不亲自给你解释清楚,岂不越说明他和那个女病人的关系存在古怪?”
“是古怪,但不是你以为的那种。”阮舒摇头,并不想褚翘误会傅令元,“一直以来他确实有不少事情瞒我,但这都在我接受的范围内,不代表他不信任我,也不代表他对我心里有鬼。”
“你们两个……”褚翘歪着脑袋,眼里透露出浓浓的狐疑,“你们两个的相处模式怎么感觉也有点古怪?”
阮舒无奈,不指望褚翘能理解,也不打算再继续解释。
褚翘倒是也没打算非要探究清楚这个问题,反正get到了阮舒的重点,压低音量问:“需要我邦你向他打听这个女病人是么?”
阮舒凝眉,没有回答。或许确实能借褚翘再做尝试,可
“虽然我和他是夫妻,但这涉及病人的**,事关他的职业ao守问题,他的原则又强,小阮子,我大概邦不到你。”褚翘坦诚。
恰恰正是阮舒的顾虑。她自然不会勉强褚翘。
“试我还是会试的”褚翘摸摸下巴,“这个女病人以前肯定是觊觎我家马医生的,能叫马医生区别对待她送的礼物,够特殊的。现在你又说她和傅三之间关系古怪,那我就更必须上点心了。”
转了转眼珠子,褚翘揶揄:“你都能够自由进出这里,竟然没有趁着他不在,去偷看病人的病历资料?”
阮舒耸耸肩。她自然是超级想这么做的,最简单省事。可如果这样,她估计得断送她和马以的八年友谊。
不过,说起看病历,其实还是有另外一个办法的,只是先前光有办法而没门路。如今有褚翘在,那么或许可行……
“蓝xiǎo jiě的案子原本已经了结,前阵子开始被怀疑不是自杀。警方迫于舆论的压力有重新调查。他们一直不知道蓝xiǎo jiě在马医生这里做过心理治疗。如果警方掌握这条线索,来向马以调取资料,马以一定会配合警方的工作。到时候”
“到时候我再假公济私,去负责这案子的同事手里借资料,你既可以不得罪我家马医生,又可以悄摸看到你想看的。”褚翘接在后头替她把话讲完。
阮舒但笑不语,默认。
褚翘双手捂脸相当羞愧:“天呐……我竟然跟着你一起在这里算计我家马医生……”
…………
车子在前往靖沣的路上平稳地行驶着。
傅令元自医院出来后,便始终盯在车窗外,沉吟不语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雷堂主见状也不打扰他,兀自和长老会的人联系,并着人安排陆少骢接下来在靖沣的关押住所。
后头的陆少骢忽然出声唤:“阿元哥。”
傅令元自独自的思绪中晃回神,起身便行了去,于陆少骢的病床旁落座:“怎么了?”
714、友情和义气()
陆少骢盯着他不说话。【。m】
傅令元菲薄的嘴唇抿着,亦不言语。
半晌,陆少骢问:“阿元哥,你更拿我爸当舅舅,还是更拿我当兄弟?”
他的眸子漆黑,与他四目相对,似要看进他的内心深处,像极了对他良心的拷问。
傅令元折眉,面露无奈:“少骢,类似的问题,舅妈已经问过我一次。”
“你怎么回答的?”
“你和舅舅之间根本不是选择题。”
陆少骢默了默,又问:“就算以前不是选择题,阿元哥你觉得,到这地步,老陆还有可能原谅我么?”
傅令元也笑了,因为陆少骢的这句话,又和不久之前余岚所说的差不多,只不过余岚的重点在于她自己和陆振华之间的关系。
“少骢,”傅令元压低音量,语重心长,“你永远都是舅舅的儿子,无论你做过什么,不会改变。”
“我妈也是这样安慰我的……”陆少骢喃喃,“那阿元哥你的意思是,我还是有机会重新变回陆家继承人?”
“为什么会没有机会?”傅令元反问。
陆少骢再一次沉默,片刻后,笑了:“可是阿元哥,我不稀罕。”
“少骢,不要灰心”
“不是灰心。”陆少骢摇头,“是累了。”
脸一转,他望出窗户外:“既然老陆已经对我彻底失望,那继承人的位子谁爱要谁拿吧,我也就不用再顶着这份压力生活了。”
“我只求能逃过这一命,从此以后与陆家再无关系,我再也不是陆少骢,而只是一个普通人,过自己想过的自由生活。”
凝注他的侧脸,傅令元敛着瞳仁,久久未语,再开腔时,问:“你想过的自由生活是什么生活?”
陆少骢应声转回来脸,不答,反问:“阿元哥,你呢?如果我不在陆家了,你还继续留着么?”
这几句话下来,他似又恢复成为普通的邻家小弟弟,温和而天真。
傅令元听言却是不动声色地轻跳一下眼皮。
他不能完全确定陆少骢此问是否另有深意,可他自己没有忘记,很早之前陆少骢曾经问过他,是否和底下的其他人一样在意继承权的归属问题第336章。而他间接向陆少骢表明过立场,他这个四海堂的堂主是为了陆少骢存在的。
更没有忽略的是,此时陆少骢眼里透露出的对他的dá àn的期待。
不过即便忽略,他也非常清楚陆少骢想要听到的dá àn其实本质上和之前那个问题没有区别,还是希望他在他们父子俩之间做一个选择。谁都希望天秤能偏向自己。
傅令元眸光似浅又深,音量比刚刚再低些:“少骢,对长辈,绝大多数时候是尊敬和兄弟,那才能平等地做朋友。”
“阿元哥,”陆少骢又笑,“以前看过一句话,你以为你混的是ei道,你混的其实也是友情,是义气出自diàn ying艋牛!�
“我从小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兄弟姐妹,更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朋友,阿元哥你是独独的那一个。”
傅令元斜斜勾起唇角,戏谑:“少骢,我们之间,还需要讲这么肉麻的话么?我的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
陆少骢似非要问他一个明确的回应不可:“阿元哥,我们一直都会是好兄弟,是么?”
车子正驶入隧道之后,傅令元整个人背着光,显得暗影沉沉,辨不清楚他此时的具体表情。他沉磁的嗓音自沉沉暗影中平缓流出:“嗯,是,无论什么时候都是。”
陆少骢再一次笑,心满意足,眼神里满是纯粹的欢喜。
车子驶出隧道,重新照亮傅令元脸,唇角一惯那般扬起一边,神情消散得很。
眼瞧着再行上一小段路就该进入靖沣镇的区域范围内,雷堂主拿出diàn huà,准备打给在靖沣的雷火堂的手下,要他们大概二十分钟后接应。
车身在这时遽然狠狠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