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第6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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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馆长,原来你也是个在乎颜面的人?”褚翘笑笑,“可是没办法压,你现在是犯罪嫌疑人。”
“正因为你们庄氏宗祠里里外外全都是人,我才更要先铐住你,否则万一一会儿挤散了,不好找可怎么办?烦请庄馆长委屈一下,等了警车我给你松开,怎样?”
庄荒年那张老脸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微妙,然最终还是只能如此。
褚翘立即朝两名警员挥挥手。
两名警员会意,前来一左一右撑住庄荒年的手臂,帮他从地站起来。
跪得太久,庄荒年一时之间站不稳,晃动着身形向阮舒和九位老人稍躬身:“姑姑,叔公们,那荒年先去了,和隋欣当面对质,她为何要这样冤枉人。”
“嗯。”阮舒口吻充满安抚,“二侄子你会没事的。”
驼背老人亦安抚:“荒年,身正不怕影子斜。”
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吧……阮舒悄然腹诽。
“庄小姐,谢谢诸位的配合,我们问问口供,没问题的话,马放庄馆长回来。先告辞了。”褚翘道别。
“众位警官辛苦了。”阮舒微微笑。
其实还挺想送他们到外面去,顺便观赏观赏庄荒年戴着手铐于众目睽睽之下被警察带走的场景。
奈何她身为庄家家主,身份尊贵,再怎样都不应该由她去送。
最重要的是……
阮舒眉心蹙起——庄荒年是暂时被带走了,可,庄家现在必然是要保他的……
赃物又被庄家扣住了……
她总不能当着庄家的人,公然让褚翘去后堂把箱子带走……
伤着脑筋,阮舒凝睛回神,正见褚翘一挥手,带头离开,一行身着制服的警察紧随其后。
而最末尾一名男警察的步伐相较而言明显慢了点,并且,在一秒,貌似回了一下头。
是故此时阮舒将将惊鸿一瞥他的侧脸。
熟悉的坚毅的线条……
阮舒再一次愣住,紧紧盯住那人的背影。
背影……
陌生的警察制服,却是眼熟的挺括的背影,那么走出会议堂……
他……
怔怔两秒,阮舒下意识地要追出去一探究竟。
然,才迈开一步,忽地惊天动地一声巨响,连地面都在刹那间震动,惊起众人恐慌的惊呼:“不会是地震吧?”
这动静似曾相识,像炸弹爆炸一般。
念头刚浮出,便听紧接着又两声巨响,方才那一声要大,地面也震动得方才厉害。
几位老人的身形不稳,纷纷近扶住桌椅。
阮舒的脊背则发僵。
确实似曾相识。哪里是“像炸弹爆炸”?分明是炸弹爆炸
会展心那一次……
回忆翻滚的同时,她亦条件反射要去扶住桌子。
有双男人的手率先握住她的双臂。
阮舒的头一偏。
正是此前始终无声无息以透明人立于旁侧的“梁道森”。
四目相对,他的表情冰冷如雪,他的两只眸子阴鸷狠厉。
她看到他的嘴唇轻轻地嚅动着,口型分明在下达指令:“继续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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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寂寞牢 587、七杀星()
极其冷漠无情的三个字。
两片唇瓣一闭一合间,仿若掌控着某一方人的生死。
在他出口后约莫间隔一秒钟,三声巨响接踵而至。
宗祠作为老旧的建筑,似乎并承受不住此般动荡,会议堂内的天花板已有少许的碎屑掉落下来。
阮舒下意识地反手抓牢“梁道森”的手臂,以给自己的身体更大的支撑力。
与此同时,她察觉“梁道森”剩余的那只空闲的手臂也揽到了她的腰,搂紧。
阮舒凝睛重新对视他,凤眸清锐:“你在打什么算盘?”
一言不合开炸……?确实也闻野敢如此。他这是要将很早之前在会展心没能炸死庄满仓的遗憾填补到今天来么?
“梁道森”眼波不兴,丁点儿要回答她的意思都没有。
倒是有家奴从外头急匆匆地跑进会议堂里来汇报:“是炸弹祭堂被炸了”
祭堂……
阮舒应声目光轻闪。
那里面可全是庄家列祖列宗的灵牌……
刹那间,她从他的双眸看到了浓烈的恨意。
那边几位老人听言极其惊吓:“祭堂被炸?”
阮舒心头一动,迅速循声望去,如她预料地看到驼背老人不明意味的视线正往“梁道森”身投注。
她凤眸当即一狭——非常明显,炸弹的事儿,一灯不知情,闻野是背着他擅自行动的搞内部分裂的这是……?
对于其他人而言,相较“祭堂”,“炸弹”才更加是关键词。
恐慌的气氛霎时沸腾达到高潮,纷纷开始往外逃命,包括几位老人,均在家奴的搀扶下以最快的速度小跑起来。
驼背老人自和他们一起,遂也仅仅那半秒钟视线而已。
“姑奶奶快走”家奴没有忘记她这位庄家的正主儿。
阮舒本身也没想在如此危险的环境下继续呆着,拔腿要迈步。
“梁道森”扶在她手臂和揽在她腰的手均用力,猛然拉住了她。
…………
一行人才刚离开会议堂没多远,轰然的爆破声便响起。
祭堂方向的烟雾升腾,在敞亮的日光之下瞧得清清楚楚。
褚翘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是炸弹,表情突变,即刻抓起手的对讲机向其他人下达指令快速疏散人群
原本的千人宴人声鼎沸热热闹闹,一部分注意到了祭堂的动静,另外一部分人尚无察觉。
紧接着两声响亮的爆炸,才令场面刹那安静。
众人面面相觑。
半秒钟后,人群也仿若爆炸开来,恐慌蔓延,嘈杂声起,一股脑你推我搡争先恐后往外跑,场面好不混乱。
哪曾料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警力立时不够用。
褚翘一边打电话往局里汇报情况请求支援,一边让其一名警员先送庄荒年出去,其余人则迅速投入现场秩序的维持之去。
挂断电话时,褚翘已自行迈下台阶,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什么,蹭地扭头往回逡巡,正捕捉到某人迅捷朝会议堂奔回的背影。
好吧,大概小阮子不需要她管了。
褚翘吁一口气,转回身自己的步伐。
不瞬对讲机里有人在着急地呼叫她:“翘姐不好了庄荒年不见了”
话音刚入褚翘耳,她尚来不及消化信息,但听又是接连不断的爆破声。
整座祭堂在众人眼前轰然倒塌。
然,大伙儿根本没在祭堂停留更久的注意力。因为炸声并未此停止,甚至近在咫尺,却是宗祠的四个角落也被引爆。
分明透露出一种要将这里夷为平地彻底摧毁的架势
“大小姐”荣一的身影在这时闯入褚翘的视野。
看到褚翘的一瞬,荣一便改了方向朝她奔来:“褚警官你看到我们大小姐没有?”
也不耽搁,褚翘指向会议堂的方向:“刚刚在里面,现在不清楚”
荣一二话不说径直往里头冲。
褚翘敛回心绪,肃色冲对讲机那头的同事咆哮:“庄荒年怎么不见了?”
…………
傅令元逆着人群的方向,眼下慌乱的场景带给他强烈的熟悉感。
怎么可能不熟悉?
会展心的爆炸案时,他也曾这样跑回宴厅里去寻找阮舒。
而今次的爆炸呢?
他几乎不用思考,直觉认定是“S”又一次的杰作
迎面碰十位代表和九位长者,唯独没有看到阮舒。
傅令元压低警帽的帽檐,湛黑锐利的目光飞快地扫过那个驼背老人。
但他的脚步并没有缓下来,因为现在更重要的是找阮舒。
双方错行而过之后,驼背老人回头看了一眼那直奔会议堂的一身警察制服的背影。
…………
对讲机那头的同事正不清不楚庄荒年究竟是趁乱逃跑了。
另外一名警员插播进来汇报:“翘姐,负责保护隋欣的同事说不久之前陪隋欣在商场买婴儿用时,隋欣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借口去洗手间偷偷跑了。”
“跑了?”褚翘错愕,迅速切要点,“她儿子呢?”
“确认过了,她儿子还好好地在翘姐你的家里”
…………
没人
会议堂里没人
一个人都没有
“阮阮”傅令元叫唤着,前堂后堂全都搜寻了一遍,却是无果。
熟悉之感越加浓重正如当初会展心他在宴厅内亦搜寻无果。
当然,那个狗屁未婚夫样貌版本的“S”也不见踪影
傅令元当断则断,不再浪费时间,扭头便往外跑离开会议堂,边跑边掏口袋里的手机。
迎面却是险些和一魁梧大汉撞个正着。
“让开”
“别挡道”
傅令元和对方同时发声,凝睛之后发现是荣一。
荣一也辨认出他人来,盯着他一身警服满面诧异:“傅令元?”
“她不在里面。”傅令元没空与他闲聊,脚下的步子不停。
荣一愣了一愣,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也没有去探究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江城而且穿警服,跟在他身后追问:“大小姐人在哪儿?”
“去问闻野”傅令元仿佛把火全撒在这四个字里,语气重得不能再重。
荣一心神一震。
傅令元则已拨通褚翘的号码,张嘴是极其冷硬的命令口吻:“她人不见了让你的同事全都留意”
荣一也没多考虑,急慌慌给庄爻打电话:“强子少爷,我找不到大小姐你快看看闻野人在哪里”
宗祠外,庄爻应了一声“好”,目光紧紧盯住那辆商务车,加快了脚步。
…………
吕坐在控制机前,透过挡风玻璃遥望。
可窥见炸弹爆破之后在宗祠空形成的烟雾。
地面似有若无地震动,连带着车子都仿佛跟着微微发颤。
陆续有人从宗祠里跑出来,全是逃命的恐慌的神色。
见怪不怪,曾经这更带劲的表情都看到过,吕完全是木然的,只集注意力收听来自手下人各方面任务执行情况的汇报和调配他们接下来的行动,以及等待自家Boss的下一个指令。
突然地,车子的发颤变得厉害,伴着“咚咚咚”的叩声,正是手边的车窗被人重重捶打。
吕偏头,发现是先前已经被他打发走的庄爻去而复返。
“开门”庄爻眼谙着陡峭。
吕是有点意外的,因为他以为庄爻理当第一时间冲进宗祠里去关心阮舒的安危。
略略一忖,他没有理会,计算着已经引爆了哪几处,还剩几颗炸弹。
不消片刻,庄爻便从车窗前消失了。
吕以为他是放弃了。
结果数秒后,车窗玻璃遽然碎裂。
人手全派去干活了,车外面没人守着,且也没有守着的必要。此时此刻反倒方便了庄爻的为所欲为。
吕条件反射地倾身躲避玻璃渣。
庄爻手搬着的大石块又砸了一下才丢掉,然后伸手进到车内把车门开锁。
打开车门后,他一把将吕从车拽下来:“她在哪里?闻野不是应该和她在一起?他们两个人现在在哪里?”
吕稳住身形,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留在这外面执行我们Boss的指令。”
庄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