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第6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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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青给小雅包扎完毕后,依旧把看守小雅的工作交给赵十三,自己则也走出卧室。
小雅有些呆地偏头,问赵十三:“十三哥,你说,我能活到最后么……”
赵十三直着腰板,铿锵有力道:“我们老大怎么说,你怎么做,不要有二心,你不会短命。我们老大说护你,一定能护你。”
…………
客厅外,栗青快步跟傅令元。
傅令元正站在落地窗前,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凑到鼻子间嗅。
栗青靠到他身后:“老大,真的要继续留着小雅?”
傅令元把烟放进盒子里,闲闲散散道:“你们阮姐的心意,我得好好收着,好好榨干剩余价值。要除也得另外寻个更合适的机会。”
如今已算掌握了那伙人离间他和阮舒的套路,无须惧怕。不反过来给那伙人搞点事情,怎么能够解气?
算后面在所难免要撕破脸,也应该是孟欢和余岚先撕,而非他与孟欢。
“好,我明白了,老大。”栗青点点头,“我会看紧她的联络渠道的。”
“嗯,你们多留些心眼。我先走了。”傅令元一秒钟都不愿意在此多加逗留似的。
“老大,还有,”栗青却是又叫住傅令元,问,“我们来荣城有几天了,对付璨星的计划要什么时候开始实施?”
“推一推吧,不差在这几天,”傅令元勾唇:“等我和你们阮姐把年给过了再说。”
…………
傅夫人的话出口后,阮舒颇为意外地怔在那儿。
褚翘和傅清梨亦均意外,抬眼,前者看阮舒,后者看傅夫人。
褚翘看阮舒,和阮舒的意外是一样的,意外傅夫人的意思——岂不是在说,傅令元不应该和阮舒离婚?
傅清梨看傅夫人,意外的是傅夫人对阮舒如此坦诚——像傅夫人了解她这个女儿一样,她对自己的母亲自然也是有所了解,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母亲从来没有讨厌过阮舒。
所以她平日张嘴闭嘴地没有改掉“三嫂”这个称呼,一大半原因自然在于自己素来性情不定的三哥竟然娶了阮舒,另外小半原因在于自己母亲的态度。
双重要素。
当然,她同样非常喜欢褚翘啦……
阮舒在一怔之后,突然觉得颇为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反应。
这是傅夫人在表达对她这个曾经的儿媳妇的认可……?
她不确定,也莫名地生出怯意。
像羡慕一样,是一种在她身、极少出现过的心理和情绪。
竟是不敢问傅夫人何出此言……
也因为阮舒的没有反应,所以病房内一时之间安静得略微诡异。
褚翘的手机于这时适时地又震响了。她是非常想听傅夫人接下来要讲什么,结果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后,小心脏抖得呀,哪里还有心思?
蹭地她便站起身,向其余三人示意:“你们继续聊着,我出去接个电话”
奔出病房的速度堪迅雷之势
迅雷之势地冲进了电梯里之后,褚翘盯着屏幕不停闪烁的“专家”二字,做着深呼吸,迟迟没有勇气接。
差不多到快要响完之际,她才划过键,将听筒贴耳朵,用竭尽平常的语气问候:“你好,马医生。”
“四十秒九。”马以精准地报出数字,“起前一次,褚警官又多考虑了十秒七。”
褚翘愣了一秒,反应过来他指的是她接电话的速度,不禁:“……”
隔着手机,她仿若能够想象马以在刚刚响电话的过程,抬着手,看着腕的手表,掐着秒表在计算。
甚至于,“多考虑”三个字,完全说明他猜到了她这么久才接的原因,猜到了她的心理。
褚翘感觉他如同有双千里眼,将她方才在病房内发现他的来电直到现在接起的一系列紧张反应悉数看了尽……
褚翘窘迫极了。当警察有些年了,面对过不少穷凶极恶的罪犯和疑难案件,也不曾如在马以面前这般怂过。
可她又能怎样?
只能庆幸此时此刻并没有和马以面对面,所以强撑着自己的脸面,否决他的一针见血,而欲盖弥彰地解释:“抱歉,马医生,我正在忙事情,所以没有第一时间看到来电。”
马以则尚自顾自预测:“再下一次你有可能干脆不接了。”
褚翘:“……”她还真生出过不接的念头……
马以已换了个问话:“褚警官现在又是在医院?”
“没有,不是。”褚翘下意识扯谎。
电梯恰恰在这时叮地停在某一楼层,进来的人正向她问路:“请问您知道妇产科大楼要怎么走么?”
褚翘:“……”
音量可不小,这程度,除非马以聋了,否则必然全听了去。
窘窘窘窘窘窘
褚翘窘得转过身背对电梯门,抵着轿厢轻轻地砸脑袋。
马以却并没有对她的谎言被揭穿做反应,模子刻出来般的平平语调继续说着他自己的话:“我在医院门口等傅警官。傅警官有十分钟的时间纠结,再慢吞吞地出来。”
褚翘懵:“等我干什么?”
她现在一点儿都不想再和马以见到面,忙道:“马医生,抱歉,我在医院这儿还有事情没有办完。”
马以忽略掉她后头的话,回答她前头的问题:“去你家,见你的父母。”
哈……?褚翘再懵。
“你的父母不是要求你把男朋友带回家?”马以波澜不兴如是道。
怎么回事儿?他怎么知道的?褚翘彻底震住了
…………
褚翘离开之后,傅夫人看向傅清梨:“你先回你爸的病房。我们两个人都不在,你爸如果需要干什么,没有人帮他的忙。”
摆明了是找理由故意支走她,要和阮舒单独聊。傅清梨试图争取:“妈~这么一会儿,爸他一个人没有关系的~”
“去吧,别耽误时间了。”傅夫人坚持。
傅清梨无奈地瘪嘴:“好。”
站起身,她向阮舒挥手道别:“三嫂,我先走了。之后再来找你玩~”
称呼依旧不改……阮舒心下轻语气,没再纠正,只略略颔首。
随着傅清梨的离开,病房内重新恢复安静。
而单独面对傅夫人,并且是傅夫人特意制造出的二人空间,阮舒愈发拿不准傅夫人方才那句话的内涵。
傅夫人则猜到她的心理,主动开口了:“阮小姐的理解没有错。我确实觉得,我们家老三和阮小姐离婚,非常可惜。”
阮舒闻言心一顿。
锤子敲定给了她确认,她形容不出来自己的感受。
她这辈子貌似没有得到过多少的认可。
首先从根源,在自己的亲生母亲那儿已经被否定了她的出生,被庄佩妤后悔将她留下来。
直至,遇到傅令元。
他认定她是他的傅太太。
他认定,她是他的女人……
阮舒眼神轻轻一晃。
再凝回焦聚,落定在对座里傅夫人的和善面容。
“得知你们离婚的时候,我记起我第一次见阮小姐时,阮小姐给我的结婚理由是,‘年轻人的冲动’。我在想,你们离婚的理由,是不是你们的冲动消殆了,日子过不下去了。”
“清梨告诉我,她曾经偶遇你,问你好过,你给清梨的答案,差不多是这样的第293章。”
阮舒不着痕迹地轻缩瞳仁,对此能做的回应只有点头。
然,未及她点,又听傅夫人继续道:“今天见到老三在你这里,我想,阮小姐你撒谎了。”
阮舒心头轻轻一磕。
傅夫人端起水杯,呡了一口,再放下:“我没有要B阮小姐与我坦诚相告的意思,我对我自己的儿子是有一定的判断力的,所以阮小姐不方便解释完全没有关系。”
阮舒缄默——她不清楚傅夫人判断出了什么。是判断出了傅令元对她依旧有感情,还是……更进一步的,连她和傅令元藕断丝连的关系都察觉出来了。
她不探究,也不否认。毕竟此时此刻否认并没有太大的意义。
兜着心思,她把自己刚刚想问而怯于发问的疑虑拎出来:“傅夫人之前为什么觉得傅令元和我离婚是行差踏错?”
傅夫人端庄大方的体态不曾有过变化,脸惯有的淡淡笑意亦不改:“我和阮小姐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貌似加今天,是第三次?”
第一次是傅夫人主动来找她,咖啡馆里聊了会儿。
第二次是傅令元带她回傅家,给傅丞过生日。
“是。”阮舒颔首。
“嗯。”傅夫人注视着她,“所以,我和阮小姐从未有过真正意义的相处,我没法通过和阮小姐的直接接触了解阮小姐,只能通过身边的人的态度,来对阮小姐进行判断。”
“首先是老三,这毋庸置疑,他必然对你是‘鬼迷心窍’的,才会偷户口本和你登记结婚,甚至你成为他和他爸断绝父子关系的导火索——你有影响老三的能力。”
“其次,清梨至始至终对你友好,说明你的身、必然拥有吸引清梨去对你友好的特质。如果这算粗浅,那么今天发现你和翘翘处得很好,更是一种体现了。”
傅夫人顿了一顿,若有深意:“阮小姐,你是个好孩子。”
阮舒微抿唇,垂下眼帘,搁在膝头的手指不自觉蜷缩,交握在一起——第一次,有人用此般的字眼判断她……
好,孩子……
她,是么……?
但听傅夫人接着道:“最早,是老三他爷爷这样告诉我的。”
傅爷爷……?阮舒一怔,复抬眼帘。
傅夫人与她四目相对:“去年春节,你被老三他爷爷找来荣城的傅家老宅。在你们见完面之后,我去问过他。他对你的评价是‘好孩子’。”
“他活到如今的岁数,夸张点来讲,练了一双火眼金睛,从来没有看走眼过。所以,虽然他没有具体解释,但他对你的评价,是我判断你的最大依据。”
“可以这样说,阮小姐你曾经是老三他爷爷认可的孙媳妇儿。”
…………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闻野面容阴鸷,手将枪握得紧紧的,彰显出他此时情绪的激动。
庄爻皱眉,安静数秒,心平气和道:“你可以告诉我,让我懂。”
像小时候,他们住在一起,会相互安慰。
彼时还只有他们两个人,像难兄难弟。
闻野他早,已经跟在干爹身边有几年了。此前一直一个人,多少是孤单的,且尚未长成现在的讨人厌,孩子心性也未完全泯灭,所以难得多了他这么个小伙伴,是会主动找他说话的。
于是,他们交换了各自的丧亲之痛,他知道了闻野躲在衣柜里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喝下毒药,闻野知道了他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被一群乞丐羞辱最后被剁碎了喂狗。
往后的几年,越长大,性格越定型,会打架,会争吵,彼此的话随之越少了。
直至几人分开,便算是彻底零沟通。
闻野回国来之后,也是直到阮舒被控杀死林翰期间,他回到卧佛寺,才和闻野重新见面。
但很怪,数年的分离,数年的各自生活和历练,并没有令两人之间太过陌生。
依旧会争吵,会打架,会他的刀更快还是闻野的枪更快,从轻而易举找出对彼此的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