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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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想到这种时候,他竟还能分出心思轻轻地捏了捏她的手心回应她,好似安抚一般。
下一秒便听傅令元反问傅丞:“你的意思,是要和我断绝父子关系喽?”
傅丞自鼻子里重重地一哼:“你不是本来不稀罕?”
傅令元斜斜地勾起唇角:“是挺不稀罕的。”
“不稀罕,干脆断个干净。”傅丞眸光冷冷,“随便你爱娶谁娶谁,随便你爱哪哪,你所做的任何事情,和我们傅家再无瓜葛。你在外面是死是活,我们都不再管你。你也别想再妄图傅家的庇荫”
“老爷……”傅母终于忍不住出声。
然而未及她劝阻什么,傅令元已率先点头:“好。”
傅丞脸色阴郁。
傅令元握紧阮舒的手,转身大步朝外走。
掠过神色复杂的傅母,掠过眼眶发红的傅清梨,掠过因无意碰父子决裂场面而满脸惊诧的褚翘。
旧式的大木门。门槛高高的,足到人的小腿。
跟随他跨出去的一刻,阮舒听见身后传出傅清梨低低的哭腔:“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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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情人眼 082、藏污纳垢()
阮舒心尖微颤,偏头看傅令元。
他的脸绷得紧紧的,很冷,眼底更是像铺了一层霜。
除了傅清梨,却并没有其他人再出过声。
而傅令元拉着她,最终头也不回。
两人过了桥,回到小河对岸。
他的黑色吉普停靠在路边,车身留有残雪融水的水渍痕迹,令黑色的车身显得斑驳。车底下压着的一部分地面,尚有一小块的薄薄的雪。
白白净净的。
看似与旁侧人行道肮脏的地面形成鲜明的对。
可谁也不知它覆盖之下的藏污纳垢。
坐车后,傅令元很快发动车子,迅速开离。
驶出好长一段路,他毫无预兆地靠边停。
“稍等我,抽根烟。”
他没有下车,坐在车里,按下了四面的车窗。
原本温暖的车厢,没两秒被寒意所占据,脸蓦然冰冰凉凉的。
阮舒不说话,陪着他一起沉默。
傅令元的视线是落在外面的,一只手曲着搭在车窗,另一只手的指间夹着烟卷。
阮舒歪着脑袋看他。
窗外是灰蒙蒙的天和狂风颤抖的树木。
他的胸膛因呼吸微微起伏着。抬起手,他深深吸一口烟,又缓缓呼出来,分明是呼气的动作,嘴唇却微微抿着,克制而隐忍。
烟雾一点点溢出,弥漫在他的脸庞边。
隔着袅袅的烟雾和昏暗的天光,他的侧脸线条绷得很紧。
心头微顿,阮舒倏地伸手,从他的手指间夺过香烟。
傅令元扭头看她。
但见阮舒将烟卷转了个方向,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滤嘴尚沾着他的唾液,微湿。她只吸了半口被浓烈的烟草呛到,猛咳了好几声,咳完后又继续吸了一口。这一回强忍着没咳嗽,嘴里全是辛辣刺激,舌头都发了麻。
瞅着她的眉头快要深拧成小山丘,傅令元将烟从她手重新抽回来:“干什么?”
阮舒的手指摁到喉咙,压着辛辣,回答:“想尝尝看什么味道呗。”
傅令元不禁失笑:“感觉如何?”
“三哥看我的表情觉得呢?”阮舒往下捺了捺嘴角,彰显出她的不喜。旋即,她从副驾驶座稍站起,扭身到车后座掏了两下,掏出一瓶矿泉水,然后重新坐回。
熟门熟路的。
傅令元想了一下,才记起来,她之所以知道车后座备有矿泉水,是因为一回在跨海大桥的车子里,他曾拿过一瓶给她漱口。
此时她也在漱口。
含了两口水在嘴里,腮帮顿时鼓鼓的。随着她漱口的动作,腮帮一会儿鼓起一会儿塌陷。
好像那天在车里……
不禁升来一股燥热。
傅令元微微眯起眼,伸出手指正准备触碰她的脸颊。
阮舒倾身到车窗口,吐掉嘴里的水。
冷风袭来,她被灌了个通透,牙齿微微打颤,禁不住抖了下身体。
“很冷?”傅令元第一时间询问。
阮舒摇头否认——并没有很冷,只是风来得太突然。
傅令元却已倾身过来,帮她把围巾绕得再紧些,并往拉了拉,挡住她更多的脸,继而帮她裹了裹她身的呢子大衣,皱眉:“确实穿太少了。”
阮舒直直盯着傅令元的表情。
傅令元很快察觉,与她对视,好:“怎么了?”
阮舒往下拉低围巾,以便呼吸顺畅:“你没关系么?”
“什么有没有关系?”傅令元似是不解。
阮舒略一迟疑,笑笑:“没什么。我是在想,这下好了,我成了红颜祸水,让你们父子俩反目成仇。罪过真是太大了。”
傅令元挑起眉尾,一只手掌捧住她的脸,拇指在她刚润了水色的唇轻轻摩挲两下,别具深意:“傅太太既然知道自己罪过大,是不是该好好补偿我的损失?”
阮舒扬唇笑:“可三哥也得补偿我的损失。”
“嗯?”
“唔……”阮舒驻着下颔,“首先,三哥没有事先告诉我,有一个未婚妻需要解决。”
傅令元轻笑:“傅太太如果是在吃醋,我只能认错,现在跟你坦诚她的由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打住。”阮舒竖起手掌,蹙眉,“三哥可别故意模糊重点。我的重点是,临场反应能力,是很费精力很费脑力的。这样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我觉得我有必要向三哥要求增补一条协议,那是以后要我配合,最好预先给我透个底。”
“突发状况,如何预先透底?”傅令元摊摊手,随即道,“当然,傅太太若是想借此机会了解我的一切,那我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阮舒:“……”
傅令元的手指从她的脸颊转到她的耳珠,捏了捏,夸赞:“傅太太反应得很好。”
不知怎的,阮舒有点不自在,稍敛思绪后,明媚地笑:“履行乙方的职责,应该的。”
傅令元的手指滞了滞。
阮舒接着列举:“还有第二。”
傅令元用眼神示意她继续。
“三哥若以后真不再是傅家的人,代表无法再用傅家的影响力,帮我得到我想要的东西。那么原本协议里的一部分内容无效了。是不是该以其它的方式补偿?”
傅令元却是反问:“所以在你眼里,我失去了傅家的庇荫,等于失去了能够帮到你的能力?”
“我不知道。”阮舒故作无知地笑了笑,“反正目前看来,三哥的利用价值大大减小了,不是么?”
“以其它方式补偿是么……那很简单。”傅令元摸了摸下巴,似是想到了什么,倾身,凑到她耳边,沉磁的嗓音携着呼吸吹在她的耳廓:“我以后在床多使些劲……”
“……”阮舒舔舔唇,“我在和三哥聊正事。”
“我聊的难道不是正事么?傅太太别忘记了,治疗你的身体,在协议是我的职责。”
傅令元有理有据,阮舒一时竟无法反驳。
他的手掌按在了她的脖子,声音尚在她的耳边萦绕:“既然你要求赔偿,那自然可以从现有的条款开始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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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情人眼 083、逃不过坦诚相见()
脖子被他的指尖挠得痒痒的。%
阮舒一手握住他的手腕,一手抵在他的胸膛轻轻推搡他:“三哥,这里可不是索赔的好场所。”
停车的路段并不偏僻,此时车的窗户尽数敞开,无论是来来往往的车辆还是行人,都能将他们的举动看进眼里。
傅令元的舌尖似有若无地舔了下她的耳珠,低低沉沉地笑:“闹市之旁若无人地公然纵情,有没有感觉很刺激?”
阮舒:“……”
傅令元显然只是开玩笑,很快他坐直身体,将四面的车窗全部关好,重新启动车子。
却并没有直接开去找酒店,而是去了商场。
走进女装店,店员立即热情地笑脸迎来:“请问二位需要什么?”
傅令元的目光从一排排的衣服扫过去,停在一件豆绿色的羽绒服,伸出手指了指:“那件,找出合适我太太的号码。”
阮舒这才确认,他是要给她买衣服。
店员笑容满面地捧过来羽绒服,游说:“先生的眼光真好。这件羽绒服是今年最流行的款式,非常地轻薄透气,穿起来一点儿都不显臃肿。”
“三哥这是又要彰显自己的财力?”阮舒笑。
傅令元在店里的沙发落座,双腿交叠:“傅太太别像以前那样不给我为你付款的机会好。”
一下便反应,他所指的是有一次她撞见他陪小花旦买衣服,当时他想帮她一块付款,却被她拒绝。倒是未曾料想原来自己记得挺清楚。收敛心绪,阮舒带羽绒服,进去试衣间。
待她出来,店员马目露惊艳地围来,赞不绝口:“太太您的肤色白,最能撑起这种颜色了,穿着真漂亮。”
阮舒随意扫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豆绿确实很衬肤色。束腰的设计减弱了羽绒服的臃肿感,腰线部位点缀着蓬松的米白色欧根纱,添了点仙气。
她犹豫。好看是挺好看的,但颜色和款式均是她从未尝试过的。稍微娇艳了些。
“不喜欢?”傅令元通过镜子看她。
“三哥觉得呢?”阮舒反问。
傅令元微眯一下眸子,手里在掏烟盒。
她以往的风格素来讲究干脆利落简洁大方,偏爱冷色系,使得她的气质更显沉稳清雅。现在身的这件,颜色俏丽,款式明快,倒令她活泼不多,不若平时清冷。
“傅太太自然是穿什么都好看。”
不走心的回应。
他又塞了根烟卷到嘴里,但是没有点燃。
瞟过他没有什么弧度的唇线,阮舒感觉他明显不如平常有说话的欲望,便不勉强找他搭话。
羽绒服既然已经试过,她也不打算浪费时间再重新挑过。哪知道,等她再从试衣间里出来,傅令元又指了一件更娇艳更俏丽的羽绒服给她。
店员立马捧到阮舒面前。
豆沙粉。娇美的公主风。
阮舒的眼皮抽了一下:“三哥,这种年轻小姑娘的颜色穿我身,太装嫩了。”
傅令元唇角一挑:“你难道不是年轻小姑娘?”
“三哥是想我礼尚往来夸你一句年轻小伙子?”阮舒扬眉,转身走向另一排的衣架,给自己换了件银白色的棉衣。
傅令元不予置评,像是默认随她去。
除了这两件外套,阮舒又给自己挑了两条舒适的裤子和一双休闲鞋。
最终出来,阮舒从头到脚换了身装备,不用再因为冷而畏缩手脚,连心情都先前舒畅。
傅令元拿眼角余光瞥她一眼,淡淡笑笑。
离开商场后,车子径直行往温泉酒店。
没想到这种时候,酒店的客人依旧很多。
傅令元拿了阮舒的身份证,排在队伍里办理入住。
阮舒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里等他,下意识地想拿手机出来消磨时间,结果摸了个空,才记起自己的手机被傅令元没收。
东张西望两眼,她锁定刊架的杂志,倾身过去取来一本。
坐回身时,身边的座位坐了个正在讲电话的男人。
因为她把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