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第5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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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家的嫁娶并不刻板地讲究门楣高低。何况,纵观整个江城,本没有庄家再高的门楣了。所以通婚的多为与庄氏族亲交好的、可靠的、值得信赖的人家——隋家是个例子,她此前的相亲也是个例子。
姥姥庄阮氏嫁的又是个边缘族亲的庄姓男子,更没有特别大的讲究。亲戚不多,两拨人而已。
一拨是庄阮氏这边。
另外一拨,也是这回尸骸案出来,褚翘他们警方内部查户籍信息,才晓得庄阮氏有个表哥,即欠了一屁股赌债,生了傻儿子,收养阮双燕为童养媳的那位。据褚翘调查,他在阮双燕死的前一年患病过世的。
阮双燕被领养前的信息并查不到,毕竟年代久远,且当时所谓的领养,根本不若现在手续完善有迹可循。警方束手无策。
庄爻……庄爻……阮舒现在指望着庄爻能再透露些什么。
闻野是阮双燕的儿子,已无疑;闻野是庄满仓的私生子,差最终的一个确认。
目前按照隋润芝和庄荒年所说,庄满仓是在和隋润芝及家各种女人结不出果子之后,才怀疑是他自身出问题,从而检查出无精症。
那么庄满仓生育能力具体是在何时完全丧失的?
假如阮双燕的儿子是庄满仓的血脉,至少能够说明,当时庄满仓还能够播种。
另外,庄满仓的病因为何?睡觉前她稍微粗略地了解了一下相关信息,暂时没有头绪。如果庄荒年不清楚,那么隋润芝呢?
明天……希望明天褚翘把隋润芝召去警察局审讯,能够有结果。
思绪飘荡间,阮舒又记起庄爻说,阮双燕喝百草枯的时候,闻野在衣柜里通过门缝亲眼看见了。
从闻野这两天愈发变态的情绪完全判断得出来,他对他的母亲有强烈的感情。
亲眼看见母亲在自己面前自杀,该是一种怎样的残忍?
阮舒没有过相同的经历,无法感同身受。她只是记起,庄佩妤在佛堂里自杀的视频。
整个过程,如同被放慢了镜头,徐徐在脑子里重播。
庄佩妤够傻的,为了帮辜负她的陈玺守住两亿的秘密,心甘情愿赴死。
阮双燕更傻。以死明志,儿子能被庄满仓承认?
庄家的这些破事啊……
阮舒翻了个身,决定强行收住思绪。
无意间眼睛半睁开缝,遽然发现床位站了个人影。
噌地,阮舒即刻爬起来,迅捷地从枕头底下摸出枪,双手紧握住对准人影,准备膛叩扳机。
人影在这时率先发出冷冷的嗤声。
再熟悉不过的某人标志性的动静。
阮舒的神经一松,腾出一只手去打开床头灯。
灯光照出闻野的堆满讥诮表情的面容。
“你来干什么?”阮舒冷脸,手的持枪并未放下。
“以为我稀罕么?”嘲讽完,闻野开门见山地问,“视频在哪儿?”
看来庄爻真回去告诉他了。他还亲自来要?怎么,是觉得庄爻的转述不够清楚,想亲自看?阮舒狭长的凤眸极轻地眯起:“感兴趣?”
不仅是简单的感兴趣吧?都令得他又主动前来他所厌恶的庄宅。
闻野不答,重新问:“你把视频放哪儿了?”
很明显,他这是跑去她房的电脑找寻无果,才闯来她的卧室。
阮舒没什么表情地说:“你不说清楚你想要来干什么,我不会告诉你的。”
闻野走近至床边,掌心堵到枪口,握住枪身。
阮舒:“……”真想直接扣下扳机打穿他的手
“视频。”闻野居高临下地睥她。
阮舒蹙眉仰脸,问:“你不是应该对当年的事情一清二楚,何须再看隋润芝半真半假的胡言乱语?如果要视频是为了毁掉,那更多此一举。我已经交给警察了。而且也备份了好几个。”
“最后说一次,视频给我。”闻野将她的手一扭,枪口反过来对准了她。
阮舒静默地与他对视。
他今晚戴美瞳了,眼睛是琥珀色的。
再反抗他的后果,不外乎是鸡蛋碰石头。次被他打晕,尚记忆犹新。很快地,她做出决定。
她松开握枪的手,倾身到床头柜,拉开抽屉,取出一个笔记本电脑。
开机,点开视频,转了个方向,将屏幕对准闻野,亲自递到他眼前给他看。
视频已开始播放。
闻野皱眉,显然未曾料想她会如此简单粗暴。
阮舒盯着他的表情——嗯,她是故意的。
她猜测过,闻野会不会狂暴地抢电脑,甚至直接摔电脑。
然而他并没有。
他站在那儿直接着看,最多只在她的手举得酸,不小心颤抖了屏幕的时候,他伸手扶稳了电脑和调整了屏幕的角度。
阮舒:“……”真拿她当人工电脑桌了?
那也只能暂时任凭他了。毕竟她还想观察他看视频的反应。
而直到视频播放结束为止,他的反应其实只有一个,是没有反应,庄荒年还要能藏。
见状她反倒希望他如前两日那般,情绪不稳定,好歹能多暴露些他内心的真实。
闻野在这时一声不吭走。
阮舒只来得及瞥见他转身一瞬间的沉凝的眉宇。
眼瞧他打开了房门,她试探性地出声:“你骗我。这是你当时口口声声的否认我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你对我的极尽嘲讽,如今看来真真可笑。被我察觉之后的此地无银,不是么?”
可会演戏了。
阮舒心下嘲弄满满。
闻野侧过脸来,所站之处的光线偏于黯淡,叫人看不清楚他的具体神色,但语气是他一贯的轻蔑的冷嗤:“那么想和我做亲戚?呵呵,重新回去投胎都没有机会。”
阮舒应声颦眉——他这几个意思?否认?
而闻野的身影已消失。
连门都没有顺手帮她带。
阮舒放好电脑爬下床,走去门口,看到荣一分明好端端地站着。
“大小姐。”
“你确定我是你的大小姐?”阮舒瞳仁乌乌,“而非闻野是你的主子?”
荣一表情微微一变,诚心解释:“大小姐,我确认过他不会伤害你,才放行的。我也在门口时刻关注着你们里面的动静,一旦你有危险,我会立刻冲进去的。”
“是么?”阮舒眸光幽幽,“那他刚刚又拿枪口对准我的时候,你怎么没有‘立刻冲进去’?这是你的‘时刻关注’?”
荣一愣了一下。
阮舒眼神锐利,直接挑破他的心思:“想撮合我和闻野?你不如去大街给我拉一个男人”
当初还是他天天捧着她,说什么没有男人能配得她
现在呢?要将她推给闻野?
“大小姐……”荣一噗通跪倒在地,栽着脑袋道歉,“我现在已经知道您和闻野是不可能的。”
“因为发现我和他是亲戚?”阮舒心寒无,“如果不是,你不要继续推波助澜?你当我是什么?是不是只要我身边有个男人,你都可以不管不顾把我出卖了?”
“不是的大小姐我不是那么想的”荣一急慌慌摇头,神色有羞愧。
阮舒现在丁点儿不愿意看到他,扭头想回房间。
荣一憋着一口气,对着她的背影说:“大小姐,你不能尝试去和其他男人谈感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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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寂寞牢 502、往事并不如烟(7) 含42900钻加更()
“像当初二爷,同样爱着傅警官,但最后还是放下傅警官,放下十多年的感情,选择和大长老家联姻。 ”
果不其然,如她所料,他最近几天的异常举动,归结原因还是没逃开傅令元。
他对傅令元的仇视,延伸至对她和傅令元之间关系的芥蒂,完全合情合理,阮舒认同。她也是没有真的和傅令元将过往的仇怨一笔勾销的,忘不了傅令元所造成的对她的伤害。
所以即便她向荣一多次表明她的立场,荣一依旧心存担忧。也无可厚非。她深知确实无论如何都说服不了荣一,更无力再说服。
但现在,他的这种行为
阮舒扭回脸,内心钝痛:“不要拿陈青洲当借口陈青洲当初不希望我和傅令元在一起的原因是什么?是担心我受到伤害而你呢?你明明知道闻野究竟有恶劣还试图牵线搭桥?非得看到我有一天被闻野打死你才乐意是么?”
“不是的大小姐不会”荣一跪在地,表情划过一丝异样,认真的说,“大小姐,闻野他应该是喜欢您的。我没有随便牵线搭桥。您是他喜欢的女人。”
阮舒如同被雷劈,神色滞了滞,甚觉可笑至极:“你从哪里认为闻野喜欢我?哪个男人对待自己喜欢的女人不是哄着劝着百般讨好?他要真喜欢我,他能每天对我极尽嘲讽极尽羞辱连骂带打?”
荣一似无言反驳,隔了两秒,干瘪瘪地说:“大小姐,我的判断应该没错。闻野确实喜欢大小姐您。”
他觑着她清冷的表情:“大小姐,这对我们目前的处境来讲是好事,更是有利的。”
原来他还揣着这样要她用美人计的心思……?
前些天游艇酒店谈判前,还说不希望她对傅令元用美人计,这会儿人换成闻野,区别对待了?
这种事情,她主动要去做,和别人要求她去做,完全是两码子不同的感受。何况眼下出自一向忠心耿耿也是她目前身边唯一完全信赖的荣一之口
“算他真的喜欢我,那也只会让我感到恶心”阮舒愈发寒心,拳头紧攥,“再逼我,你会把我越推越远的”
没等他的反应,撂完话她便回屋里,砰地甩门。
闻野那个变态喜欢她?
本世纪最大的笑话
…………
隔天午,庄爻没有来班。
阮舒憋着话没能问,只能暂时继续憋着。
临近十点左右,手机里忽然进来一通电话。
区域不明也不显示数字。
着实诡异。
阮舒犹犹豫豫地接起,听筒那头即刻传来一把熟悉的嗓音——
“……闻先生,你离开江城太久了。你不管庄家的事了?留着的手下也不管?不过消息一定没少传达才对。我次次来问,却次次无下。”
阮舒愣住。
这是……庄荒年?
可讲话对象分明不是她。
闻先生……?
她所认识的,除了闻野,还有哪个闻先生?
似要验证她的猜测,紧接着闻野的声音果不其然出来了——
“需要我给什么下?我自己的生意都忙活不过来,还有闲工夫插手庄家的破事儿?我不插手,不是更符合你的心意,更遵循我们之间的合作模式?”
庄荒年:“好歹那也是你母亲的尸骸。你恨我大哥,恨庄家,不是因为你们母子俩当年所受的罪?”
闻野:“哧,你管得真宽。我又不是刚知道她已经死了。挖到她的尸骸而已,又不是她死而复生。我现在在做的事情,收拾她的尸骸有意义多了。”
庄荒年:“但庄家你也不能完全撒手。否则怎么能尽快达成各自的目的?”
闻野:“你想我管什么?”
庄荒年:“那个女人。”
闻野:“她?她如今在庄宅,不是归你管?你不是给她找了未婚夫?她不是和那个未婚夫相处融洽?你的继承人应该不久能有了。”
庄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