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第4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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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小姐,怎么也出来了?”迎面碰余岚,话音拉回阮舒的思绪,阮舒镇定自若地笑笑,“陆夫人,我也去趟洗手间。”
余岚打量着她的脸,问得关切:“这是怎么了?怎么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阮舒摸了摸自己的脸,解释道:“在拘留所里呆的两天生了场病,还没痊愈。”
“唉……”余岚叹一口气,亲善地握住阮舒的手,“年纪轻轻,却遭遇那么多事,你真是不容易。”
…………
包厢里,陆少骢目送阮舒的身影后转回脸,问傅令元:“是我告白得太突然,把阮小姐吓到了么?”
“瞧着好像是。”傅令元菲薄的唇边噙笑。
捉了捉下巴,陆少骢显得伤脑筋,继而诚恳地请教:“阿元哥你以前和阮小姐处过,有经验,该非常清楚阮小姐的兴趣和喜好,指点我几招呗?阮小姐这种类型的女人我还是头一回碰,要怎么做才能较容易拿下?”
傅令元闲散地勾着唇:“前阵子她出事,你说她有意思,还生出邦她的念头,我以为你只是无聊,一时兴起要给自己找乐子。没想到现在真打算碰她。而且还是‘追’。你什么时候追过女人了?”
“我倒也想阮小姐主动贴来。”陆少骢无奈,“但连阿元哥你当初都那么费劲地供着她,我要不花点心思,岂不更难到手?对阮小姐我并不想来硬的。正好也能彻头彻尾地体会一次,跟在一个女人后面跑是什么感觉。”
“你小子的口味会不会变化太大太快了?我和她处的时候,你不还时不时劝我看她这种女人吃力不讨好?”傅令元峰眉微耸,“双重标准了现在?”
“吃东西都能腻,何况女人?不换口味没新鲜感了。”陆少骢朝小雅点了点下巴,“阿元哥的口味不同样变化得很大很快?”
旋即他笑咧咧:“我以前交女朋友,你可从没这么多问题问我。阿元哥,你是不是介意我追求阮小姐?”
“嗯,是,我确实介意。”傅令元哧出声,“我太清楚这个女人的城府和心计了。有些女人不好掌控,一旦碰了,是无尽的麻烦。”
“她如今身、的新闻爆点无数,我们三鑫集团最近也正逢多事之秋,你要追她原本没所谓,不看一个女人?但如果在媒体面前高调,你最好照顾一下舅舅的情绪。”
“反正你自己考虑着办吧。”略略一顿,傅令元掂着茶杯,往后靠椅背,懒洋洋地睨他,“我是没什么经验可指点你的。讨女人欢心不那些个手段?你又不是纯情小处、男,过手的女人只我多,不我少。以前你向我要蓝沁,也没见你问我取过经,到阮小姐这儿倒是反常了。看来在你眼里她还真是挺特别的。”
陆少骢哈哈哈地笑:“也许我会和阿元哥一样,等被阮小姐虐怕了,下一个找如小雅这般温柔体贴的类型。”
傅令元的一只手臂搁在小雅的椅子,闻言虚虚拢了拢小雅的肩膀,扬唇一笑了之。眸子则黑黑的,藏住千万丈的暗沉和幽深。
“我一不在你们没规矩了。”余岚的归来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对话。
陆少骢忙不迭端正自己的姿态:“我和阿元哥在夸卧佛寺的斋菜是外面的素菜馆完全不能的。”
余岚指了指他盘子里的豆干,又一次提醒:“既然如此吃干净,不能剩。”
陆少骢:“……”
…………
阮舒在洗手间呆了好一会儿,已然万分后悔自己冲动之下不理智地参与此次饭局。
暗自猜测着包厢里傅令元应该会和陆少骢说些什么。
不过并不指望傅令元能邦到他,她也不希望他为了她在陆少骢面前有所异常,否则之前所做的一切全都白费功夫了。
不管陆少骢是否开玩笑,又是否抱有其他不单纯的目的,这事儿她都必须自己解决。
自己解决……
不能慌,不能乱。
走一步看一步,或许一会儿陆少骢告诉她,刚刚是逗她玩儿。
稳好心绪回去,包厢里因为余岚已恢复寂静无声。
阮舒放轻步伐,走回自己的座位。
旁边的陆少骢非常细致地邦她挪了挪椅子。
滞一下,阮舒抬眸,陆少骢正冲她笑。
普普通通的笑,之于此时此刻的阮舒而言却觉得一点儿不普通,手脚分明已发僵,表情还得展现出无恙,微微颔首致意表达感谢。
落座的一瞬,隔着空气,她的目光从傅令元脸一拂即过,看不出他湛黑的眸子里具体什么情绪。
一灯大师在她之后也回来,几位僧人罗贯而入将他们的餐碗勺筷全部收走,然后余岚真的光坐着和一灯大师一来一往地谈论佛法。
阮舒没有机会打断说自己要先走,只能先忍下来,佯装十分有兴趣地专心听他们聊,竭力忽视身旁陆少骢的存在感。
傅令元途出去洗手间。
栗青一见他便迎前,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向他汇报阮舒先前的行踪。
“无明阁……”傅令元于唇齿间默念。他自然也记得那个地方。
“是。由一个和尚带去的。阮姐在无明阁里呆了好一阵。还有,我们的人偷偷去查了记录,阮姐今天来卧佛寺是为了撤长明灯。其他的暂时无从得知。可能要问阮姐了。”
傅令元不语。
栗青最后讲事:“医院那边,我们的人和警察的人都守着,闹过一次乌龙,但谭飞至今未露面。”
未露面……傅令元沉吟,眉头折着,薄薄的唇抿成一条线。
少顷,他回来包厢,正见陆少骢颇为殷勤地给阮舒添茶。
从他的角度,她的侧脸光净如夏日初荷,口型明显在说“谢谢”,笑意抿在唇角,即便十分地淡,也难掩一股不经意的动人。
转向陆少骢的背影,傅令元眸色不自觉再深两度,手掌握紧拐杖,落座时已换回正常的神色。
阮舒简直如坐针毡,外头是炎炎夏日,她的后脊背冷汗涔涔,蜷缩着手指捧住茶杯,试图汲取茶水的温度——这被闻野纠缠还要令人骇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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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慈悲刀 370、等着慢慢被虐()
幸而时间原因,余岚和一灯大师聊得并不久。……
辞别后,一行人离开千佛殿,乘坐下山的缆车时,陆少骢特意安排了余岚和随行的佣人先走,然后对傅令元说:“阿元哥,我不打扰你和小雅二人世界了,我和阮小姐坐一车。”
阮舒:“……”早知如此她刚刚应该去陪余岚,那样即便陆少骢在,也起码不是只他们两个人……
不等傅令元反应,她抢了话:“陆小爷,我已经叨扰你们很久,送你们到这里。难得来一趟寺里,我还打算多散散步,过会儿再回市区。”
陆少骢却是道:“一会儿天黑,阮小姐你一个人太危险了,我闲着也是闲着,陪你吧。”
阮舒:“……”她现在反悔说要下山还来得及么?
“陆小爷你太客气了。”挽了挽耳边的碎发,她摇头,玩笑口吻道,“我可不敢麻烦陆小爷当我的护花使者。算了,今天千佛殿休顿,香客和游客都很少,我也不逗留了。”
太不划算了,相较之下,与其被他强行陪着散步,她宁愿和他坐五分钟的缆车然后分道扬镳……
陆少骢对她做了个“请”的手势,阮舒往前走,看到傅令元和小雅还在。
湛黑的眸子情绪不明地扫过她,转至陆少骢脸时已换成一惯的含笑:“山下等。”
“好。”陆少骢点头。
傅令元在小雅的搀扶下跨进缆车内。
留下来的栗青走来他们这边,邦忙稳住新过来的一截车厢。
阮舒准备跨进去。
陆少骢毫无征兆地伸手扶了她一把:“阮小姐慢点。”
扶的还是她的腰……阮舒不可避免地僵了一瞬——接二连三的,看这架势,合着他那句告白不是开玩笑,真要对她发起攻势?
这分僵不仅因为他的触碰,更多源自于她心理的恐惧。
真的是恐惧。
虽然很早知道陆少骢嗜血的怪癖,也亲眼目睹他残暴的手段,更见过他在蓝沁身、留下的凌虐,但那个时候并没有太深切地感觉他对自己有威胁。因为她是傅令元的女人,陆少骢不会伤害自己兄弟的女人。即便在今天之前,她也觉得自己不会被他看在眼里,更不会有事惹这位爷。
可现在……
她若不知好歹忤逆他的心意,岂不分分钟有可能被他抓进屠宰场里大型伺候?所以怎么可能不恐惧?
但,她根本不可能接受他的啊
原本想好了要自己解决问题,走一步看一步,事到临头她发现完全不慌不乱实在太难。
“谢谢。”阮舒淡淡致意。
陆少骢很快跟进来,于她身侧落座。
缆车车厢缓缓带走了他们。
阮舒假装被窗户外面的风景所吸引,察觉包里的手机震了震。
是来自栗青号码的信息。
眼角余光不动声色地瞍陆少骢的动静,见他的目光也落在他那边的窗户,她划开信息的内容。
“别搭理他,稍候我几天,确认他的目的。”
她当然不想搭理他可这位爷又不是随随便便想不搭理能不搭理的同时她的更是心一沉——傅令元也不确定陆少骢想玩什么?
没等回复傅令元,她察觉身旁的陆少骢动了动。
动作自然地收起手机,阮舒抬头,正见陆少骢从窗户外收回视线,翘着二郎腿,冷哼:“后面一截缆车是栗青,再后面才是条子,总算暂时甩开他们了。”
“……”阮舒心头一个大咯噔。他什么时候了解到的?
着这份诧异,她当即摆出错愕的表情:“警察?”
“跟着我?”她往后面看。
“你不知道?”陆少骢挑眉,“有两个便衣一直跟着你。好像还有一个,我暂时没搞明白是什么人。”
阮舒摇摇头,眉心蹙得发紧:“警方明明说我已经没有嫌疑了……这是……”
“阮小姐的案情我了解过了,不是另外两个嫌疑人都还没抓到?所以可能是防止他们来找你。”陆少骢说。
“嗯,我也是这么猜的。”阮舒浅笑,说完又望向自己这边的窗户,尽量避免和他多说话。
然而陆少骢并不放过她:“我问阮小姐的问题,阮小姐考虑得怎样?”
“嗯?什么问题?”阮舒神色费解。
陆少骢不介意重新问一次:“做我的女朋友怎么样?”
阮舒淡淡敛起眉:“陆小爷,这种玩笑话没意思。”
陆少骢看着她:“阮小姐在拒绝我?”
阮舒笑了笑:“陆小爷,我——”
“叫我少骢。”陆少骢打断她。
阮舒愣怔。
“以前我喊你‘元嫂’时,你也是随着阿元哥唤我‘少骢’的。我说过,即便如今你和阿元哥已经离婚,也不影响我和你的交情,你不需要刻意与我疏远。”陆少骢笑,眼睛亮亮的,并没有叫人讨厌的恶意,也没有他杀人时的阴鸷和狠毒,是正常情况下的一个明朗的男人。
如果是正常情况下的陆少骢,她是不是可以不留情面,用正常的方式和他沟通……?忖了忖,阮舒想他既已摊到如此明面来,她不再顾左右而言他了,肃起神色,果决而直白:“陆小爷,我们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