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第3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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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篇报道差不多是他原本的华兴即将破产的时候出来的。
外贸行业的一个重头公司终是穷途末路,“清流”二字用在彼时的曹旺德身、其实是暗藏嘲讽的,嘲讽曹旺德明明是个商人,说好听点是不同流合污,说难听点是自命清高。
如今华兴起死回生,转战保健行业,风生水起,劲头之前单做外贸还要强盛,这篇报道被重新翻出来,夸赞他的从商原则和道义。
阮舒越发好,华兴背后的金主看曹旺德,是否有这方面的原因?因为如果华兴的老板换作其他任何一个太过滑头的人,都不好掌控?
敛回思绪,她笑着邀请:“那么曹老板什么时候有空?赏脸和我喝个茶?”
曹旺德客气着道:“阮小姐后天下午是否方便?”
“方便的。”
接着曹旺德与她定个了地方,两人结束通话。
收起手机后,阮舒想了一下,倒被他反客为主了。不过无所谓谁客谁主,是个礼节的问题,重要的是终归单独约他了。
晚睡觉前,阮舒谨慎地检查一遍门窗全部锁好,把那只玩偶大熊也确认放在墙角的行李箱,才躺到床。
其实关于楼顶氤氲热气的问题,黄金荣并不需要担心的,因为其实是设计了隔热层的。
这里的气温相较于市区低一些,阮舒晚一般也不开空调,风扇的二级风力够了。
而不知怎的,之前并不觉得风扇的动静吵,今天却总特别在意扇叶发出的风声,以致于无法集精力入眠。
翻来覆去一阵后,她终是把电风扇关掉。
四周围一下子安静不少。
然而阮舒还是睡不着,因为蛐叫虫鸣声直涌进耳朵里,连带着外面还依稀夹杂了科科跑滚轴的动静。
前者她没有办法,火气便全集在后者。
噌地她霍然从床爬起来,下地,趿着拖鞋走过去,打开门。
动静方才清晰得多。
乍一见她出来,小刺郎原本更欢,紧接着大概是察觉她不高兴,动作慢了下来。
阮舒冷着脸蹲身在它跟前,把它的滚轴拎开。
猝不及防下,科科从面掉下来,其一只小脚还给轮轴勾了一下,许是不好受,难得地听它发出了个声儿。
阮舒微微滞了滞。
科科最终还是稳当地翻在地,又是四脚朝天状,保持着姿势不动,小眼睛盯着她看,像要以此表达它的委屈。
阮舒却是无动于衷,把它的滚轴没收后便关门回屋里。
趴在床,闭着眼睛,重新尝试入睡,耳朵依旧不由自主地会去注意周边的动静和声响。
只剩蛐叫虫鸣了。偶尔传来远远的不知哪儿的犬吠。
空气仿佛被夏日的闷热所凝滞,没有半丝儿的风,也没有风拂过树叶的沙沙……
……
算是失眠了半夜,导致阮舒隔天醒来的时候,已临近午。
一夜无梦。
视线首先瞥向角落里的那只熊——屁、股朝外背对着她的姿势,完全纹丝未动过的样子。
接着扫视房间一圈——没有任何异常。
最终定在窗户。
阮舒爬起身,检查一遍,全都还锁着。
来到靠着树的那扇窗前,打开。
空气清新地扑面,阳光明媚,洒在树叶。
阮舒驻足片刻,敛起瞳仁转身离开。
待洗漱完,前台正好打电话问她吃午饭。
提到这点还真是方便,她出没出门,前台基本都能知晓,都不用她每天特意交代是否顺便邦她订餐。
阮舒穿好衣服准备下楼,出房间后没有如往常那般听见滚轮声,稍微有一丝不习惯,不经意地便朝科科的窝扫去眼风。
原本猜测没了滚轮它没了消遣,多半是在睡觉,结果乍一下并没有看见它。
略略一愣,阮舒顿住脚步,回过头来弯身在它的窝前仔细瞧。
刺猬窝的构造一点不复杂的,一览无余,却是真的不曾瞧见它。
阮舒把它的窝挪开,搜寻楼道和墙角,也没有任何发现,心骤然一个“咯噔”。
不过很快她稳下来,因为记起它有过擅自从三楼跑到一楼的“前科”,便循着楼梯一路找下来。
然而一直找到一楼,都没发现它的踪影。
见她低头四处兜着圈,像是在找东西,前台关心:“怎么了阮小姐?”
阮舒蹙眉,这才询问:“你早见过我养的那只刺猬么?见它从楼下来过么?”
“你的刺猬不见了?”
“嗯。”
前台摇摇头:“抱歉,阮小姐,没看见。不过也许是我没留意。”
“噢,好,我再找找。”说着阮舒便往院子走。
前台在后面叫唤:“阮小姐,你不先把午饭吃了?”
“没关系,我不饿,一会儿再说。”
阮舒没回头,蹙着眉,眼珠子先大概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没发现,便开始细致地往角落搜寻。
马以种的花花草草还挺多的,光花盆好几个。
阮舒也不晓得刺猬的习性是怎样,究竟会不会喜欢往这些地方钻,只是凭借印象感觉貌似小动物是爱玩“躲猫猫”。
越找,她心里越生气。
一方面是气那只小刺郎,擅自离窝,没事儿闹什么失踪她甚至在想,它还真当自己成精儿发脾气气她昨晚拿走它的跑轮还差点伤了它么?
另一方面更是气她自己。明明非常讨厌小动物也不懂得如何养如何对它们好,她为什么还留着它?不管是还回去、扔掉或者送人,无数种选择不是么?现在它自己失踪了不正好省了她处理的功夫没了麻烦,她为什么还要到处找它?
为什么?
正忖着,眼前在查看的旮旯里冷不丁蹿出一只蟑螂。
阮舒原本并不怕这玩意儿的,因为小时候住城村没少见过,死在她拖鞋底下的不知有多少,后来见到它们都懒得去灭了。还有老鼠也同样,晚睡觉的时候压根不晓得它们是不是曾从身、爬过。
但刚刚分了神,加之它出现的太突然,阮舒条件反射地后退了两步,结果脚跟恰好撞倒了台阶的一个花盆,一下摔碎。
这可全是马以每天细心呵护的宝贝。
不晓得是什么种,她不是怕赔不起,是觉得弄坏别人的东西,特别麻烦。
阮舒紧蹙眉头,烦躁无。
但听马以的声音在这时传来:“你在干什么?”
闻言一掀眼皮,见马以站在院子口,老干部似的双手负背,瞧了瞧她脚边碎掉的花盆,继而抬眸定在她的面庞。
“抱歉。”这事儿没什么好抵赖的,阮舒第一时间扛肩,“你一会儿看看它还能不能救,不行的话我只能给你重新买过赔给你。”
马以打量着她,好几秒没说话,然后扶了扶眼镜,镜片的眼睛闪过一抹精光,却是道:“跟我来。”
嗯?阮舒莫名,丈二和尚似的摸不着头脑:“什么?”
马以脸写着“好话不说第二遍”,转身走。
阮舒原地愣了一下,快步追,跟着马以到二楼。
到他的门口,他对她打了个止步的手势:“等着。”
阮舒停住。
马以兀自开门进去,像是担心被她窥探到他的私人空间似的,进去后还关了门。
阮舒无语地翻白眼——她一点儿都没兴趣。
不多时马以便出来,手多了一个小纸盒,里头盛了什么东西似的,看起来有些份量,直接塞给她。
阮舒隐隐猜测到什么,牢牢地捧住纸盒,垂眸一瞧,果然见科科乖乖地在里头,小眼珠子滴溜地与她对视。
“早一开门,发现它缩在我的门口。”马以解释。
阮舒盯着小刺郎没吭声。
马以的话语继续入她的耳:“你虐待它了。”
他不是询问,而是肯定句。
阮舒抿直唇线,便见马以的手一伸,指向科科的后脚,道:“有两个脚趾肿了。新弄的伤。幸好,没流血,我邦你给它擦过药了。”
阮舒的手下意识地一紧。
马以盯着她,道:“搬来半个月了,你没给它洗过澡?它的窝估计你也没怎么清理,它身都没长虱子,算你运气好。还有,它有点便秘,可以放温水里给它泡一泡,会缓解它的不适,给它吃点南瓜,能够有效通便。”
阮舒这才抬眸,笑了笑:“不愧是小动物救助协会的志愿者,懂得真多。我搬来的头天不问过你邦我养它。”
马以洞若明火似的,“既然无心照顾它,你带着它干什么?”
“我可以现在扔掉它。”阮舒从容淡定,而有些无情冷漠。
马以别具意味地看她一眼,有种看破而不点明的意味儿,掠过她往回楼下走。
阮舒低头,盯着科科,心里下了决定:“你什么时候再去小动物救助协会?邦我送走它。别留它在我这里受罪。”
马以顿住身形,微微偏头:“怎么不把它还给你的前夫?”
“没什么好还的。”阮舒笑了一下。像那枚戒指,多矫情。
马以只道:“后天。周末。”
“谢谢。”话落,阮舒再看回科科,发现它的身体蜷缩起来了。
带它回三楼后,她照马以所言的,给它泡温水。
既然泡了温水,顺便给它洗澡。
络随便一搜是养刺猬的各种注意事项。
阮舒查看着如何给刺猬洗澡,在想,貌似也没有太难,只不过以前并不想在它身、浪费时间。
现在反正再过两天可以摆脱它,算是补偿点这么久以来她给它摆臭脸,离开前最后照顾它一回。
估计温水泡得舒、服,小刺郎终是重新舒展开身体。
捞它出来给它吹干时,脑海不自觉地闪过曾经傅令元手托着它将它当亲儿子似的的画面。
当初他那么疼它,如今明知她不懂养它,他还放心它留在她这里,想来也是不在意了。希望等它去了救助协会,下一任“父母”都能负责任。
洗完澡,阮舒在膝盖垫了块毛巾,放它在面,然后拿了苹果和勺子,如早前被傅令元软禁在别墅里无所事事之时那般,给它挖苹果沫吃。
它很喜欢。
阮舒也还像彼时那般逗弄它,挖了苹果沫之后,勺子伸到它跟前,在它打算吃的时候故意拿开勺子。
它的两个眼珠子盯着明明在眼前却吃不到的东西,简直要像灯泡似的发亮放光。
玩了好一会儿,阮舒的心情倒是舒畅不少。
手机里在这时进来电话。
阮舒抓起一瞧,见屏幕显示的是余婶,心里差不多能够猜测到是昨天交代给她的事办好了。
划过接听键,果不其然听余婶道:“阮小姐,已经按你的要求,将三小姐锁在她的房间里了。”
“为什么是这个时候才锁?”阮舒疑虑——照理不是应该昨晚林妙芙回林宅之后该做的?她原本都计划好了,从绿水豪庭离开后顺便再转过去林宅处理林妙芙的,结果余婶并未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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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慈悲刀 309、套话 11/23 第二更()
余婶回答:“三小姐是下午刚回来的。”
“昨晚在外头过夜了?”阮舒的凤眸微微地眯起。
“是的。”余婶道,“三小姐并不是头一回夜不归宿。”
阮舒眸光不禁冷了两分。
其实都是成年人了,在不在外面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