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第2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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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阮舒晃回神,摇头,忖了忖,问,“刚刚那个病人是怎么回事儿?”
马以了如指掌似的道:“大概半年多前,被泼了硫酸,身体了数十刀,抢救了很多次,最后虽然捡回一条命,但是脑神经出问题,不认人了。”
“同时因为毁了容,身也没有任何能够证明他身份的证件,所以找不到他的亲人,警察局方面还往失踪人口方面调查,可惜暂时也没有结果。所以只能把他从普通医院转到这里来,一方面希望通过治疗能让他自己想起什么,另外一方面也是对他的一种安置。”
扶了扶眼镜,马以轻轻叹一声:“这里还有很多这样没有身份的病人。另外的则基本是被家人抛弃的,送到这里后根本没有亲属会再回来探视。”
阮舒缄默不语,脑海浮现出的是最早看到的那群出去放风的病人。
她想,她之前的想法错了。他们其实只是表面看起来无忧无虑罢了,掩盖在这份无忧无虑背后的,是更加无人能感同身受的沉重伤疤。否则他们又如何会住进来这里?
无论在这里,还是在外面,两个世界,都有各自的逃避不了的苦痛。
一位方才在活动室里的护士走来,和马以耳语了几句。
马以扭头便问阮舒:“你认识刚才那个发病的病人?”
阮舒愣了一愣,随即苦笑着摇头:“他的脸都那个样子了,我怎么知道自己认识不认识他?”
显然早料到会是这种答案,马以的脸并未见失望之色。
阮舒忖了忖,补充着道:“他的眼睛……我瞧着貌似曾经在哪儿见过。而且,看他那要扑过来的样子,好像也认识我的似的。不过,光看眼睛也是不准的,主要是,你也知道,我身边的朋友和亲人寥寥无几,遑论见到我能激动成这样的仇人,我还真对应不出具体的人来。”
马以也是认同她的说法的,默了默,凝眉打量她两眼:“应该是你身有什么刺激到他的东西。”
被他一说,阮舒下意识低头看自己,打趣:“那我还连精神病院都不能随随便便来了?”
马以淡淡一笑,不予置评,镜片后的眼睛像聚了光似的盯着她:“散出什么心得没有?”
阮舒微抿唇,先作思考状,然后轻笑一下,道:“想要住进这里,我还差很大一截的火候。”
马以扶了扶眼镜:“相较于住进这里,你还是拿钱到我那儿看诊,会更划算。”
阮舒:“……”他还真是会给自己的心理咨询室揽生意。
……
从精神病院出来时已是傍晚。
黄金荣生怕她骗他悄无声息地给在这边住下了,特意来了一通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去,要准备开饭了。
这么一催,阮舒反而更没有时间再去看房子了。
不过原先也是打算瞅瞅缺什么东西而已,倒也无所谓。
何况在精神病院呆了这一下午,挺满足的了。
和马以告别后,阮舒照例打车回去。
眼看绿水豪庭的小区门口已进入视野范围内,手机又震响了。
阮舒以为又是黄金荣打来确认她的方位,因为途已经接到过两次了。
拿出手机后却发现,屏幕显示的是早刚存下的孟欢的号码。
拧了拧眉,阮舒疑虑地接起:“孟秘?”
孟欢非常直接:“阮小姐,你现在来一趟陆家吧。陆爷已经让人去接你了。”
听筒里的话音未落,阮舒更没来得及追问具体情况,所乘的出租车已倏地被迫强制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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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慈悲刀 265、铜墙铁壁()
出租车被迫强制停下。
因为前方的路边也刚停下一辆黑色的房车,车门打开后,齐刷刷下来两排黑西大块头,十来个,均戴着黑色的墨镜,面无表情,阵仗十分唬人,毋怪师傅吓得紧急刹车了。
阮舒狭长的眸子眯起——是陆家的那些保镖。
领头的那位手里接着电话,应该是电话里的人讲了什么,对方立刻看向出租车,旋即便挂下电话领着两个人一并朝出租车走过来。
阮舒的心脏剧烈地跳动,手心更在冒汗,一边盯着黑西大汉的靠近,一边竭力维持着声音的冷静,攥紧手机,询问孟欢:“是出什么要紧事了?”
能够惊动到陆振华亲自来请,她不可能不紧张。
搬到绿水豪庭以来,一直都没受过骚扰,令她以为,陆家的人根本不知道她和傅令元的新房在这里。现在情况突然,而且还是在傅令元不在的时候,她……确实有点慌。
听筒那头,孟欢像是暂时不便多说似的,语气有些严肃又夹了丝叹息:“等阮小姐过来后清楚了。”
而同时车窗外,黑西大汉俯低身体,礼貌地敲了敲车窗。
结合孟欢的语气和黑西大汉的态度,阮舒心念电转地做出判断,收起手机,放下车窗。
“阮小姐。”黑西大汉问候着,道,“我们陆爷让我们来接您。”
“好。稍等。”阮舒捺着心绪,低头从包里翻钱给出租车师傅,手机又震响了。
进来的是个她没有存的号码。
但是她认得。是陈青洲——曾经借给她急用的那个私人号码。
阮舒心顿时有数,猜到陈青洲大概知道她目前的情况——既然住在绿水豪庭,为了保障他自身的安全,小区周边的一定范围内肯定有人盯着。
瞥了一眼外面的黑西保镖,阮舒往车内稍侧身体,镇定自若地接起:“喂,朋友临时找我去他家,今晚不回去吃饭了,不用等我。回不回家睡还不一定,晚点再看看。”
这其实是陈青洲打的第二通电话。黑色的房车来得突然,而且刚好碰阮舒也回到绿水豪庭,手下汇报之后,他第一时间拨通她的号码,但是占线。
一接通听她这么说,陈青洲默契地明白她的意思,挂了电话。
“丫头现在啥情况?”黄金荣着急忙慌的立刻询问。
陈青洲凝眉:“具体不清楚,但她被请去陆家了。”
“你任由她被请去了?”黄金荣双目圆瞪,当即一跃而起,“不行马把陆振华的人拦下来丫头现在情况有多危险你不清楚?陆振华不会无缘无故请她的,一定是发现她的身份了无论如何不能让丫头跟他们走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
“荣叔。”陈青洲立刻阻止,面容沉肃,“我当然知道利害。可现在我们根本还不清楚陆振华找她去干嘛,万一不是发现她的身份,我们冲动出手,不是自曝了?”
“你认真想想,以你对陆振华的了解,如果是发现她的身世,会是这种客客气气来请人的情况?”
“那……”黄金荣迟疑了一下,马又想到什么,“那一定是姓傅的那小子出了什么状况陆振华是要把丫头抓去掣肘姓傅的同样危险”
“还是不像。”陈青洲迅速判断,“而且听她方才在电话里透露的意思,她认为她自己是安全的,所以暗示我稍安勿躁,自愿跟着陆振华的人走。”
“啥?丫头认为她自己是安全的?”黄金荣揪起八字眉,“她从哪认为她自己是安全的?万一她判断失误呢?不是还不清楚陆振华找她的原因?”
“荣叔,我理解你,我也担心,但不能光担心,你是关心则乱。她不是小女孩了,你相信她一些,也相信我一些。”陈青洲揉了揉眉眼,起身,“总之,你先好好的在家里呆着,不要想着冲去陆家救她之类的。我要去想办法弄清楚这件事,有进一步的消息及时告诉你来安你的心的。”
……
黑色的房车里,阮舒看似淡定地坐着,身体其实一直是僵的,后脊背阵阵地发凉。
虽然她暂且判定陆振华不是“抓”她,而确实是“请”她。但此时此刻,整个车子除了她是黑西大汉,个个以她为心端坐着谁也不讲话,气氛十分地压抑。
尤其,了车之后阮舒发现,车窗内被幕布盖住了。也是说,她只知道自己坐在车,并且车子在平稳地形势,但看不见外面的情况,而驾驶座又被隔板隔开了,也看不见挡风玻璃,所以她根本不清楚自己究竟身处何处。
没有封死,不过以她落座的位置,没有办法伸手去掀。
这种情况下,算被他们偷偷送到深山老林里活埋,她都后知后觉。
忖了忖,阮舒佯装难受地蹙了蹙眉,问领头的那个保镖道:“可不可以开点车窗我透个气?”
保镖垂首,神色间满是不好意思:“抱歉,阮小姐,现在暂时不能开窗。等过了这段路,我一定让您透气。”
闻言了然这是陆家安全保障的一种手段,阮舒也不勉强,心底则稍稍松一口气——她早料到开窗的要求会被拒绝,试探的只是保镖的态度罢了。这样的态度,不太像是要把她带去活埋。
过了约莫半小时,黑西保镖如先前所承诺的,拉了一扇车窗的幕布打开了车窗。
外面的天色已黑,车子驶过的一路也冷冷清清未见其他房屋,全是湖光山色。阮舒闲聊似的赞叹道:“我倒第一回知道海城还有这般清静的环境。陆爷可真会选地方。”
领头的黑西保镖没有接腔,不知是没有听懂她的言外之意其实在问他话,还是出于职业原因不能随意与人交谈。
阮舒微抿唇,自知这些保镖口风紧无法套话,便也不浪费口舌了,静默地盯着窗外掠过的风景,脑则快速回忆着曾经浏览过的一篇关于“揭秘海城最顶级的严密安保”的帖子。
在如今成熟的商业社会,安保需求已经如同生活必需一样成为日常的一部分,尤其对于诸如富豪、高级官员等社会重要人士而言,不仅要防盗窃,还要防刺杀。
陆振华是这样一位社会重要人士。
当然,所谓的“重要”,不是指他青帮大佬的身份,这个身份已经因为多年来青帮的低调和三鑫集团的崛起而洗白——对外界的洗白。
而是指他如今海城首富的身份。他的个人安全不仅关乎他的个人家庭,更会影响三鑫集团的股价,以至于影响海城的经济发展。
终归,无论考虑表面的身份还是背地里的另一个身份,他都得保护好自己。
帖子揭秘的是陆振华在海城这座住宅的安保情况。
宅子在半山,据说从卫星图看,其后方有环抱型山体,这种选址是基于东方风水学的考虑,讲究的是环山聚气。然而这种选址在安全必须防范有人从后山偷袭的可能,因此陆家宅子在后山方向设置了围栏和围墙,避免外人轻易闯入,且前门迎面方向建筑物高于后宅建筑,使得后宅成为一个环抱型院落,更利于安保。
又据说陆家宅子位处的半山坡地块不是平整的地基,建造房屋时以人工的方式建成了一个平台来承载建筑物。因为人造平台必须经过钢筋混凝土的加固,是以外人很难通过地下挖地道的方式潜入院内。宅院的围墙则高三米多,一般人很难翻越,即便进入,仍旧在人工平台下,安保人员居高临下,很容易发现入侵者。
还据说陆家宅子所装备的所有监控和摄像头非常高端,是以、色、列的战术机动监控设备,相当于军事级别。
更传闻宅子的核心部位还设置了一个安全室,当宅子遭遇外人攻击沦陷时的最后退路是可以躲入其。安全室内有独立的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