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第1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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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的动作滞住,傅令元愣了一愣:“怎么了?”
阮舒先问:“三哥怎么这么晚?”
“和少骢以及舅舅商量了一点事。”傅令元搂住她的胳膊,拢她近了些,嗅她身的橙花香,旋即吻了吻她的头发:“东西都从林家搬回来了?”
“该搬的都搬了。”
“好。”傅令元自她背后将她压向跑步机的扶手,沿着她的耳朵吻至脖颈。
“有汗。”阮舒扭了一下身体,没避开他,反而与他贴得更近。
“没关系,我不嫌弃。”声音染了暗哑,傅令元已将她的睡衣从肩头拉开,吻去,“傅太太还没回答,等我有什么事?”
“是三哥午自己说的,有什么话等买完衣服再谈。”可是后来并没有。阮舒微垂一下眼帘,抓住摸索在她胸前的他的手掌,掰不开,她低低喘息,“请三哥为我解答,为什么异乎寻常地芥蒂我和陈青洲接触?有什么特殊理由?”
“傅太太的记性不好,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过。”傅令元的嘴唇贴在她的后颈,与她的体温形成强烈对的冰凉,“没有一个男人会希望看到自己的女人和其他男人交往过密,尤其还是死对头。”
“或许陈青洲也有答案。”
“傅太太在威胁我?”傅令元手的力道加重,不明意味地笑了笑,“傅太太总是这样,你一边问着要答案,一边却根本不相信,在心里自己纠结自己的,把事情复杂化。你算算看,光为了让你相信,我是真的喜欢你,浪费了多少时间?”
“三哥认为向我证明你的真心是在浪费时间……”阮舒握紧扶手,敏感地脊背发颤。
“当然是浪费时间。”傅令元掰过她的身体,将她的后背压向机器前,低首抵住她的额头,眼睛深沉地盯着她,“真心是用来感受的,不是用来证明的。我知道你没有办法像正常女人一样轻而易举将自己托付给一个男人。可是,我希望,你能对我多一些信任,少一些探究。”
又是信任……眸光微动,阮舒忽而捧住他的脸,“我最后问你一次,你通过九思得知我的所有行踪,完全是为了我的安危着想?”
乌漆漆的凤眸充满研判,一眨不眨地直视他,似要抓住他的每一分表情,不放过他的每一丝变化。
傅令元毫不避让地任由她打量,慎重而肯定地点头:“是。为了你的安危。”
隔了两秒,阮舒舒展开眉眼:“好,我相信你。”
她在他的唇角轻轻吻了吻:“往后九思和二筒,可以继续当我的尾巴和影子,也可以向你汇报我的一举一动。我不会再因为这件事和你犯怄。”
“陈青洲那边,我会尽量避免私下和他接触。如果又不小心偶遇,或者出现其他意外情况,我也会及时告知你。”
这于她而言,是十分难得的妥协。诧异已形容不了傅令元此刻的心情。他神情复杂:“阮阮……”
阮舒圈住他的脖子:“我可以尝试着,慢慢地,每天多给你一点你所要的信任。但是,你不能骗我。”
她仰着脸,乌乌的瞳仁略微氤氲:“不方便告诉我的事情,你可以不说,我也可以不探究。可是绝对不容许欺骗。你……能承诺么?”
黑眸幽深看她两秒,傅令元唇角微翘:“能。”
“你的承诺,能够相信么……”阮舒又问。
很难得的,在她的脸看到一丝紧张。
傅令元搂紧她的腰肢,啄了啄她的嘴唇:“能。”
阮舒脑绷着的弦顿时松下来。
傅令元亦吁一口气:“感谢傅太太大恩大德的善解人意和宽容大度。”
阮舒绽开抹明媚的笑意。
“当然,感谢不能光在口头说说,要用具体的行动来表达。”傅令元斜斜勾唇,勾出一丝别具深意,把她的腿架跑步机的扶手,他蹲下身来,靠近,带她进入极致感官刺激的世界。
“你……”
阮舒张口不能,无法给予任何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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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慈悲刀 190、能有多少个十年?()
过于刺激,她已然带出抗拒和哭音。……
承受不住从跑步机跌落之际,未及双腿着地,傅令元率先眼疾手快地揽住她。
“……”
波涛汹涌渐渐归于风平浪静。
傅令元抱着她坐在器械座椅。
两人浑身皆是汗,平复着呼吸,凌晨的风从窗外吹入健身房,有些凉,尤其她身的睡衣已等同于没穿。
他将她抱得更紧,在她身揉揉捏捏,不厌其烦,露骨直白地询问:“这个新地点,傅太太喜欢吗?”
阮舒仍无法从方才的崩溃完全醒神,目光略微呆滞,喃喃着坦诚:“喜欢。”
她和他之间的床笫私语,似乎从一开始是这般怪怪的,问的都是“有感觉么”、“刺激么”、“这个地点喜欢么”,诸如此类。
傅令元闻言轻笑:“可是傅太太还是没有叫老公。”
这种称呼,她是绝对叫不出口的。阮舒歇着气,别开脸,综合训练器的身影冷不防映入眼帘。
此刻它的安安静静和悄无声息,全然看不出不久之前它刚经历过不住的晃动。途有一阵子,她坐在坐推椅,用力地握紧坐推架,一切被动。
脸重新别回来,阮舒垂眸盯着地,强行止住细节的回想。
因为没有听到她的回应,傅令元自喉间“嗯?”了一声,携着暗哑和低沉,显得语音性感。
阮舒往他怀里靠,阖着眼皮,呈现出一副很疲累的状态,继续不予理会。
傅令元则开始细细地吻她。
神经一凛,阮舒连忙睁眼搡他:“我饿了。”
“我不是正在喂你?”傅令元不停。
“……”阮舒嘴角抽搐,“我是说我肚子饿了。我还没吃晚饭。”
傅令元这才收住,眉头不悦地拧成小山丘。
……
阮舒从浴室出来,已先她冲完澡的傅令元穿着黑色的工字背心,黑着脸从厨房端着锅放到餐桌,指着问:“请傅太太解答,这是什么?”
心里自然有数,但阮舒还是装模作样地走前,瞅了一眼锅里面目全非的一团,才从容回答:“不小心煮糊的面。”
傅令元双手抱臂,眉峰挑起:“傅太太的杰作?”
阮舒淡定点头:“嗯。”
傅令元眸子黑漆漆地注视她,表情颇为严肃,半晌抿唇不语。
阮舒被他瞧得心里打鼓:“怎么了?”
傅令元蓦然跨前一步,手掌伸到她的后颈,将她的脸压到他的胸口使劲揉:“没了你老公我,傅太太该怎么办?迟早得饿死自己。”
阮舒:“……”
脸都被揉疼了。
她挣扎着推开他,撞他肆无忌惮的嘲笑。
“我又不是生活无法自理,什么怎么办……”阮舒为自己辩驳,“只是今晚太晚了,叫不到喜欢的外卖。”
傅令元挂出招牌的闲散笑意,晃了晃手机:“不管怎样,都已经拍下照片留底,傅太太一辈子的污点。”
阮舒:“……”
她迅速地伸手去抢。
傅令元往抬高手臂,轻而易举避开。
阮舒翻他白眼:“三哥真是无聊,这种照片有什么好拍的。”
“既然无聊,傅太太还抢?”傅令元揶揄。
阮舒再一次:“……”
厨房里传来动静,傅令元暂且停了与她的调笑,进去继续忙活,却是把手机留在了餐桌。
故意的。
他肯定是故意留下手机诱她。
既如此,她不擅自碰一碰,都对不起他的这份故意。
阮舒坦坦荡荡地拿起来。
刚把屏幕点亮,傅令元的问话便传来:“怎样?我老婆漂亮吧?”
入目的屏保图片是她的照片。
是一张她自己都第一次见的,她在睡觉时的照片。
阮舒抿唇笑:“三哥又做偷偷摸摸的事情了。”
“唔……确实‘偷偷摸摸’了。”傅令元眯眸,神色荡漾,“偷了傅太太的香,摸了傅太太的脸。”
说话间,他将刚煮好的面搁在她面前。
也是只有面和鸡蛋两种食材,可是卖相看去和她废掉的那锅简直天差地别。清色的汤面漂着油花,煞是漂亮。
“没有青菜和肉沫,味道不如之前,傅太太将着吃。”
他在补充这句话的时候,阮舒刚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原本打算赞赏出口的话顿时止住——他都谦虚了,她要再夸他,他不得更得意地笑话她的那一锅面糊。
傅令元坐在她对座儿,饶有趣味儿地看着她吃:“听说傅太太把丈母娘的葬礼推迟了?”
阮舒滞了一秒,淡淡点头:“嗯。”
“栗青已经在连夜联系卧佛寺的大师了。”傅令元笑,“这回傅太太可给栗青出了个大难题。临夜里才说明天午想给丈母娘做法事,那些大师也不知道是不是一定抽得出空。”
经他提醒,阮舒才意识过来自己貌似确实有点说风是雨了,松了自己的话头:“麻烦三哥帮我转告栗青,如果大师没空,不用勉强了。是我一时没考虑周全。”
傅令元却是问:“傅太太怎么突然想起要给丈母娘做法事?还指定了大老远的卧佛寺?若不一定要卧佛寺,离市区稍微近点的,也有两家寺庙法事做得还不错,或许请来能更方便点。”
阮舒微垂一下眼帘,默了一默,道:“没什么突然想起不想起的。卧佛寺请不到算了吧。只是觉得卧佛寺的名声较大。其实不一定非赶着明天。等她入葬以后,再给她补一场,也是可以的。”
傅令元极轻地微眯一下眸子,转而笑问:“今天在林家都搬了些什么东西回来?”
“我自己的一些旧衣裳,收拾来,打算找个时间捐福利院。”阮舒喝了口汤,曼声,“还有一些陈年旧物小玩意儿,留着做纪念。”
“唔,我对傅太太的陈年旧物小玩意儿挺感兴趣的。”傅令元摸摸下巴。
听言便记起那次两人留宿林家,他翻她的大学纪念册翻得津津有味。阮舒瞥一眼他的笑意,微微弯了弯唇角。
“不是还说要给丈母娘整理遗物?也利落了?”傅令元嗓音沉缓,蕴着关切,“傅太太是不是因为整理遗物,所以才起了要给丈母娘做法事的念头?”
“其实没什么好整理的。她的东西不多。林妙芙已经都收拾了。轮不到我献殷勤。”阮舒淡声,口吻没有什么情绪。
谈及庄佩妤,她总是这样薄凉冷漠。
傅令元起身,揉了揉她头顶的发丝,像是无声的安抚,旋即兀自行往客厅。
阮舒抿抿唇,缄默地继续埋头吃面。
没一会儿便听傅令元问:“傅太太看见我放茶几的半包饼干了么?”
“蔬菜饼干?”
“嗯。”傅令元点头,“小家伙最近吃太胖了,我现在每天只给它喂两勺的饼干,强制它减肥。”
阮舒:“……”
“嗯?”傅令元目露询意,“傅太太不是看见了?在那儿?”
咽下嘴里的刚咀嚼完的一口面,阮舒眨了眨眼睛:“我吃掉了。”
傅令元:“……”
下一瞬他清朗的面容便展开浓浓的笑意,走向科科的窝把它捞到手心里:“听见没?你的晚餐被你妈吃了。”
阮舒不禁抽了抽额角。
“对了,傅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