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驱魔妃-第2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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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方涛看看表说:“六点开始营业。时间还早着哪。咱们继续喝。”
洋酒喝完了。云菲菲晕晕乎乎,意尤未尽,嚷道:“喝,喝。”
肖方涛说:“好吧。不管以后如何,今天让你喝个痛快。”
云菲菲的脸绯红,舌头略有点僵硬。她说:“肖方涛,你真、真够意思。和你在一起,真觉得爽、爽快。”
她忽然嗤嗤地笑了起来,端起新添上的酒说:“来,干。喝醉酒的感觉真好啊。”喝完杯中的酒,她咂咂嘴说:“什么xo?一千多块,浪费。那有这个好喝啊?”
云菲菲频频举杯。她已有意识地让自己喝醉了。不知为啥?梅姐来过之后,她的影子就一直在云菲菲的脑海里晃动,酒喝得越多,出现的越频繁,在她不胜酒力倒下之前,梅姐的影象甚至定格在她的脑海里,她分不清梅姐是自己,还是自己就是梅姐。她隐隐约约感到,仿佛自己已经化成了梅姐——那个漂亮的如聊斋志异里的狐狸精一样媚的梅姐。
云菲菲的爸爸妈妈终于离了婚。由于爸爸妈妈都不同意把房子卖掉分割财产,她的家就暂时被一分为二,爸爸妈妈的卧室和厨房属于妈妈,云菲菲的卧室和客厅属于爸爸,卫生间也归爸爸,暂时公用。云菲菲跟妈妈,爸爸则按月给妈妈抚养费。云菲菲感到奇怪:一个家怎么能这样分呢?爸爸的“家”没有厨房怎样做饭?妈妈每天回自己的“家”岂不要从爸爸的“家”经过?爸爸若不同意咋办?然而现实就是如此,法院就是这样对房产进行的分割。云菲菲见过两家合住套二或套三房的,那叫“团结户”。现在自己好端端的一家人成了“团结户”,这世界上的事真是变幻莫测,令人难以预料。好在妈妈很少回家,回来也是很晚,并把自己憋在房间里不出来。云菲菲不愿意和妈妈住一个房间。爸爸说:“你还是住在我的‘家’里吧。我住客厅。”他还开玩笑说:“我不会收你的房租的。”
然而,云菲菲对爸爸的话一点也不觉得好笑。她感到奇怪的是,自己那天晚上一宿没回来,爸爸妈妈竟谁也没有过问,原来还担心怎么回答他们的问话,现在心里倒有些忿忿不平了:爸爸妈妈怎么了?他们真的一点也不关心自己了?爸爸整天念叨,若是家里那五万块钱自己能得到一半,用来对什么什么投资,没准将来能发达起来。那五万块钱妈妈交给她的合伙人后,连张收据或其他凭证都没要,如何讨回本身就是问题,现在她又讨好献媚地和人家和好,想要回来更是没有指望了。一次云菲菲被爸爸叨叨得实在絮烦了,就没好气地说:“你不好找妈妈要回你应得的那一份吗?”
爸爸说:“我倒是想要。可是,她能给我吗?”
云菲菲蔑视地说:“没见过象你这么脓包的人。”
说完,她对自己的口气和态度感到吃惊:怎么能这样对他说话呢?这毕竟是自己尊崇敬爱的爸爸呀?是自己变得冷漠还是变坏了?她开始对自己的变化感到担忧。是不是自己和肖方涛相处的时间长了受到了什么影响?然而,超越对自己的变化感到担忧的是,自己和爸爸妈妈的关系迅速地疏远和恶化,似乎已形同路人,他们三人各管各的事,见了面或在一起的时候,话也懒得说。原来云菲菲还要向他们要生活费,现在肖方涛给了她几百元零花钱,她对父母那种生活上的依赖已经淡化或没有了,之间的亲情似乎也随之淡化。有时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苦恼地思索着:是什么改变了这一切?她偶尔到肖方涛那里去,有时就留在那里过夜。爸爸问过几次,然而神态似乎并不是很上心,她胡乱搪塞几句就过去了,而妈妈竟问也没有问过。她越发感到难过和伤心。她弄不明白,自己和爸爸妈妈的亲情是不是已经走到尽头?爸爸妈妈的感情是破裂了,难道他们对自己的女儿的感情也随之埋葬了吗?
云菲菲很少在家里吃饭,只是早饭出去买点,连同爸爸的一起捎回来。爸爸也不客气,不管是稀饭豆浆还是油条馅饼,端起来就喝,拿起来就吃,也不问云菲菲从哪儿来的钱买的,两人甚至话也很少说,沉默着吃完。之后,云菲菲拾掇完饭桌,然后各干各的事。一般情况下,云菲菲接着就出门了,干什么去?出去到了街上再想。她也真的到了无聊的时候。开始她还约着秦灵雪或莫文一起到处乱逛,请她们吃点这个那个的,后来知道了秦灵雪请了家教做高考复习,而且她和莫文都显出了不太积极的反应,云菲菲也就再懒得叫她们了。花钱买不愉快,何必呢?——她想。肖方涛那里她也不能天天去。一是对他那里的环境及他周围的人她还不十分习惯,总觉得那不是好地方和好人,自己和他们还不入流。另外,每次和肖方涛在一起,他总想亲昵,而自己竟找不到快乐的感觉,就有些厌烦。尽管自己已经把身体交给了他,也做好和他厮守一辈子的打算,可心里还是有疙疙瘩瘩的东西在心底的什么地方别扭着,使自己不肯完完全全铁了心地跟定他。是什么呢?每逢此时,她脑海里总要闪现出初晓寒的影子,她现在也闹不明白,自己对初晓寒究竟死没死心?另外,她总在犹豫着,放不放弃高考呢?不放弃,若考上了,将来谁来供自己上大学呢?爸爸妈妈?从现在的情景来看,他们谁也没有那个心思。肖方涛?简直是笑话。自己上大学能让他来供吗?近来,她就是在这种心情中犹豫彷徨着,并由此感到深深地孤寂和无奈。
云菲菲决定尽量少去肖方涛那儿还有个原因,就是有一天她碰到了赵丽娜。尽管她早在心理上做好碰见她的准备,她觉得那是不可避免的,但真看到她,还是心虚的很。赵丽娜没有她想象的那样要寻死觅活地和她拼命或大吵大闹,只是怨恨地看着她,而后说了句:“你狠!我和周哥接触那么长时间也只是接过吻,你一接手就上了床。你确实比我狠。”
上g?她怎么知道的?肖方涛告诉她的?梅姐,一定是那个梅姐,自己和肖方涛的关系到了什么程度梅姐是知道的,凭赵丽娜和梅姐的交情,梅姐会告诉她的。听赵丽娜这么说,云菲菲有一种无地自容的感觉,羞愧得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赵丽娜说:“放心吧,我不会把你的事在学校里宣扬出去。不过,我也不会放过你。我会报复你的。”
报复?报复什么?怎样报复?云菲菲在心里想着。她想起赵丽娜说过要划破她的脸的话。她真敢那么做吗?云菲菲把这事和肖方涛说了。肖方涛说:“别怕,她不敢。等我找她谈谈。”
不管怎样,云菲菲觉得还是暂时回避一下好。
春节渐渐近了。商家首先烘托起节日的气氛,张灯结彩,横幅竖匾,各类的广告宣传一拥而上,打折让利,打起促销战。街面上的人也多了起来,特别是商业集中的一些地方,车流人群,拥挤不堪。老天好象也特别给面子,连续放晴,未化的积雪被阳光照得有些刺眼。但佳节的喜庆和阳光的明媚,好象都没给云菲菲家里带来什么变化,家里的气氛和他们之间的关系一如既往地阴沉冷淡。这使云菲菲感到出了家门便有个好心情,一回到家里,顿时乌云笼罩,想露点笑容都找不到理由。莫文给她打来电话,约她一起去买过年的衣服。云菲菲掂量掂量口袋里的钱,差不多可以买身不错的新衣,便答应了。于是,就叫着秦灵雪一起去了。
年三十的上午,妈妈回了一趟家,取了一些东西要走时,云菲菲想了想问:“妈,不在家里过年?”
妈妈犹豫一下,并瞅一眼爸爸,说:“不了。”她环顾一下家里的情景,有点凄冷的感觉。随即从包里拿出二百元钱说:“你自己去买件新衣裳吧,再买点吃的东西。”
云菲菲冷冷地看着她说:“不要。我需要的不是新衣服。”她试探着问:“妈妈,你真的不在家里过年了?”
妈妈的脸上露出少有的祥和的神情,云菲菲甚至从她的眼神里看到已许久不见了的慈爱。妈妈说:“都这么大了,应该会照顾自己了。”说罢,把钱放在桌上,想了想,又加一百,然后走了。
云菲菲瞧着桌上的钱,愣了许久,之后叹口气,迅即作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对爸爸说:“嗨,不要白不要,我妈还从来没有这样大方过呢。爸,咱俩一起过年夜。你等着,我去采购点东西回来。”
几小时后,云菲菲提着一大堆东西回来了,除了吃的,还买回一挂鞭。爸爸感叹说:“咱家多少年没放鞭炮了。你倒挺有兴致。”
云菲菲说:“早就应该驱驱咱家的晦气了。”她变戏法般地从一个袋里取出纸花彩练和灯笼,开始布置客厅,爸爸看了只好帮忙。
都布置好了,家里顿时呈现出喜庆的气氛。云菲菲吁口气,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作品。然后对爸爸说:“你等着,我去做饭。”
爸爸说:“我来吧。”
云菲菲说:“咱们合作。我和面,剁馅,包饺子。你准备炒菜。”
吃年夜饭时,云菲菲拿出一瓶白酒。爸爸一看说:“呦,这么好的酒?”看到云菲菲在自己面前摆上一瓶红酒,诧异地问:“你也喝酒?”
云菲菲笑笑说:“我告诉你噢,咱们现在是两家人,你可管不着我。”看到爸爸神情黯然,急忙嘻笑着说:“没事的,这点酒喝不醉我。”
爸爸叹口气说:“唉!长大了,爸爸管不了你了。”
云菲菲的眼圈红了起来,鼻子酸酸地,泪水就要淌出眼眶。她想:自己果真长大了,不需要爸爸妈妈管了吗?
几天前肖方涛就商量着叫她和他一起过年,被她断然拒绝了。她很想和爸爸妈妈一起过年三十,她甚至还思考着怎样调节家里的气氛,可妈妈还是走了,只留下爸爸和自己这样凄凉地对坐着。她举起酒杯,笑着说:“来,爸爸,为你来年重振雄风,再创一番事业,”她顿了一下,说:“也为我妈妈的幸福,干杯!”
爸爸竟流出了泪水,哽咽着说:“干!干!谢谢你,芸菲。有你在,似乎还有点家的感觉。”
寒假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再开学时,那种高中毕业前和毕业后就要面临高考复习的紧张气氛马上就体现出来。同学们都认真听讲,埋头复习,连课间都很少出去活动,教室里也缺少了往日的那种活跃的气氛,好似经过一个假期,同学们都变了一个人似的。特别是那些有希望考上大学的人,说话的声音都小了起来,走路蹑手蹑脚,象怕惊动什么。因此,整个教室显得静谧,有点医院病房的感觉,只是少了那一片白色。
云菲菲此时的心情非常复杂,她无论怎样努力,也融合不到同学们那种浓郁的学习氛围之中去。考不考大学成为她心中难以解开的一个疙瘩,并因此影响到她的学习。同时,每天上课,她都怕见到两个人。一个是初晓寒,一见到他,她就心神不定,不由自主地把他和肖方涛在心中做一番比较,一比较,肖方涛的形象在她心中就要矮下去半截,她害怕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