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策-第2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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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冷的风顺着脖子簌簌灌进人的衣服里,杭天曜拉了拉深灰色的斗篷,策马飞奔而回。他近来已经很少出远门了,这次却不得不去,好在不远,快得话两天就能打个来回。
飞驰的马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乌黑的街上传来巨大的回音,有那小门小户的赶紧闭了门窗,生怕一个不慎得罪了什么大人物。这个时间,敢在安京城大街上奔驰的,能有几人,必是皇亲国戚了。
正要拐进杭家所在的街上,路口拦了几个人,杭天曜忙拉住马头,骏马腾起四蹄,嘶吼一声。
定睛细看,却是萧尚。
杭天曜不满地看了他一眼,人家急着赶回去看娘子呢,这个人没事半夜里出来找什么麻烦。他摸了摸被风吹红的鼻子,没好气地问道:“什么事,值得你大半夜堵着我。”
“也不算什么大事,就是昨日城里来了一个歌妓,一曲醉红尘一日之间轰动全城,几乎京中已经无人不识她了,引得多少王孙公子要为她赎身。”箫声披着黑色的斗篷,整个人掩映在暗夜里,越发显得冷酷。
相比起来,杭天曜却给人明朗之感。他不解地拉了拉马缰绳,说道:“这算什么事,难不成你也要给人赎身,想要我帮忙?不用吧,以你萧尚公子的声名,小事一桩。还是你不好意思,要我替你出面呢?”
萧尚冷冷扫了他一眼,撇嘴道:“你当谁都跟你一样无聊呢。那歌妓不肯赎身呢,指明了你去才肯离开那个地方,还说……”
“还说什么?太把自己当根葱了吧,敢点我的名。”杭天曜语气不善,这种投怀送抱的女人多了去了,他可没工夫应付。
“哼,还说人家五年前曾是良家姑娘,被你所骗失了身,丢了魂,最后却落得一个始乱终弃的下场。这次回来,就是要找你重叙旧情的,我看你是脱不开这个包袱了。”萧尚也不知真假,这表哥,一不小心做出那种事来,也不是没可能,风流成性啊。
杭天曜被惊得咳嗽了几声,瞪圆了眼睛,怒道:“混账东西,当爷好欺负啊。她既敢来,我就要她有来无回。”
萧尚对他的表示勉强满意,又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可能不知,那歌妓长得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呢,你到时候当真把持得住,不会着了人家的道?”
这分明是侮辱杭天曜嘛,他很是不满地瞟了萧尚一眼,拉住马头绕道而行。
“喂,你别怪我没提醒你,人家已经将拜帖送到表嫂手里了,扬言过几日要登门拜访呢。”
萧尚非常好心地又加了一句。
吓得杭天曜差点从马上摔下来,他再不敢耽搁,一路呼啸而去。
凝霜院的院门还开着,屋里为他留着灯,杭天曜的心一下子暖和起来,他就知道风荷是不会相信那些的,他快步奔了进去。
风荷坐在美人榻上做针线,含秋与青钿在一旁伴着,红烛高烧,照得屋里分外亮堂。
杭天曜一把将斗篷扔到椅子上,大步上前,将刚站起来的风荷紧紧抱在怀里,喃喃道:“娘子,想死我了。”他说着在她粉颊上重重亲了几口。
含秋与青钿忙假装收拾针线簸箩,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风荷攀着他的脖子,笑得异常璀璨:“路上冷不冷,先吃点东西吗?炉子上也有热好的饭菜。”
杭天曜忙把她放开,退后了一步,懊恼地说道:“瞧我,高兴傻了,身上全是冷气,倒把你也给冻着了。你快坐着,我先梳洗一番,咱们再说话。”
“去吧,都备着热水呢,身上暖和了才好。”风荷点点头,推着他往净房走。
杭天曜忙止住了她,示意她继续坐着就好。
风荷也不坚持,看着他进了屋。
不过半刻钟,杭天曜就换了烘烤过的家常衣裳过来,头发半披在肩头,抱了风荷坐在自己腿上,捧着她下巴笑道:“唉,才走了两天,我就想你想得心都痛了,日后要我怎么活啊。”
风荷靠在他肩头,凝眸笑道:“我却不知你是想着我呢,还是享乐去了。跟我说说,京城名动一时的歌妓是什么滋味?”
“胡说。”他嘟囔了一句,攫住她的红唇,拼命吮吸着,直到听到她急促的喘息声,才意犹未尽地放开她,眼里满是笑意:“什么歌妓美人,在我眼里,还不如娘子一根头发呢。宝宝这两日有没有听话?他要是敢闹他娘亲,回头我就把他扔给祖母去。”
“净说孩子话,祖母多大年纪了,你好意思叫她给你照顾孩子。何况,他乖着呢,一点感觉都没有,除了嗜睡。”风荷顺着杭天曜的视线望向自己的肚子,脸上笼着一圈温馨的光环。
杭天曜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腰身,慢慢亲吻着她的耳垂,脖子,口里迷迷糊糊说着:“他现在就搅得他父亲娘亲不能安生,出来后不把他远远打发走,我还要不要过日子了。”
他的话说得风荷红了双颊,她清楚杭天曜话里的含意,竟然觉得有点急切的渴望,想要他给她再多,便连声音都带着蛊惑,低低呢喃:“别,你先吃点饭吧,回头再说正事。”
杭天曜想想,真有几分饿了,算了算时间,三个月已过,晚上是不是可以了?这般想着,看着风荷的眼神里就带了火,风荷登时觉得热辣辣的,便回瞪了一眼,唤丫鬟伺候用饭。
都是杭天曜爱吃的饭菜,他今儿一天,为了尽快办完事情赶路回来,一共只吃了两个馒头,这回当真饿得紧了,狼吞虎咽起来。风荷忙给他盛了一碗热热的老鸭汤,命他先吃了,暖暖胃,才许他吃其他的。
杭天曜整整吃了一碗粥,两碗饭,把五六个菜一扫而光,最后又痛喝了一碗汤,才满足地放下了筷子,握着风荷的手道:“娘子是不是觉得我吃相难看得很?”
“怎么会,你吃得香,我看着欢喜。”风荷一面招呼丫鬟撤下饭菜,一面笑语。
“平儿看娘子吃饭,都是斯斯文文的,一小口一小口,真好看。”俗话说,饱暖思淫欲,杭天曜忍不住摸了摸风荷细腻的粉颊,手上留有余香。
风荷微微侧了头,嘴角含着笑意:“我如何与你比,你是饿了,我每日坐着,行动都有人伺候,难得会觉得饿。”
杭天曜点了点头,不当回事地笑道:“可不是,我们在外边时,有时一天都吃不上一点东西,偶尔吃顿好的都禁不住粗手粗脚。何况家里的饭菜原比外边的好吃。”
想到他那么小的年纪就接手了老王爷的责任,每日风里来雨里去的,还要时刻提防别人的暗算,忍受那些流言蜚语,的确不容易,她不由得红了眼圈,忙假装说话掩饰过去:“事情都办好了?”
“放心吧,都好了,余下一点小事他们自会解决,我太想你了,一定要在今儿赶回来。你还好吧,有没有人欺负你?”他扶着她起身,陪她坐到梳妆镜前,给她卸下钗环首饰。
风荷从铜镜里看他略显疲惫的身影,想要不告诉他,又知有些事瞒不住,而且反而害他担心,便细细将雪姨娘一事叙述了一遍。
杭天曜听得气怒无比,眼里闪过杀意,碍于在风荷面前,忙掩了下去,淡淡说道:“她既敢对你下手,就别怪我不念旧情。”四夫人是该死,但雪姨娘同样留不得,留着总是个心腹大患。
风荷转过身,握紧了他的双手,笑道:“这事怪她不得,她也是迫不得已,何况并不曾当真做出什么来,不过是做戏给四夫人看而已。我不管她是恨我还是怨我,我都要救她,所以,你要帮我。”
这个问题上,杭天曜真不想姑息了,免得以后人人都有样学样,但他又不舍直接反驳了风荷,只得说道:“此事我再想想,她只要存着自己的小心思,对你的安全就不好,你何必非要救她呢?救了她也不会念着你的情儿。”他哪儿想到风荷肚子里的弯弯绕呢。
风荷抿了抿嘴,不乐地道:“你是不答应了?总之我一定要救她。夫君,相公,你就答应我吧,我也不是烂好心的人,我不过是想她本心不坏,但性子可恶了些,我想刹刹她的锐气,让她主动求去。”
杭天曜听得汗颜,他的娘子真是太黑了。杀人没什么了不起,却要一个那样高傲的人自动服输,雪姨娘倒该真被人好生修理一番,他心下已经赞同了风荷的做法。
只是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容得浪费呢,一定要好生利用一番。便假作板了脸,佯怒道:“那不是太便宜了她嘛,何必为这么个人费神。”
“话不是这么说的,雪姨娘在四夫人阵营里不知是什么资历,倘若她知道的事情不少,咱们不是多一个帮手吗?让他们自己从里边溃烂起来,才是最好的打击对手的方法。”风荷说着,却是有点好笑,四夫人真不是什么聪明人,手下没多少一心一意为着她的人,靠着合作、要挟,她以为能走到几时?即便是合作要挟,也要对人付出一定的真心啊,不然有人开出了更加诱人的条件,人不是都跑了吗?
“你说得很有点道理,不过娘子,你知我是万分厌恶她的,恨不得杀了她呢。你想留她一命,是不是要补偿我什么?”他抱着她,身体开始发烫,火热的唇贴在她唇上。
风荷再一次被堵得喘不过气来,轻轻发出了呻吟之声,身子软软地靠在杭天曜怀里,贴紧了他。
杭天曜当即抱着她到床边,小心翼翼将她放平稳了,慢慢褪去自己的衣衫,然后一骨碌爬上床,挨着温香软玉。
第一百一十八章 迎头痛击(上)
烛影摇红,橘红的光晕打在帐幔上,打在高高的柜子脚下,打在绯红的纱窗纸上,屋子里到处都是朦胧而暧昧的气息,其间夹杂着叫人耳红心热的旖旎吟唱。
乌黑的青丝散开在绯色的迎枕上,楚楚动人的娇柔身躯,让杭天曜一次次沉浸其中,不能自拔。紧闭的双眸,唯能看见颤动的卷曲睫毛,粉唇微肿,泛着柔润的光泽,越发诱人。小小的眉心时而蹙起,时而舒展,时而沉迷。她喉间被挤压出来的破碎低吟,难以成调,却是世上最优美最魅惑人心的乐章。
杭天曜抱着她丰满的臀部,尽量缓慢得动作,口里呼出粗气。
“娘子,我,我要你。”他的声音低沉醇厚似美酒,却比美酒更要香甜,又似大提琴,却比大提琴欢快,带着致命的情欲。
风荷别着头,羞怯地睁开眼,将一双玲珑的美腿缠在他腰间,纤细的手指搂着他的头,眼里荡漾开热烈的罂粟花。
他顺势埋首在她越发丰挺的胸前,用他的牙尖去挑逗她的极限,他喜欢听她在他身下婉转不能自己的妩媚声音,却常常几乎克制不住自己,想要喷薄而出。
那仿佛攀上九重云霄,抓到天边的云彩的眩晕之感,使她不由呜咽出声,她一口咬着他健硕的肩,让自己的shenyin吞没在他身体里。
他不断亲吻她脸上的残泪,不断挑逗她的敏感,他溺毙在她的缠绵悱恻里,甚至不愿去攀扶救命的浮木,只愿与她生生死死。
她靠在他胸前,无力地瘫软在他身上,甚至不管自己的曲线贴在他身上,口里急促喘息着,一条腿搭在他腿上,让自己就此沉醉。
杭天曜轻轻拍抚着她,帮她平息方才的情潮,而自己却发现他还是觉得不够。但他也知如今不是从前,他不能那般放纵,只得强自压抑着,伏在她耳畔笑道:“娘子,你这般拈着我,莫非是为夫给的还不够?”
风荷抬起手欲要打他,最后竟是无力地垂在他身上,发出软糯的声音:“你坏死了,人家不行了。”
“娘子,别人都说这是、、、”他的声音消失在淫靡的夜里,只知风荷腾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