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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部分

师父,请笑纳-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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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是,蘑菇点头,苍靖黎吃饭是快的,一眨眼人都不见了。

    幻海界的人和兽和植物,皆是在水易师尊猖狂的笑声里,心惊胆战地吃完饭的。

第141章 这浪荡之徒眉眼干净() 
商宅。

    “娘,早上山里冷,你出来也不多加件衣服?”

    商玄奕将披风盖在商夫人身上,顺势在她身边坐下。

    “娘突然发现自己老了,醒得越来越早了,就想着出来透透气。”

    “那这湖面上倒映着的,似天仙般的人儿又是谁啊?”

    商夫人被逗笑了,“你这人嘴倒是甜,怪不得哄得那些姑娘花枝招展地围着你转。”

    “我可不在乎她们,只花枝招展地围着娘亲转。”

    “我可不稀罕你。”

    “那娘稀罕谁啊?我得好好与那人理论理论。”

    “你爹啊。”商夫人笑了,“你快去理论吧,娘看看你会不会又被打。”

    商玄奕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娘亲是不是很想他?”

    “还行吧,但是,他不在,我总觉得缺了什么。”商夫人有些苦恼,“其实我都记不住他的样子了,明明他不在,我也活得挺好的,反而是他在的时候,天天黏着腻着,总是嫌他在我眼前晃悠。”

    “娘亲已经不记得很多事情了吧?”

    “以前的事情都记不得了,和阿迟的事情也不记得了,所以在想啊,我莫不是被他骗回家的。”商夫人看着院子里的一切,“我就记得在这座宅子里的事情了。”

    “以前的事情,娘亲愿意记得吗?”

    “因为我不记得,所以说愿不愿意记起都是不负责任的,以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是不是心有愧疚,也不知道是不是亏欠了谁,那些被我忘记的人是不是值得被我铭记”商夫人叹了一声,“虽然现在活得挺好,可是,真的活得太浑浑噩噩了。”

    商玄奕将那块羊脂玉佩拿出来,放在桌上,商夫人见了,立马拿在手上,笑开,连眼睛都亮了好多,“阿迟回来了?”

    “没、没有,父亲托人将玉佩带回来了,要把欠你的,还给你。”

    商玄奕将玉佩拿回来,放在桌上,指尖凝结一道风刃祭出。

    “不要!”

    商夫人伸手将玉佩护住,商玄奕立马撤回灵力,可风刃已经划破了商夫人的手背。

    “娘亲!”商玄奕慌忙去看商夫人的伤口,“来人,快去请大夫来!”

    “是,公子!”丫鬟立马跑出了亭子。

    “没事没事。”商夫人用手帕擦了擦流出来的血,“你为什么要毁了这玉佩?”

    商玄奕用帕子粗略地给商夫人包扎伤口,“先将伤口处理好了,我再与娘亲说这些。”

    即使受了伤,商夫人还是将玉佩握在手里,鲜血流下来,湿了玉佩。

    羊脂玉佩突然亮起来,两人都愣住了,过去的景象纷至沓来,商夫人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那个三生。

    三生自小古灵精怪,总是从家里跑出来,大江南北地闯荡,只是常常被父亲派人抓回去。

    三生长到十六岁的时候,中都城里举办了最隆重的庙会,三生自然要去凑热闹,住了客栈,又跑去隔壁的风月楼听书。

    那说书先生讲了一个什么故事,三生没认真听,就光顾着看一个冷冰冰的男人了。

    风月楼里都是些三五成群来听书的人,可他就一人坐着,桌上放着茶和瓜子,还有糕点,可他只喝茶,手边还摆着一把长剑。

    “估计就是仗着自己长得好看,才一副面瘫相。”三生念叨着。

    小伙计热情地过来招呼,“姑娘,你可有朋友,可有预订座位?”

    “没有,我一个人。”

    “那真是极不巧了,小店的座位都满了,您看——”

    “我就坐他那里了。”

    三生手指一指,当下就风风火火地走过去了。

    “我能与你拼个座位吗?”三生问,“这儿没其他位置了。”

    男人看了一眼对面,那桌也是一人。

    “我瞧着你好看。”三生笑得一脸灿烂,转身就坐在男人对面了。

    男人依旧冷冰冰的,也没有赶她走,只是伸手将桌上的长剑拿了下来,他怕这剑上的杀气和煞气冲撞了眼前这位活泼烂漫的姑娘。

    三生伸手抓了一把瓜子,嘴巴不停歇地啃着。

    男人看了一眼,伸手拿了一个干净的杯子,倒了茶,放到三生面前。

    “多谢。”三生被瓜子咸到了,将茶一饮而尽,伸着手等男人倒茶。

    男人也不觉得她无礼,给她倒了茶。

    “虽然冒昧,但问公子姓名,年龄几许,家住何处?”三生道,“我蹭了你的位子,喝了你的茶,也吃了你的瓜子,总归是欠了你,只是今日没带钱,下次我亲自还你。”

    你来风月楼听书,却不带钱?

    “不用你还。”

    “可我见公子剑眉星目,冷傲俊朗,便心生欢喜,总得找个理由再见你一回,一来二去,你兴许也能喜欢我了。”

    见色起意,浪荡之徒,可这浪荡之徒眉眼干净,笑容狡黠,竟让人不想拒绝。

    “无名,不知生辰,居无定所。”

    “无名?”三生来了兴趣,“你怎么会没有名字呢?那我还怎么叫你呢?”

    “萍水相逢,姑娘不必在意我叫什么。”男人道,“故事正浓,姑娘还是认真听书吧。”

    三生移开眼,只是这故事没听到开头,委实不好继续,她偷偷打量着男人,却发现男人总是在注意斜对面楼上雅间里官家老爷的动向。

    好生奇怪。

    故事到了尾声,满堂喝彩,也到了客人散去之时。

    三生丢了瓜子壳,懒洋洋地起身,“萍水相逢之人,就此别过了。”

    男人看着三生转身就走,突然叫住了她,“敢问姑娘芳名。”

    三生转身看着他,笑得有些得意。

    “我叫三生,三生有幸的三生。”

    “姑娘的名字很特别,在下三生有幸,得见姑娘一面。”

    “好说好说,后会有期。”

    那个说心生欢喜的姑娘潇洒地走了,男人提着剑看着她的背影良久。

    “公子,夫人,大夫来了。”

    丫鬟将大夫请来了,可商夫人已经不在意手背上的伤了。

    “麻烦大夫走一趟了,将药箱留下就可以了,你们都下去吧。”商玄奕道。

    “是,公子。”

    亭子里极静,商夫人已经陷在自己的回忆里出不来了,商玄奕陪着她,打开药箱,亲自为她处理伤口。

    羊脂玉佩里的故事还在继续。

    夜里的庙会热闹非凡,三生刚刚换好男装,正要出门,窗子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一个黑衣人跳进来,满身是血。

    三生张大了嘴巴,一把长剑就横在了她的脖子上,“不许出声!”

    三生点头,那黑衣人吐了一口血便晕倒了,长剑掉在地上,三生认真地瞧了一眼,很是眼熟。

    “喂。”三生踢了踢躺在地上的黑衣人,见他真的晕过去了,才蹲下身子,慢慢地揭开了他的面纱,竟是无名之人?

    “既然我欠着你的茶水钱,那我便好心救你一回。”

    三生关上窗子,费力地将男人拖到床上。

    他受了刀伤,又被火系灵力打伤,后背上是一道血痕,腹部洞穿,伤得很是凶险。

    “我爹怕我走南闯北受伤,给了我好多丹药,也算是便宜你了。”

    三生救了黑衣人,救了这个无名之人。

    “三生姑娘救了我?”

    “自然。”

    “那晚分明是一个小兄弟。”

    “我换了男装而已,你这就认不出了,这般迟钝?”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那你肯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吗?”

    “我的名字杀孽太重,姑娘还是不知道为好。”

    “那我就给你起个名字吧。”三生想了想,“既然你这么迟钝,我就叫你阿迟好了。”

第142章 与我斗酒纵马;浪迹天涯() 
“阿迟?”

    “以后只有我能这么叫你,其他人都不许这么叫你,即便是你的亲人家人,都不许。”

    “我没亲人。”

    三生愣了一下,想安慰却又怕惹他伤心。

    “总之我为了救你,用了很多名贵的丹药,还为了照顾你,寸步没有离开,这庙会都错过了!你欠我的,得还。”

    “姑娘想要我怎么还?”

    “今天是庙会的最后一天,也还算热闹吧,你得陪着我。”

    “好。”

    阿迟陪着三生逛过整条长街,吃了许多街边的小吃,买了许多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看了变脸又看了喷火的戏法。

    常是三生在笑在闹,阿迟就由着她笑她闹,人潮拥挤,他怕人撞了她伤了她,又怕她走丢,便离她极近,好像她一回头就能拥抱他。

    三生玩到天亮才尽兴,阿迟送她回了客栈。

    “你不问我为什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我若问了,你就该离开了。”

    阿迟受伤那晚,死了一位官家老爷,白日里在风月楼听过书。

    “你不问,可我也要走了。”

    “阿迟,我知道这个世上有很多人无法选择自己的命运,但是不能不抗争,我不希望自己浪费药材救了一个不辨是非、冷血无情之人。”

    “姑娘盛情,在下心领。”

    “我会去月城,你会来寻我吗?”

    “不会。”

    可他还是来了。

    “这送你,还你的药费。”

    三生接过羊脂玉佩,“你一个居无定所之人,哪有钱买这等贵重的玉佩?”

    “我杀人虽能得些钱财,但不想用这钱来玷污你,这块玉佩自小就在我身边,应该父母留于我的。”

    “那我不能收。”

    “身似浮萍,唯一珍视之物便是这玉佩,今日赠你,愿你妥善保管,好过随我颠沛流离。”

    “好,那我替你收着。”三生应下,对这玉佩爱不释手,“三生?你刻了我的名字?”

    羊脂玉佩上刻着三生二字,已经有些年岁了。

    “这字一直都在,不知是谁刻的,也许这玉就叫三生,我想着许是和你有缘。”

    “我出生时,寒烬前辈为我取名三生,他说我会因为这个名字遇见一个人,莫不是你?”

    “遇见我,于你并非幸事。”

    “那于你而言呢?”

    “三生有幸。”

    三生去了江南,阿迟忙完了事情又去寻她,那时许多名门子弟对她大献殷勤。

    “你站住!既然来寻我,为何不打声招呼就走?”

    “我知道你是富贵人家的小姐。”阿迟看着挂在三生腰间的羊脂玉佩,“这玉佩能得新主,享一世安康祥乐已是福气,在下不敢再奢求什么。”

    “你这是要与我恩断义绝?”

    “姑娘有姑娘该过的生活,不应与我亡命天涯。”

    “你怎知这玉佩不愿随你颠沛流离,你怎知我不愿与你亡命天涯?”

    “因为我终究是浪费了姑娘名贵的丹药,无颜再见姑娘。”

    “你并非冷血之人,为何要替人卖命?”

    “别无他选,后会无期。”

    三生去了桑凉之城,去了清平之岸,可阿迟再没有来寻她。

    直到她被歹人劫了财,三生才知道,原来这人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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