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尾扇骨-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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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只有你不知道好吗?”谢九黎赶他,不满的说道:“你都挡着新鲜空气了,闪开!”
“原来他一直带着墨镜,就是为了不让别人看到。”魏小安心想这样子猼訑估计也不想别人看到他残缺的一面。可是这黑洞洞的明显是后来被人挖掉的眼睛,是谁干的呢?
于是他闪到一边,转头看向谢九黎,疑惑的问道:“他的眼睛是怎么回事啊?是仇家吗?”
谢九黎支吾着,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不知道初代为什么要挖了他的眼睛做镇魂石。莫非只是一时好玩?
这好玩的也有些残忍啊
见谢九黎不答话,魏小安识趣的就没有在问下去。
莫兔兔却上前挽着魏小安的胳膊对着谢九黎怒目而视,“不许你说小安!”对谢九黎刚才驱赶魏小安的举动特别生气。
谢九黎看见她这样,就气不打一处来。想着猼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也没有了顾及直接吼了回去:“你还好意思说!猼訑只是让你发出叫声来,你干嘛把我们都震晕过去!你知不知道,我现在耳膜疼的还受不了呢!”
莫兔兔瞪着眼,接着吼回去:“晕了怎么样?我可是救了你们的命!你知道什么叫做救命恩人吗?有你这样跟救命恩人说话的吗?”
“我说你怎么了?”谢九黎一步迈到莫兔兔面前来,几乎时脸对脸的距离对莫兔兔低声吼道:“猼訑的伤你也看了,那么大的伤口本来就够难受的了,要是因为你的叫声再伤上加伤怎么办?!”
“我我”莫兔兔想起当时猼訑浑身是血的样子眼眶也红了,委屈的说道:“人家人家不是有意的!”小丫头一扭头,冲进魏小安的怀里,不理谢九黎了。
“你够了,当时情况那么紧急,兔兔能救大家一命已经很不错了!你还想怎样?”魏小安不悦的看着他。
谢九黎阴沉着脸,瞪着他们不说话了。他其实也没想怎么样,其实心里也是挺感谢莫兔兔的。可是猼訑现在重伤未醒,因着他们这群人情况特殊只能返回茅草屋而不能将猼訑送到医院好好治疗,心里总是觉得别扭不安。他其实只是担心猼訑而已。
只是猼訑不动,他们谁也不能从猼訑那淡然的脸上看得出来他已经醒来的事实。
猼訑瞪着屋顶,一只耳朵听着屋外嘈杂的雨声,一只耳朵听着屋里三个人聒噪的吵闹声,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感觉到了些许的暖意。
千万年来,这样的日子他从来没有感受到过。孤独的滋味,没有人比他更加清楚。他的性子太冷太清,从未感受到过大千世界的繁华,也不曾听到过喧嚣的声音。他只是与妖兽为伍,作为守墓人的武器只会打斗和杀戮的血液一直都是冰冷的,始终未能变得滚烫过。因为太过习惯这样的日子,也不曾觉得自己的世界是多么安静无趣,多么孤独煎熬。
原来日子,不安静的时候会过的快些。猼訑轻轻动了一下嘴角,安静的想。
谢九黎几乎是眼神都在猼訑身上的,当下便发现了他这轻微的动作,一步冲到床前,欣喜道:“猼訑,你醒了?”
猼訑撑着床想要坐起来,谢九黎连忙上前帮他。待坐直了身体,猼訑抬眼便看到那张陈旧的八仙桌。八仙桌上的那盏蜡油灯,竟然是亮着的。
他心下稍安,长舒了一口气对谢九黎说道:“我晕过去之后怎样了?蛊雕是被你们杀死了还是打回守墓人世界里了?”
谢九黎奇怪的看着他,抬手覆上猼訑的额头,好笑的说道:“你是没有睡醒吧?谁告诉你我们杀了蛊雕还是打回守墓人世界去?你这一睡一醒,转眼变先知啊,瞧把你能耐的。”
猼訑一愣,指着桌子上的那盏蜡油灯对谢九黎说道:“我跟你说过,灯灭,万物猖猖,须除恶,镇魂。”
谢九黎点头道:“对啊,怎么了?”
猼訑从床边摸起自己的墨镜带回脸上,沉声说道:“我还没有跟你说后面一句。”
谢九黎瞪着眼睛,“后面还有一句?”
猼訑点头,然后说道:“后面一句是,灯明,杯酒入肚,断杀戮,了醉。”
魏小安和莫兔兔也凑过来,只听莫兔兔问道:“听上去好复杂,什么意思啊?”
猼訑看了他们一眼,最终视线还是落在谢九黎身上,开口道:“这盏蜡油灯是初代守墓人炼化妖兽收集的尸油和守墓人沾血的破旧衣物搓制的灯芯放入铜制灯座制成。灯亮时外力不能使其哪怕是一丝晃动。只有产生异动时,灯火会跳动警示,继而熄灭。所以这两句话的意思也就是说只有妖兽从守墓人世界逃窜到现世来,这盏蜡油灯才会感知到异动而熄灭。也只有逃往现世的妖兽被斩杀或者被打回守墓人世界,这灯才会重新亮起来。”
魏小安闻言,惊异的说道:“这盏灯岂不是智能加声控,还不用电?”
谢九黎白了他一眼,说道:“这么破的茅草屋,你哪里看见这里需要用电的东西了?”
魏小安看着他,对着他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努努嘴,“你的手机不用电么?”
魏小安这么一说,谢九黎才“奥”一声,对猼訑说道:“我手机快没有电了,这里真的不会不通电不能充吧?”
“这里是现世和守墓人世界的界限,人走不到这里来怎么可能会通电?”猼訑依旧是那副淡淡的口气,只是接着说道:“我刚才之所以会问你们是杀死了蛊雕还是将其打回守墓人世界,就是因为这盏灯是亮着的。”
魏小安沉思了一下,说道:“既然你说灯亮了以后还能了醉,便是能喝酒了。我们应该暂时是安全的了?”
猼訑点头,“没错,至少现在我们是安全的。”他顿了一下,接着问刚才的问题:“你们还没有回答我,蛊雕是死了还是怎样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十八章 暂时安全()
“你们还没有回答我,蛊雕是死了还是怎样了?”
当时莫兔兔发出尖叫的时候,谢九黎就感觉很不好了。他之前跟蛊雕打斗已然没剩下多少气力,被莫兔兔这么一刺激,不光是耳朵疼,神经都在抽搐,脑袋里全是耳鸣的那种声音痛苦的难以附加。他只记得自己伸出手去拽莫兔兔的衣角,想要告诉她让她悠着点来,别蛊雕没弄死,先把他们这一众凡人给弄死了。但是他只是拽到了莫兔兔的衣角就再也坚持不住,瞬间晕过去了。
谢九黎一边回想,一边双手向两边一摆,无奈的说道:“魏小安说你们也都晕过去了,只有莫兔兔是清醒的,你问她吧。”
莫兔兔一脸懵懂,瞪着无辜的大眼睛看向猼訑,脆生生的说道:“我睁开眼的时候,他就已经不见了呀。”
猼訑听完莫兔兔的话,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来。只听他惊讶的说道:“不见了?!”
莫兔兔皱眉,奇怪的说道:“对啊,就是不见了嘛。”
继而他对魏小安和谢九黎也说道:“真的!我当时只是想着猼訑让我叫,我就闭着眼拼了命的叫。哪知我睁开眼便只看见你们大家都昏倒在地上,哪里还有什么蛊雕的影子?我还以为是猼訑干掉了他,他灰飞烟灭了呢!”
显然,猼訑并没有打败他。若不是魏小安将他扛回来,说不定蛊雕真的已经将他杀死了。
猼訑皱着眉,开口说道:“既然是没有打回守墓人世界里,那蛊雕只有一个下场。”
大家对视一眼,一口同声的说道:“那就是死了!”
“我靠,这太奇怪了!”谢九黎惊讶的合不上嘴,然后对猼訑说道:“你都没能杀死的怪物,还有什么人能够对付的了吗?他是怎么死的啊?”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谢九黎却又嬉笑道:“莫非是他趁我们都晕过去以后他走了,却不知道在哪里重伤失血过多,不治而死?”
“这应该不可能,你想如果蛊雕见我们大家都晕过去,抬手便能将我们杀个干净,为什么还要逃走呢?”魏小安沉思了一会儿,接着猜测道:“本来我就觉得奇怪,为什么蛊雕不杀死谢九黎而跟他缠斗那么长的时间,看来这里面真的有鬼。”
莫兔兔着急了,“可是除了我们,还有谁能做这件事啊?”
猼訑隐约回想起自己快要失去意识之前蛊雕所说的那句话,觉得事情可能不像是他们想的那么简单。
“你要是在地狱里,可别报我的名字。”
蛊雕这句话的意思,难道是蛊雕本意只不过是来现世一趟尝尝美味而已,没想置他们与死地吗?
莫非想要他们死的另有其人?可是即便是另有其人,又会是谁呢?
守墓人的存在是几乎无人知道的,即使是那位不知道身在何处的打开守墓人大门的人。可他已然将扇骨和车票都给了谢九黎,本身按道理应该不会再次成为守墓人。
在他的记忆里,守墓人可没有自相残杀的先例啊!
守墓人向来单兵作战,基本在现世作恶的妖兽都已被斩杀或打回守墓人世界,又有谁会去做这种事情呢?
回想着蛊雕那让人不能理解的行为,猼訑百思不得其解地着看谢九黎,从谢九黎的神情便知道是跟自己想到了一块儿去了。
不知道是什么人寄给谢九黎的车票和扇骨,现在又是不知道什么人帮他们解决了麻烦。这种感觉,就好像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中。一想到背后还有一只,可能还不只是一只眼睛盯着他们,猼訑就不寒而栗。
这种感觉,非但不好,还很危险。
魏小安看着他们两人同时沉下来的神色,心想这个世界既然有莫兔兔和猼訑,蛊雕这样的超越人类认知的存在,那么隐藏在世界某个角落再冒出几个来,也是合理的。他看着猼訑和谢九黎两个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于是试探的说道:“看来,你们是知道是什么人这么好心帮你们解决麻烦了?”
结果却意外的看到这两个人都对着他摇头,都表示不知道。
谢九黎说:“我们现在不知道,不过以后会知道的。”他眸光闪闪,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猼訑却是淡然道:“不管怎么样,至少现在我们是安全的。”猼訑毕竟是刚醒过来,胸口的疼痛感虽然不是那么剧烈却也不是那么好受。更何况只是简单的止血和包扎,说了这么多话已然没有多少力气。他眼皮沉沉,感觉非常疲累。
谢九黎托着他的后背,帮助猼訑躺回床上去。看他本来就白皙的脸现在更是毫无血色,不由的安慰道:“既然暂时咱们都是安全的,你就好好休息吧。”
猼訑点点头,没一会儿便又睡了过去。
魏小安和莫兔兔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蹑手蹑脚的走到八仙桌边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那盏蜡油灯。
莫兔兔伸手将蜡油灯拿起来在自己眼前晃了晃,发现烛火是真的不会晃动,于是兴奋的对魏小安说道:“小安小安,你看!”
魏小安也是惊讶道:“世界上还有这么神奇的灯呐。”继而他对谢九黎兴冲冲的说道:“你这个灯不耗电还没有环境限制,如果市面上都能卖你这个灯的话,这是一个多大的商机啊?”
谢九黎几乎在他的眼睛里面看到了亮闪闪的人民币,无奈的说道:“世间仅此一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