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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部分

荣门将女-第93部分

小说: 荣门将女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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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第三年,把年仅二十六岁的他放到了怀州来掌军政。

    当日程邑起兵的时候,他是个耿直的人,谁做皇帝就要保谁,这点倒是像极了他父亲——天下怎么动荡他一概不管,只是在其位,就要谋其事,所以皇帝陛下看重他,叫他掌一州军政,他就不可能放程邑过城。

    而之后西戎大军突袭,他也清楚,程邑的兵马一定损失惨重,江北黎民大约也遭受了一场苦难,伦理他该出城抗西戎,但他又觉得程邑所率的江北军是叛军,沦落至此是咎由自取,所以也不肯开城门与他共抗西戎。

    荣姜进城的时候带着一身戾气,她直奔怀州军军营而去,当值的守卫哪里肯轻易放她进来?两个人一人一柄长枪,交叉在门口,拦住了荣姜去路。

    也不知是不是心有所忧的缘故,荣姜像还能听见城外的厮杀,想着程邑眼下的境况,心中就愈发着急起来,紫薇枪在手上一起一落之间,就已经挑翻了一人。

    不多时就有一队的护卫冲出来将她团团围住,荣姜惦记程邑不敢恋战,自怀中掏出明黄绢帛来,厉声高呵:“兵马大元帅荣姜领陛下圣旨而来,叫宇文承来见我!”

    大约是被她的气势所震,又看她手里真有圣旨,一队人就真的不敢再动,为首的犹疑了一下,拔脚往营中跑去。

    大白在她胯下也不安分,像是被荣姜的那份焦躁感染了,不住的打转。

    不多时有个身穿将军服色的男人出来,他生的英挺的很,荣姜眯着眼看了一回,确定是宇文承,于是拍了大白一下,拔高了语调:“宇文承,陛下圣旨在此!”

    宇文承是没见过荣姜的,可他知道荣姜,也知道荣姜的枪,快走了几步,看见她手里拿的东西,赶紧跪下去接旨。

    荣姜见他不抗拒,稍稍放松,而后宣旨道:“上谕,委兵马大元帅荣姜怀州提督职,提调怀州一切军政要务,怀州宇文承奉旨随其左右,若有不服者,可先斩后奏,便宜行事。”

    宇文承心头大震,惶惶然抬头看了荣姜一眼,又赶紧低头,跟着接旨。

    荣姜翻身下马,旋即吩咐:“开城门,迎程将军入城来,领我去城楼。”

    宇文承哪里会不服?先斩后奏不是闹着玩儿的,现在是天下易主,新帝倚重荣姜他早有听闻,可听了这道旨意,才真切的感受到。

    于是赶紧领着荣姜往城楼去,又吩咐人开城门,放下吊桥,迎程邑入城来。

    襄安城的城门打开,吊桥也放了下去,程邑中恍然看见,匆忙下令命退入城中,却一时没顾得上去看城楼上的人。

    直到耶律明洲意图率部追击,荣姜在城楼上开了口:“耶律明洲!”

    程邑左肩和右腿上各中了一箭,骑着马退入城来,恍惚间听见荣姜的声音,拉着缰绳的手就顿了一下,他身边儿的副将催了一声,他才入城来。

    再说耶律明洲,万万没想到会在这儿看到荣姜,于是就一个出神,可他出神的工夫,程邑已经率部尽数退入了城中。

    “荣姜,你怎么会在这里?”耶律明洲错失良机,不免恼恨。

    荣姜不屑的笑了一声:“我是大邺的兵马大元帅,你率西戎兵马犯我国土,你说我为什么在这里?”

    “你杀我三弟在前,司徒秀又砍我大哥,”他说着抬手往城楼上去指,“如今死战,你应是不应!”

    荣姜刚想回话呢,有个副将行色匆匆的上了城楼来,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荣姜立时变了脸色,冷眼看耶律明洲:“我们的账,肯定要清算的!有能耐你来破城,激我可没用。”

    她说完了也不再搭理耶律明洲,返身下城楼,跟着才刚的副将一路往营地回去,入的却不是帅帐。

    “怎么样?程将军伤的重吗?”她甫一踏入帐中,就瞧见军医正收拾药箱,疾走两步过去,冷着脸问道。

    那军医叫她一嗓子吓了一跳,回过身来看是她,先行一礼:“程将军只是皮外伤,没伤到筋骨,元帅可以放心。”

    荣姜嗯了一声摆手示意他退出去,就听见一道声音从内间传了过来:“阿姜?”

    于是荣姜踩着步子转进了内间去,看见程邑身上的绷带,不由的皱眉:“你怎么样了?”

    程邑面上一喜就要下塌,却扯动到了伤口,嘶了一声,额头上渗出冷汗来。

    荣姜照着他啐一口:“德行!一点不顾着伤是吧?”

    程邑心里高兴的很,就只管笑:“原本以为这回要死在怀州,突然见了你,一时忘形了呗。”

    荣姜就又笑着数落了几句,拉了凳子过来,在他塌边儿坐了下去,才蹙眉问:“军中的伤亡如何?”

    说起这个来,程邑的脸上闪过痛色:“轻伤者不算,死伤过半,我带着五万江北军来…”他说着顿了顿,“这是你们荣家带出来的兵,别说是你,就是等回了京城,我还不知道要怎么跟你外祖父交代。”

    荣榆的死讯,程邑是不知道的,当日荣姜怕他得了信儿要跑回京城,叫荣大他们瞒着,之后兵变,就更不能告诉他了。

    于是他这会儿提起荣榆来,惹得荣姜偏头,沉了沉声儿:“你不用交代,也交代不上了。”

    程邑一时没听明白,叹了一声:“诚然老家儿不会怪我,可我总归心下难安,实在是没脸再登门去拜访……”说着他猛然收了声,突然偏头去看荣姜,“你说什么?交代不上了?什么意思?”

    荣姜垂着头,也不看他,声儿嗡的很:“等你回京了,去给他老人家添一柱香,是你做晚辈的心意,这也就够了。”

    “什么?!”这一回程邑听明白了,猛地坐了起身,左肩的伤口又开始往外出血,白色的绷带不多时就见了红,他阴沉着脸,“你是说…你是说外祖父他…京城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164:四十万兵马() 
荣姜显然不愿意再多提这事儿,程邑追问了几次,她就是不松口,程邑看她脸色都有些发白,也没敢再问下去。

    程邑的伤口又出了血,荣姜叫了军医给他重新上药,等都弄完了,才开口问他:“你没有给代州去信吗?”

    哪想到程邑就叹了声气:“提起这个事儿我也是一肚子的气,前头派了人去代州送信,可是都叫宇文承绑了送回营前,也不是我说,这老小子可够阴损的,绕着城都过不去,见一个绑回来一个。”他边说还不忘啐了一口,“他真是够忠心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跟他有私仇呢!要是送的出去消息,代州早就派援军来了。”

    荣姜啧声起身,招呼了人进来就叫去叫宇文承来,程邑知道她生气,赶紧拦了一把:“你可不要犯糊涂,虽然新帝登基倚重你,可这里到底还是怀州地界。”

    “我有分寸,你瞧着吧。”荣姜皱着眉头说了句,跟着就吩咐外头进来的人,“去叫宇文将军来。”

    那小兵左右思量了一番,扭头跑了出去。

    不多时宇文承打了帘子入了帐中,四下看了一圈儿没见着人,压着声儿喊了句:“元帅?”

    “进来。”

    这声音是从内间传出来的,宇文承眼底有惊讶闪过,却没多想,便迈开腿进了里头。

    他进去时荣姜还在床榻边儿坐着,程邑靠在云锦大枕上,上身衣服也没扣好,只是披在身上。

    宇文承也是幼承庭训的人,从小读着圣贤书长大的,他知道荣姜在军中,男女大妨是没那么顾及,可总不至于孟浪到这个地步吧?这样想着,心里的不屑就更多了点儿。

    程邑观他神色,了然几分,拧了眉想开口。

    那头荣姜手在被子上按了一把,程邑眼神丢过来,就看见她微摇了摇头,跟着听见荣姜向着宇文承问道:“宇文将军诛杀反叛,也是劳心费神呐,啊?”她带着笑意扬了声调,“绕着城的布防,看见一个逮一个,死也不能叫江北军求援的信送出去,是不是?”

    宇文承心里咯噔一声,心说这是给程邑算账来了,就把头低垂下去。他倒不是真怕了荣姜,原本拦截消息是他应当的,荣姜又能把他怎么样?

    可是程邑伤的重,他到底底气是不足的,再怎么说程邑抗的是西戎,那是外敌,他这头断程邑的后路,荣姜要是给他扣一顶通敌的帽子,他就该回京同新帝好好解释解释了。

    荣姜见他不说话,还是笑,只是带了些冷意:“宇文将军知不知道城外是西戎大军?哦,是了,”她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姿态,“先叫西戎人尽斩江北叛军,跟着将军出城抗敌。西戎连日征战必定疲乏倦怠,将军若能一举将其歼灭,那可是大功一件,凭这个封王拜相都能够了。”

    宇文承叫她说的脸上一阵青白又一阵红,他丢了个你字又半天说不出话来——江北军算得上荣姜的亲兵,她从上战场就在江北,如今折损过半,荣姜这会儿指不定想怎么整治他呢,他解释有个屁用,只怕是多说多错,还不如三缄其口,任凭你怎么扣帽子,我一概不接,看你又能如何。

    荣姜三番两次出招都打在了空气上,宇文承不接招,叫她又好气又好笑,这个宇文承倒是个有主意的,以不变应万变?亏的他会想了。

    而程邑呢?看他二人你来我往的,心里只觉得好笑,心说这宇文承倒是个识趣儿的人,知道这会儿跟荣姜对着干没好处。

    他想着,轻拍了荣姜手背一把,笑着打圆场:“宇文将军身为怀州都指挥使,有他的职责在,当日不开城门也是应该的,”他啧一声儿,“你这个元帅的威风耍的大了点儿,才进城来,就要拿宇文将军开刀立威了?”

    宇文承知道这两个是青梅竹马的情分,怎么也没想到程邑会替他说话,忍不住扭脸儿去看程邑。

    程邑只当没瞧见他的眼神,只管劝荣姜:“何苦呢?大敌当前,宇文将军还要跟着你上阵杀敌,这会儿又何必给他难堪。”

    荣姜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心说替你出气你还不领情,反倒叫我唱黑脸,就冷哼了一声:“是是是,都是你说的对,这全成了我的错了。”说着又去看宇文承,“那我给将军赔礼?将军是大义,我是小人咯。”

    宇文承心说这是唱的哪一出?一时没了主意,连连摆手说惭愧不敢,又去看程邑,大概是希望他能给个主意。

    程邑叫这个场景逗的直笑:“宇文将军别慌,也是见过大阵仗的人,还能叫她三言两句恐吓住了?她蒙你呢,都是吓唬你的。”

    荣姜在旁边儿坐着,张嘴就啐他:“给你出气,你反倒一转脸把我卖了,什么人。”

    宇文承脸上一滞,心说好嘛,感情耍我玩儿的?只是他不是小气的人,当了这么些年的三军主将,这点儿心胸还是有的,旋即面上有了笑,同荣姜道:“元帅不计较是元帅大度,这程子是我考虑不周全,白叫程将军受伤,又损了那么些兵。”

    荣姜冲他摆手:“话说开了,也没什么,”她又瞪了程邑一眼,才再看宇文承,“将军即刻派人往代州去,朝廷应该也发过旨意了,但我还是怕西戎来者不善,咱们时间不多,最好是派人快马加鞭去衮州,再看看援军的消息。”

    宇文承嗳了一声应下来,又问了有没有别的话交代,问完了就要出门去。

    正巧了外头有怀州副都指挥使要进帐来,宇文承一见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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