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阳郡王要撩妻-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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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头。
“恭喜老夫人,是个小小姐。”产婆低垂着头,本来接了将军府的活计她心下还是十分高兴的,可生了个女娃娃,得不了多少打赏,人便也没了精神。
产婆将孩子向上举了举,舒攸宁推了发愣的舒言白一下,舒言白抖着手将孩子接了过去,似是真的有亲子感应,本来还在啼哭的小婴儿沾了舒言白的手便止住了泪,咧开没长牙的嘴巴现出了个无声的微笑,舒言白两只手端着婴儿,身子僵着动弹不得。
“云静,赏了。”舒老夫人探头看了看孩子,并不因是个女孩而显出半分不高兴,亲自包了红包递给云静让她分发下去。
产婆掂着厚厚的红包有些惊喜,连连磕头说着吉祥话,临出了门还回头望了一眼,只盼着能给将军府留下个好些的印象,好让这府里将来的生产活计都落在自己头上。
“大哥,被施了定身咒了?”舒攸宁好笑地看着舒言白憋的脸通红的模样,笑问道。
小娃娃在手上,虽隔着一层被子,可还能感受到她柔嫩的肌肤,舒言白只在很小的时候抱过舒攸宁,妹妹和自己的孩子到底还是不太一样,他此时已经完全不知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或是行一个什么样的动作。
“嫂嫂还在里屋,刚刚吵着要进去,孩子生了便不管孩子娘了?”舒攸宁又道。
“对,对。”舒言白回了神,端着孩子像是端了个盘子,疾步往里屋而去。
舒攸宁和舒老夫人相视一笑,两人跟在他背后也慢慢行进了里屋。
屋内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冬日里不敢开窗户,陡一进门还有些冲鼻,可在场已经没人注意到这些,脸上都是一派的欢喜。
拂秋和墨竹已经将床榻和林婉然收拾妥当,林婉然生产过后有些虚弱,脸色青白地半靠在榻上,瞧着精神还好。
舒言白将孩子放在了她身边,局促地不敢坐,只站在一边小声道:“是个女孩,很漂亮。”
林婉然挣扎着往上靠了靠,将孩子抱了起来,轻轻掀了小被子看了一眼,柔柔嫩嫩的一个小人儿已经甜甜睡了过去,微微张着嘴,鼓着小小的泡泡。
“是个女孩。”林婉然喃喃念了一句,似也有些遗憾。
“都好。”舒言白说得诚心诚意。
舒老夫人坐在了离床榻最近的椅子上,笑道:“女娃娃好,贴心。”
老夫人这一开口,便似给了林婉然莫大的安慰,她微微有些泪目,从前听过太多生了女孩被婆家薄待的女子,她十分庆幸自己能嫁进舒家这样开明的家门。
“祖母给娃娃取个名字?”舒攸宁笑问道。
前世里这个孩子名叫舒安邦,林婉然孕中喜酸肚子又尖,全家都当是个男孩,名字便也计划了个男孩的名字,下一辈的舒家人泛‘安’字,舒镇南在西南练兵,约莫着时间捎了个信儿回来定了这个名字,结果生下来的是个女孩,便也将就用了起来。
舒安邦小姑娘自懂事起便十分嫌恶自己的名字,求了舒言白多次想要改个名字,都被舒言白无情驳回。
想起她抗争时的模样,舒攸宁便隐隐发笑,这小姑娘自小与自己十分贴近,不如她现在便帮她将未来的烦恼提前解决。
果然,舒言白开口道:“父亲已有信回来,说孩子生了便取名舒安邦。”
“多难听。”舒攸宁嫌弃道。
“安邦定国,本就是舒家家训的一条,我觉得还不错。”舒言白一板一眼道。
“女娃娃安的什么邦,定的什么国,你还想让家里出个女相或是女将军不成。”舒攸宁笑道:“女孩子名字还是柔软些,像我或是嫂嫂的名字,不都很好。”
“可是父亲已经定下来了。”
“这又不是什么家国大事,定下来便不能改了,再说你们将来还会有孩子,若是生了男孩再用这名字便是了。”舒攸宁转头对老夫人道:“祖母说呢?”
舒老夫人喃喃念了几遍这个名字,赞同了舒攸宁的观点,“安邦的确硬气了些,用给男孩子要好一点,你便依了攸宁吧,等你爹回来,祖母同他说就是了。”
老夫人发话舒言白也就应了下来,于是又问道:“那这孩子,该取个什么名字?”
林婉然一直也没说话,此时插言道:“我看攸宁是有主意的,便让她来取罢。”
“我?”舒攸宁连连摆手,“有祖母在哪里能轮得到我。”她不过是提前知道这孩子不喜欢安邦这个名字,才替她拒绝了一下,新的名字她可没什么想法。
舒老夫人思忖半天,也想不出个合适的,便开口道:“宁丫头,你既否了你爹定的名字,便说个新的,若是好,便就用了。”
舒攸宁犯了难,想了想这小家伙从前的性子,突然觉得舒安邦这个名字倒也贴切。
这丫头容貌承自林婉然,生的典雅而秀气,性格脾气却完全随了舒言白,四岁开蒙,书读的是一等一的好,若不是风国女子不能为官,将来说不定真能做个女相,只可惜舒攸宁并未瞧见她完全长成的模样,舒家便已经覆灭。
她强令自己不往下想,怕一时收不住情绪,转头又琢磨起她的名字来。
今天是腊月十一,出生在戌时一刻。
舒攸宁灵光一现,笑道:“舒月一,如何?”
“有什么讲法?”舒老夫人问道。
“女孩子本就不用泛字,便也不拘着一个安字,今日是腊月十一,以出生之日定名本也是有的,一又是万字之首,读起来也算通顺。”舒攸宁粗粗解释了一下,又道:“还是要看祖母的意思。”
舒老夫人念了一遍觉得倒也通顺,便点了头,舒言白没什么意见,林婉然偏头对比了一下,之于女孩子,月一要比好上太多,便也就愉快地答应下来。
舒攸宁凑到床前,伸出一指点了点小婴儿柔嫩的脸,小家伙立马皱了眉,吓得舒攸宁连忙收了手。
月一姑娘,长大了你可要好好感谢下你姑姑我,舒攸宁暗暗笑道。
产妇与婴儿都需要休息,舒攸宁不敢多打扰便扶着老夫人出了门,刚将老夫人送回院子,便瞧见下学归来的舒攸歌。
有一段时间没见,她变化着实不小,黑黑瘦瘦的模样没有前世一半的精致,佝偻的身子若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个羸弱的老人。
“姐姐。”舒攸歌走上前请了个安,“听闻嫂嫂生了个女孩,我下学晚了些,没来得及恭喜大哥。”
“都知道的,大哥自不会怪你。”舒攸宁平平淡淡地答道。
舒攸歌略抬了头,一瞬映入眼帘的这张脸让舒攸宁有些晃神,她微有些方的下颚角和下垂的唇线,与那男子着实有些相似。
一个大胆到有些荒诞的想法跃入了舒攸宁的脑海,难道
“姐姐。”未及她仔细想清楚,舒攸歌高声唤了她一声。
“嗯?怎么?”舒攸宁慌忙接道。
“我早早便给大哥大嫂备下了贺礼,姐姐看,我是现在就送过去麽?”舒攸歌低了声音问道。
“随你。”舒攸宁应付着答了一声,错了个身避开了她,只说道:“我还有些事,便不陪你多聊了。”
第95章 补更(5.8)()
繁星点点,静谧的深夜隐隐能听到屋外采薇均匀的呼吸声;舒攸宁披了件衣服;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搬了把椅子靠坐在窗前,透过稀松的树枝遥望星空。
柳氏与那男子亲密的动作;那男子与舒攸歌神似的面孔;交替出现在她眼前,让她微微有些晃神。
荒诞的念头再次浮现上她心头,却又快速被她自己否认;将军府不是普通门第,那柳氏当真有这么大的胆子?
她并不十分了解柳氏的人脉;许就是个远房亲戚也未可知,但是
她从前一直都知道;舒攸歌对她,除了表现出来的敬畏和友爱,更多的还有防备和隐约的恨意。
虽有嫡庶分别;但过去的那么多年;舒攸宁自问从未有薄待这个异母妹妹的时候;甚至为了照顾她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心甘情愿地为她作配,带她识人;为她的将来铺路;可舒攸歌仍旧活的自卑;行事谨小慎微。
混乱的思绪在脑中纠缠;前世今生的一幕幕在眼前闪现。
“姐姐,若我不是你的妹妹,你可还会待我像如今这般好?”
“姐姐,你才是舒家嫡出的正经小姐,而我,不过是被府里捎带手养大的罢了,我如何能跟姐姐相比?”
“我想做舒家的二小姐,若没有这个身份,我便不会结识殿下,我又恨做了这个二小姐,让我无一日安宁,但这条路从来都不是我自己选的,如今却也只能咬着牙走下去了。”
支离破碎的片段一点点拼接,似乎都是为了印证舒攸宁的猜测,心念稍稍一动,她抬手抚上额头,广袖将桌上的茶碗拂落在地,发出了清脆的碎裂声。
声响惊动了熟睡的采薇,她举着烛台,睡眼朦胧地掀开帘子走了进来,轻声道:“这么晚了,小姐还没睡?”
“有些心事,一个人想想就好,你先回去罢。”
采薇打了个哈欠,将舒攸宁床头的烛火点亮,紧了紧身上的衣裳站在了舒攸宁身边,“哪有小姐醒着奴婢睡觉的道理,小姐若是睡不着,奴婢便陪小姐说说话。”
“也没什么大事,一时理不太清楚罢了,明日咸安宫不开课,你让齐叔去公主府请郡王爷过来一趟,我有事要同他说。”
烛光昏暗,舒攸宁胸前的玉牌泛着温润的光,采薇轻轻皱起了眉,她知道这玉牌是郡王爷赠予小姐的生辰礼,也知道他二人已有了情意。
舒攸宁在她心里从来都是头一份的,郡王爷的风采也是少有人能比得上,采薇最初知晓这事只有欢喜,但在前几日却无意中从旁人嘴里听到了对这位郡王爷的议论。
流连青楼楚馆的人,如何能做大小姐的良配?
“在发什么愣?碎茶碗明早再收拾吧,烛光昏,仔细扎了手。”舒攸宁见采薇站在原地出神,只当她是困了,便说道:“去睡吧,我这也就躺下了。”
“小姐。”采薇鼓足勇气开了口,“小姐从不将奴婢当做外人,奴婢便也斗胆开一回口,您与郡王爷的来往,还是该谨慎一些。”
本已有倦意的舒攸宁陡然听她这般说,回头颇惊讶地望了她一眼,笑问道:“为何?”
“我听说,这位郡王爷,会经常去那些不干净的地方。”
“旁人说的话,听过便过了,总该有自己的评判才是,他为人如何,我心中有数,再说,你跟在我身边,也算是识得他的,可觉得他是那般乱七八糟的人?”舒攸宁知她是关心自己,便大略解释了一句。
“奴婢最初听到那些传闻的时候,第一反应也是不信的,可帝都人人都是这么说的。”
“前些日子我将采芑辇出了府,旁人都说我薄情寡义,你可也这么觉得?”
采薇连连摆手道:“奴婢可从未这般想过,他们只瞧见采芑在府里待了许多年,却不晓得她媚上欺下,人品实在算不上好。”
“这就是了,没实在接触过,外人无论说了什么,都是不可全信的,风归离”她头一次这般细细地将他的名字讲出,眼角融进了些笑意,“他很好。”
采薇看着她温柔的笑意,突然就放了心,不知何时起,大小姐性子便安稳了下来,万事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