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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南阳郡王要撩妻-第39部分

小说: 南阳郡王要撩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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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对她,有过感激,有过喜欢,有过内疚,就是没有半分爱,她用孽缘两个字来概括两人,当真是一点也没用错。

    她从来没像今天这样认真反思过两人的关系,木制的浴桶升腾起的雾气模糊了眼前的一切,却让她的思绪逐渐清明起来,或许直到今天,她才彻底放下了对风归珩的那份执念,为了他去蹉跎一生,实在是大大的不值得呢。

    舒攸宁转了身,将手搭在木桶边缘,那这一生,她该寻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家室倒不算重要,但爹娘需是要好相处的,虽然有将军府在,她并不觉得将来那个人敢欺负了她,可万事要让父亲和兄长来替自己出头的话,她却是大大的不愿意的。

    至于这个人,他需得是上进的,至少要懂得为未来筹谋,长相也不能太难看,日日对着一张饭都吃不下去的丑脸她也是不乐意的,才学什么的比肩大哥是难了些,过得去就行罢,但想法却一定是要开明的,打心底里瞧不起女子的,她也是不愿意的。

    舒攸宁这般胡乱地想着,脑中却浮现出风归离的面容。

    她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脸,想将这污糟想法尽数摘出去,她未来的夫君,用不着闻达天下,至少这名声也该要好一些罢。

    “你将来,想嫁一个怎样的夫君?”攸宁的思路有些停顿,轻飘飘地开了口。

    “小姐是问我?”采薇见攸宁低头沉思,也不敢打扰,只专心看着水,却没想到她会突然问到自己。

    “是,你可有想过?”

    “奴婢是卖身给府里的,将来的事情不敢多想。”采薇低了头,微有些遗憾,片刻却又亮着眼睛对攸宁道:“但奴婢今日见着那媒婆,却对未来的姑爷有了些揣度。”

    “说来听听。”

    采薇托了下巴,仔细道:“依将军府现今的声名,小姐将来的良配必是亲王郡王或是世子,年岁要与小姐相当,学问要强过大少爷,武艺要优于二少爷,相貌不能比小姐差了”

    她还未说完,舒攸宁便伸出湿漉漉的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笑道:“照你这样的标准,你小姐我是注定孤独一生了。”

    采薇红着脸摸了摸头,攸宁从浴桶中站了起来,毕竟她现在才十一岁,想这些也着实早了,慢慢走着看好了。

    泡久了总有些气闷,素衣给她递上了一杯茶,攸宁不防备地灌了一大口,生姜辛辣的味道逼出了眼泪。

第43章() 
一大清早;舒攸宁带着从济世堂求来的方子敲开了落雨阁的大门;林婉然笑盈盈地将她让了进来;吩咐墨竹上了一杯暖茶。

    “早知道嫂嫂的手极巧;却没想到连泡出来的茶都跟旁人不同,这样的时节竟有鲜嫩的茉莉花。”

    林婉然笑道:“我是在盛夏茉莉半开时;采了花朵融了蜜;放在瓷瓶中用蜡封口保存的;过了时节想念这个味道了;便取出来几朵冲茶,你知道我是喜甜的,却不知你能不能吃得惯了。”

    “刚刚合适。”攸宁又饮了几口,看到站在一边的墨竹;便笑道:“嫂嫂寻了墨竹回来;定然是欢喜的,昨天我便也没过来打扰;只让人给送了姜汤来;给嫂嫂去去寒气。”

    “还特地放了红糖;怕我不喜辛辣,你是个有心的。”

    林婉然冲墨竹招了招手,墨竹向前了几步,跪在攸宁面前,重重一个头叩在了地上;“奴婢多谢大小姐;若没有大小姐;奴婢难能再回到小姐身边,大小姐的恩情奴婢牢记,将来结草衔环也必会报答。”

    舒攸宁赶忙将她扶了起来,笑道:“我不过是举手之劳,你尽心侍奉嫂子便是报答了。”

    “你当得她一谢,便是我,也是要好好感谢你的。”

    “嫂嫂言重了。”攸宁从袖口中将药方取出,摊在了桌上,“我今晨又去了一趟济世堂,莫大夫给了我几个调配方子,详细记录了香料和药材,说是制成香膏给拂秋抹了,能避免留疤,我寻摸了半天,也不敢下手去制,嫂子比我心灵,应当是能看明白的罢。”

    林婉然将方子看过,其中的内容倒也罢了,只是这一笔字却着实赏心悦目,字体骨气洞达,如逸虬得水,跃鲤透泉,她从前只当自家父亲的笔法已经超逸,与这一篇字相比竟显得小气了许多。

    “这是莫大夫亲手写的方子?”林婉然问道。

    攸宁嘴巴扁了扁,嗤道:“他才没那么勤快,当真是人熟不讲理,我今日去的时候,他明明一个病人都没有,却连句话都懒得跟我说,只丢了本药典过来,圈了几个方子让我誊抄,而且半分解释都没有就将我轰了出来。”攸宁说着便生了气,鼓着嘴坐在了一边。

    林婉然忍不住的笑意,拍了拍攸宁的手,“这上面已经将用法用量都写的很是详细,你还要他跟你解释什么,这香膏我能制的,你就不要操心了。”林婉然反复打量着手里的方子,连连摇头,“我只是没想到这样一笔字居然会出自你的手。”

    “练了好多年了。”攸宁淡淡道。

    “我比你还要年长,从小也是被父亲看着练字的,却没有你一半的浑厚高古。”

    舒攸宁不想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便转言问道:“拂秋呢,怎么没见着她。”

    “她伤了脸便不愿出门,我也不勉强她,只让她好好休养。”

    “嫂嫂还是要多劝劝她才是,不是什么大事,别日日闷着,回头脸好了,人的精神反倒不好了。”

    “我明白的,她见着墨竹回来便很高兴了,她们也是从小一处长起来的,有人陪着不会有大碍。”

    “嫂嫂这么说我也就放心了。”攸宁的眼神落在了一边案几的制衣图上,她笑道:“大哥真是好福气,嫂嫂这是要给他做新衣裳吗?”

    “这不是给他的,是给你的。”

    “给我?”

    “我听你大哥说,过几日咸安宫便能开堂,我便琢磨了要给你制件新衣,在我家乡那边,去新学堂听讲都要穿新衣的。”

    舒攸宁心中一暖,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眷念,她抖了抖唇,低声道:“多谢嫂嫂。”

    两人正在说话,落雨阁看门的婆子进来报了一声,“少夫人,大小姐,二小姐过来了。”

    “她来做什么?”舒攸宁好好的心情,听到这个消息便沉了下来。

    “奴婢不知,二小姐也没说,只说来见少夫人。”

    舒攸宁本想拒了她,但林婉然却是先开了口,“将人请进来吧。”

    舒攸歌提了个小包袱,进了门便行了大礼,双膝跪在了堂上,按理说平辈请安只福身就好,舒攸宁弄不懂她这是何意,林婉然也不敢接了这一拜,赶忙将她扶了起来。

    舒攸歌眼下乌青,鬓发散乱,脸色也是青白一片,柳静娘出了这样的事,她难睡得安稳,大约这几夜都不曾合眼,攸宁印象中她从来都是光鲜亮丽地出现在人眼前,竟不知她还有这样狼狈的时候。

    “我娘对大嫂做下那样的事,我不敢来求一个原谅,只是代她来向大嫂致歉,并将大嫂的东西来还给您。”

    她打开了带来的小包,里面放了一只金碗和许多散碎银两,还有一堆金玉首饰。

    “我娘贪婪,只剩了这一只下来,另一只大约是被她卖了,我不知道这碗的价值如何,便将自己所有的值钱物件都带了过来,只求能弥补嫂嫂的损失之万一。”

    她垂着手,楚楚可怜地站在那里,眼角似已渗出了泪光,林婉然看着眼前的一包东西,也不知该如何处理,便将目光转向了攸宁。

    攸宁摊了摊手,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此时不应插话,林婉然想了想,便取出了自己的那只碗,将剩下的东西都退还给了舒攸歌。

    “你将东西都带回去吧,姨娘虽是错了,这错也不该你去承担。”

    “多谢大嫂宽宥。”

    舒攸歌又跪了下来,一个头已经磕在了地上,林婉然慌忙从椅子上站起了身,将她扶起,心中实在不忍便出言道:“事情已经发生了也倒不回去,但若日后能和平相处,我便也心安了。”

    “大嫂放心,父亲已经罚了母亲去守祖庙,年节都不得回,以后再没有人会给嫂嫂为难了。”舒攸歌咬着唇,声音沙哑地说。

    “守祖庙?”

    舒攸宁和林婉然都是一惊,舒家的祖庙在帝都郊外,虽不太远可到底也出了城,而且年节都不能回家,这样的惩罚对她来说跟赶出家门也没什么区别,大约若没有舒攸歌在就是一纸休书,当真算是重处了。

    “我就不多留了,母亲午后便走,我还要回去帮她收拾收拾。”

    舒攸歌福了福身,转头便离开了落雨阁,舒攸宁久久不能回神,她料想到父亲会给柳静娘重处,本以为只会罚些银钱补了嫂嫂的亏空,最多也就是禁足在佛堂反省些时日,却没想到直接将她赶到了祖庙。

    “攸宁,我们要不要去劝劝父亲,这样的惩罚太重了些,你让我日后如何与攸歌相处。”

    舒攸宁摇了头,“父亲想了这么多日做的决定,谁说都改不过来了,这样的事也肯定请示过了祖母,祖母是极不喜欢柳氏的,她点了头就更没有挽回的余地,嫂嫂不用担心,攸歌若是个晓事的,当明白此事与你无关,也不会归咎到你身上。”

    舒攸宁抬头看了看攸歌离开的方向,前一世她的性格行为有如此大的偏差,与柳氏的教养不无关系,若今生能早早脱离了这样的母亲,兴许她还能有些转圜。

    到底被她叫了一声姐姐,舒攸宁心底里还是存了那么一丝希望的。

    ***

    舒攸歌拖着包袱回了落梅阁,柳静娘收拾的行李都堆在门口,由一个小丫鬟暂时看着。

    她现在的心情极为复杂,生她养她的娘亲即将要跟她分离的时候,她却并没有过多的悲伤,甚至有了那么一丝欢喜。

    日后再也没有人打她了,也没有人会再逼着她学些复杂的不明所以的东西,最重要的是,她的身世,再也不会有人知道了。

    她日日对着柳静娘,便日日能想起茶馆的那个男子,她每夜都从噩梦中惊醒,梦见自己被丢出了将军府,梦见街头巷尾对自己的指指点点,梦见自己同母亲一样做了青楼的娼妓,甚至梦见了风归珩对自己的嗤之以鼻。

    她日不得安宁,夜无法入眠,她将这一切归咎于天,归咎于命,最终还是归咎于自己的母亲。

    现在好了,她要走了,这一切便都会埋进尘土里,再不为世人所知。

    “攸歌。”柳静娘哭肿了眼,哭哑了嗓子,见着舒攸歌便只剩下一副悲戚的样子,再流不出半滴眼泪。

    “娘。”舒攸歌抖了抖唇。

    “你要争气,娘现今这样不算什么,只要你有将来,娘就还有希望。”柳静娘压低了声音,“你爹也就是做个样子给落雨阁看看,过段时日便会接娘回来,你且安心。”

    舒攸歌挤出一丝苦笑,她的娘亲嫁进舒家十年,竟到现在都不了解父亲,父亲一生光明磊落,最见不得的便是蝇营狗苟的龌龊手段,她居然还妄想能回到这个家来,真真是可笑极了。

    “娘,这个包袱里有些银子和首饰,你拿着用吧,祖庙那边清苦,您别委屈了自己。”

第44章 单更(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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