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然玉仙-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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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均无异议,便各自席地休息,虽然经过一夜闹腾,没怎么休息好,但对他们来说,夜把时间,不会扛不住。
第二天,李特醒了,几人将昨夜的决定告知他。然后扔了他一块干粮,叫他自行啃完,便启程。
墨七七一点都不怜香惜玉的将那女子如一个麻袋般横再马上,李特则由苏子扬载在马后,中午稍稍休息了一下,终于在入夜城门关闭之时,到了城里。
李家的铺子都属于老字号,大一些的城基本都有分号,很容易便找到了,李特虽然是旁支的,但在族里也算新秀,这间铺子的掌柜年底去李府报账的时候也是见过他的,怎么也算是半个小东家,自然得用心招待。
先是帮几人安排了落脚处,然后连夜派人去襄阳送信,李特失踪,李府正在大张旗鼓的寻找,这掌柜自然知道,心里寻思着,他这一回,恐怕是要立功。
他怎么想,墨七七几个是不在意的,墨七七与李特道:“左右已经将你平安送到你们李家的铺子上了,这女子也擒住,是杀是剐,自有你李府决定,我这厢里多嘴提醒一句,半道上,莫要将这女子松绑,一切等回了贵府外说,贵府能人异士倍出,总能有能为公子分劳解忧的。”
第183章 忘了谁?()
反正锅已经甩了,他们也不差那几个住宿钱,不管李特如何留,还是离了几家别院。
苏子扬一直紧皱的眉毛就没放松过,扭头与墨七七道:“我先前与你说过,我一直觉得自个的日子不该是这样,你还记得么,我觉得那女子的姿态,我似乎也隐约知道一些蹊跷,但又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从何处得知的,且没有与你这般的熟悉感。”
舟车劳顿,骑马比舟车更劳顿,加之昨夜没休息好,墨七七现在特想上床挺尸,哪里想与他讨论什么前世今生,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道:“说不得你前世也跟李特一般,糟了妖女毒手,那心理阴影,到今世还没散去。”
“怎么可能?”苏子扬扶了扶额,有些无奈,他是个爱刨根究底的,但墨七七无意与他探讨,拿着房牌便上了楼,留他一个苦思冥想想破脑袋。
第二日,墨七七神清气爽的下了楼,就看到如一颗被霜打过的小白菜一般焉儿吧唧的苏子扬。
不管他以前如何威风,但现在只是个需要吃喝拉撒的凡人,连着辗转反侧了两夜,自然有点吃不消,墨七七吃饱睡好,难得生出几分同胞爱来,经过这段期间里的相处,她对这厮的较死劲也算理解一二,她这厢里心情不差,也就愿意安慰安慰他。
上前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一副老司机传授经验的口吻道:“我原先也有过这么一段时间,满脑子想着自个的记忆或许是被篡改了,或许有什么阴谋诡计云云,你是不知道,那个时候我还与九歌一起在胳膊上刻字呢,后来那谁不让我刻,我就偷偷在大腿上刻,大抵是脑子抽了,我对自己下手可狠,那伤疤现在还有呢。”
苏子扬却没空听她戏谑自己,而是站起来,一脸正色问道:“是谁不让你刻?”
“是……”墨七七一时语塞,她竟想不起来了。
苏子扬没等她细想,即刻追问道:“是黎九歌与叶季阳吗?”
“不是。”墨七七即刻肯定的回答道。
“这就对了。”苏子扬握着她的肩晃了晃,脸上有些兴奋,然后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来,在墨七七面前摊开,墨七七正色一看,是一副小象,上头两男三女,一共五个人,她指着其中的一个姑娘道:“我认识她,她叫,她叫……叫什么来着?”
她拍了下头:“突然就不记得了,我好像不认识她?”
苏子扬将她敲头的手掰下来,盯着她的眼睛,问到:“是不是一瞬间觉得这是认识的人,然后又想不起来了?再细想,又觉得似乎是不认识?”
墨七七想了想,点头道:“是这样没错。”
苏子扬一副找到了知己的表情:“那次我出了通天塔,一见到你的时候,只觉得我曾经一定是认识你的,可是没有越看越熟悉,反而越看越陌生,我是个好较真的性子,你进塔后,我细想了一下,怕自己忘记,便将你们一行五人的小象画出来。”
“可是你们出塔后,仿佛都不记得另外两人,渐渐我也觉得大概是我记错了,兴许确实是没有另外两人,人家说不定是路过,我不小心将你们认做了一队。”
“也……有这个可能?”墨七七斟酌道。
苏子扬兴奋的神色冷了下来,一脸深沉的摇了摇头:“我偷偷翻过你们入住那间客栈的登记簿,登记簿上写着你们要了五间房,但是包括掌柜、小二在内的人,都不记得这两个人。”
确实存在,却突然消失在大家记忆里的人?
墨七七觉得有点毛骨悚然,接过苏子扬手中的小象图,转身去敲黎九歌的房门,黎九歌才刚起,披散着一头乌发,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问道:“何事,七七?”
墨七七将那小象在她跟前摊开,指着那位她不记得名字的姑娘,问道:“你看这柳芳的小象画得可好?”
黎九歌探头看了一眼,甩了甩手:“七七你睡糊涂了,她不叫柳芳,她叫、她叫……”
她敲了敲脑袋,又仔细看了一看:“我莫非是睡糊涂了,这个姑娘我不认得啊,怎么会一刹那觉得自己是认得的?”
墨七七脸色一变,转身去敲叶季阳的房门,叶季阳的表现与黎九歌基本无二。
看着墨七七倏变的脸色,黎九歌有些担心,披了衣裳出来问道:“怎么了七七?”
墨七七抿了抿唇,问道,“九歌,你可还记得,当初我们犯傻,夜里在手臂上刻字,后来被发现,被训了一顿,然后让我们不许再犯蠢的事?”
黎九歌点点头:“自然记得,这才多久的事。”
“那你还记得是谁训了你?”
“当然记得,是……”黎九歌皱了皱眉:“我想不起来了,似乎没人训?”
“没人训,你怎么刚开始会应得那么干脆?”
“兴许是我记差了?”黎九歌有些不确定道。
“总不会我们一起记岔了?”
“那你的意思是?”
“九歌。”墨七七的神色有些难看:“我们当初在胳膊上刻字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觉得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黎九歌想了想道。
“正是。”墨七七点头:“当时我们甚至都能做出在手臂上刻字的举动,那么这个想法定然是很强烈的,可这才没过多久,我们就跟忘了这事似的,这……不太正常。依我们二人的性子,绝不会是突然心血来潮,也绝不会就那么轻易放弃才是,总不至于做出割自个几刀来玩的事。”
“说得在理。”
“九歌,有没有可能,我们真的遗忘了什么事情?现在想来,似乎即便记不得也没有什么关系,可万一要是很重要呢?”其实在墨七七心中,她觉得自己不应该就是过着这样的生活的念头从未消失过。
可她有时候又觉得自己在自寻烦恼,思忖着,既然记不起来,捉摸不透,索性也就放任自流,反正现在这样,不说有多好,但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第184章 瘟疫()
既然想不起来,那就交给时间去决定,总有她明白的时候。
可旁边有个好较真的苏子扬时刻在给她念紧箍咒,她不免也要受到点影响,毕竟她心里那点念头也总是蠢蠢欲动,好容易才费功夫压下去。
“所以呢?你有什么打算?”叶季阳问出关键。
“我……我想查清楚。”墨七七拢住了眉头,这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别的不说,毕竟失忆的不知他们几个,其他人好像也在选择性的遗忘,说不定查着查着,到最后结果没出,连他们也不知不觉的忘了这事。
“对了。”墨七七问苏子扬,“你不是说你对那个女子也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吗,不如我们从她那里着手问一问,说不得她是你认识的人呢,就跟这小象上的人似的,曾经很熟,不知因为什么关系,忘记了?”
“也行,就是不知道那李特现下启程了没。”
几人匆忙间又跑了一趟李家别院,正好在院外堵住了个人,正是那个女子,于是顺手捆了提进去。
女子的脸色有点丧,大抵是没想到两次都栽在同一伙人的手中。
进去一问,才知道李特怕自个不受控制,特特住得远远的,嘱咐管事另派了几个人看管这女子,这女子魅惑人本就有一套,鼓动一个看管的下人帮她松了绑,跑了出来,原本都成功了,没想到又碰到墨七七一行。
见着他们几个,李特有些庆幸,便再次提及请求他们护送一程,不然他真怕自个看不住那女子。
几人对视了一眼,佯装推脱了一下,便顺势答应了,李特这才松了一口气,叫来管事的,说了说新增人手的事。
苏子扬与李特道,说是觉得这女子的招式有些奇特,想审一审,李特自然不会不允,叫他自便。
他拖着那女子到了偏房,过了小半个时辰才出来,三人问道:“如何?”
苏子扬思忖了一下才道:“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只是觉得有些奇怪,我总感觉我与你们,还有她,应当是一路人,与其他人却没有这种感觉,并不是说志同道合,而是说不上来的,就是感觉我们才是一个世界的。”
墨七七拍了一下掌,道:“你这么说,我倒是也有那么点同感,我出塔的时候,也见着这么一个人,叫我有熟悉的感觉,只是想不起来,我便抛到脑后了,如今不知他是不是出了通天塔,我们折回襄阳的话,正好打听一下。”
苏子扬从怀里掏出本书来,舔了舔笔,详细的问了她那人的特征,然后一一记下,解释道:“为了预防忘记,还是记一下。”
回去的时候,因为李特这厮身体虚弱,坐在马车上慢慢摇,速度比他们来的时候慢了很多,然后半道上又碰到连续几日大雨,前头好些路都塌方了,他们滞留在一个小镇子上好些日子了。
今个,去外面打探消息的李家仆人回来,说是前头的路虽然是通了,但有村子似乎是发了瘟疫,不知道是过还是不过呢?
李特大概是归家心切,道:“我们绕着那村子走便是,不在那里逗留,应当是无碍的。”
他既然都这么说了,下人们自然不会再多说什么,准备了不少艾草,将马车被褥都熏过,这才重新上路。
到了据说是遭瘟的村子,赶车的马夫请了声醉,将鞭子甩得紧,想赶着马车快些路过这儿。
眼见一路无视,旁边随伺的仆人突然一指右边的田间,催促道:“快、再快些,那边来了人,不晓得是不是染病的!”
墨七七撩起马车的帘子看了一眼,来者有四五个,脸色青黄,有几个脖子处还有青斑,定然是染了瘟疫,这年头,染上瘟疫,那就是十死一生,能有几个熬得过来。
车夫咒骂了一声,甩着马鞭,大声的催促着,不过前几日才下过雨,路并不好走,再快也快不到哪里去了,前头几辆车也就罢了,后头关那女子的车轱辘不知怎的,一下陷进了坑里,车夫赶了几次,马都拉不上来,回头一看,那染疫的几人已经快要靠近,他挥着鞭子呵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