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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俏寡妇荣宠记-第14部分

小说: 俏寡妇荣宠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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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个翩翩少年,蜕变为了一名成熟男子。惹得她和绿珠两个,夜里睡前总要遐想一番二爷。只是,二爷怎么就是不肯看她们两个一眼?

    来前,太太分明已经是给她们开了路子的。将来但凡有个一男半女,都是一房姨娘。然而若是伺候这样一个俊美无俦的男子,哪怕是叫她们两个当一辈子的通房,那也是心甘情愿。明月自问自己姿色也很是不俗,家里小厮来献殷勤的不在少数,却怎么就是不入二爷的眼?莫非莫非二爷不喜欢女人?

    心中这念头一起,明月便被自己吓了一跳。

    掐在此时,顾思杳那淡漠的声音传来:“下去罢,无事传召不要进来。”话音淡淡,却又透着几分不容置疑。

    明月听见这一声,不觉身上打了个哆嗦。绿珠之前挨的那一脚,在床上躺了三四天的情景又在眼前浮现。虽说那次之后,二爷给了许多银两,又请了大夫给医治,也再未责打过她们,但那夜的事情让她始终心有余悸。二爷看不上她们也好,她心底深深的觉察道,这样的男人是轻易招惹不起的。

    她连忙低低应了一声,扭身出门而去。

    明月出去之际,带起一阵香风。顾思杳剑眉轻皱,起身将窗子又推开了些。

    他生性喜洁,也不爱这些脂粉浓香。如今风俗,名士淑媛皆爱熏香,引得世间也跟风而起,上到八十老妪下到垂髫幼童,便是再怎么穷困的人家,出门也要弄些香沫子抹在颊边耳后。顾家内宅则更不必说,两房太太、姨娘连着尚未成年的姑娘,和这些个丫鬟,各个都是弄得满身浓香,人还未到,已是香风十里。

    这些脂粉香气,艳丽妆容,搅着鬼蜮伎俩,淫秽勾当,充斥着顾思杳的童年。

    母亲宋氏过世之时,顾思杳不过才四岁稚龄。记忆中,母亲的容貌早已模糊不清,只记得她总是梳着一个倭坠髻,乌黑润泽的发髻上簪着一只点翠金凤钗。金凤雕的甚是温润,一如母亲的为人。母亲在人前很是温婉宽和,对着父亲也是温柔软款。在父亲去东家睡西家宿的时候,她会抱着年幼的顾思杳独自在房中,轻声哼着童谣与他听。族中人说起顾武德这房太太,都赞其贤惠大度。然而顾思杳却深刻记得,无人之时母亲对灯垂泪的情形。泪珠滴在顾思杳额上的湿凉感,到了如今,仿佛还在。

    后来,母亲便一病不起,缠绵病榻半载有余,终于深秋的一个黄昏撒手人寰。那日秋风四起,院中落叶萧萧,母亲枯瘦的手在年幼的顾思杳脸上摸了摸,便无力的垂下。院中下人们哭天抢地,令人分辨不出是真是假。

    顾武德亦在床畔,守着亡妻,眸中含泪,指天画地的述说着失了爱侣如何痛心疾首。然而不过一年的功夫,他便抬了程氏进门,同她如胶似漆起来。

    自打程氏进门,顾思杳便再没了好日子。程氏用尽了各种名目克扣他日常用度,他身侧除却奶母外,便只得一个老仆服侍。

    有一年冬至,顾思杳伤风,高热不退。偏巧那日,顾王氏带着长房子女到了西府这边,合家子吃团圆饭,前头花厅上花攒锦簇,热闹非凡。顾思杳这坐忘斋中,却如堕冰窟,冷清至极。

    顾王氏宴席上不见顾思杳,便问了一声,程氏随意拿了些话搪塞,就糊弄了过去。

    顾思杳的奶母看他病的昏沉,跑到前头寻程氏要请大夫。却被程氏使人撵了出来,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不过是伤风罢了,什么大惊小怪的,不要惊扰了老太太吃酒。”

    顾武德自然是早已同那班狐朋狗友,不知钻到哪家勾栏院去了。

    奶母无法可施,看顾思杳烧的越发厉害,急的在屋中团团转。最后,还是她拿了体己叫那老仆出门寻了个行脚大夫,悄悄进府替顾思杳看了,方才过了这一劫。

    隔日,程氏听闻此事,竟然斥责奶母拐带外人进府,乱给少爷吃药,将奶母一顿杖责。奶母便是自那时候,落下了腿疾,到如今走路尚且不大利索。

    童年时的顾思杳,在程氏手下,活得战战兢兢。直至近些年,他渐渐大了,身畔不得不添了些跟手的小厮仆人。他也趁势发展了自己的势力,方才不再受那程氏制约。他知道,西府早晚是要他顾思杳来继承家业的,程氏也早晚会落在他手上。

    如若只是程氏曾苛待于他,顾思杳纵然憎恶程氏,却也还能耐着性子熬上几年。然而程氏曾经干过的一件事,令他对这妇人深恶痛绝。

    犹记得他死后,魂灵飘忽在侯府与西府间,恍惚间看见程氏竟跑到西府,同顾王氏顶嘴:“不是我出的主意,你们就想到要拿大奶奶换牌坊了?如今我不过要你开口,替妩儿保个媒,就这等推三阻四的!”

    到了那时,顾思杳方才知道,害死了姜红菱的是侯府,而出主意的竟然是程氏。

    尽管已是魂魄,顾思杳依然觉得血冲头顶,冲过去想要将这妇人那嚣张得意的嘴脸撕成粉碎,却只是徒劳无功的穿了过去。

    顾思杳恨着程氏,恨着顾武德,连同侯府的一干人等。

    顾家,逼死了他生命中最为重要的两个女人。

    顾思杳,深恨着顾家。

    闭目想了回前尘旧事,顾思杳端起茶碗轻啜了一口。

    茶香沁入肺腑,想到那泡茶之人,顾思杳嘴角扬起了一抹嘲讽的笑意。那贱妇还如上一世一般愚蠢,眼看大势将去,便弄来两个丫鬟,妄图以此来控制他。这套把戏对付父亲或许有用,在他身上却行不通。这贱妇,当真是愚不可及!

    那两个丫鬟才来坐忘斋时,也着实痴心妄想,被他狠狠教训了一番,就也都老实了下来。

    这二女虽存着攀高枝的心思,也有几分小聪明,但她们没再动作,他便也容她们继续服侍。留着她们,也备着将来或许有些用处。

    顾思杳放下茶碗,将手边的书信大略扫了一眼,看信中所言,果然都如他事前所料。

    他也不知自己怎么会一睁开眼,就回到了大业十二年的年初。

    这等怪力乱神之事,也无人可说,只是既然重生回来,总要不再重蹈前世覆辙为好。他只恨自己为什么不早重生几年,回到母亲尚在之时。如今母亲既然已不在了,他更要好生的护着另一个,那个对他来说至关重要的女人。

    于今生,他有着详尽的筹谋。只是回来的这些日子,虽然大致情形与上一世相同,却也有些细微之处发生了变化。

    为稳妥起见,这些日子他做了几件事情,便是求证这一世将要发生之事与上一世是否相合。前几日,他便带了几个跟随,往桐县走了一趟。按着前世的记忆,果然在桐县料理了一件大事,还得了这十余尾的鲥鱼。

    看来这一世,一些关键事情与上一世是大致不错的。

情思() 
正当他静思之时;明月在门上通传了一声:“二爷;锄药求见。”

    顾思杳点头:“让他进来。”

    少顷;便见一个十五六岁、身穿青布衣裤的小厮快步进来;望着顾思杳拱手行礼;道了一声:“见过二爷。”

    顾思杳微微颔首;容色略缓;问道:“事情办得如何了?”

    锄药低声回道:“都妥帖了,那位贵人说,想同二爷见上一面。”

    顾思杳面色不改;薄唇微抿,淡淡问道:“他没说什么时候么?”

    锄药回道:“贵人说,不敢擅离封地;倒是清明那日可借着祭拜外祖的机会一聚。就于那日;在城郊望仙湖畔的得月楼一会。”

    顾思杳嘴角微勾,点头道:“果然是贵人;全没半分商量的余地。”言罢;又问了锄药几件事。

    锄药一一答了;又笑道:“那位贵人说;多得二爷的指点;方才令他免了一场灾祸。二爷交代我办的另几件事;果然也都如二爷所料,全都妥帖了。”口里说着,忍不住脸上便堆下笑来。

    二爷是未卜先知的神仙吗?这次二爷吩咐他到外县去办差;临行前告诉他何地何物有缺;要他先行备下,到了那儿卖掉。所得盈利,有他一成的抽成。

    原本,他见二爷所说的几样货物,皆是市面上寻常可见之物。就比如那茴香籽,药铺里都是论斤称还没人要的,这贩上五十斤拖到蔚县去,可不就是笔赔本买卖?谁知到了蔚县,他到香料行去碰运气。才张口说有茴香籽,便为掌柜的拉着不放,定要全部收下。打听了才知,原来这蔚县人日常饮食皆爱用茴香籽调味,一日三餐皆离不得。

    这茴香籽在此地,原是香料行杂货铺常年备着的东西。不曾想,今年自从运河开冻以来,便连日的风浪,货船行不得。又是连日的阴雨天气,路上甚是泥泞,大宗的货车也过不来。家家户户厨房里常备着的香料,忽然间便断了顿,上至城中的豪门大户,下至寻常百姓,日常吃饭便都没了滋味。更甚至于,这茴香籽乃是一味药材,大夫常用它来治疗肠胃不调等症,骤然间没了,十二分的不便。连着城中的肠胃病患,也多受了几分苦楚。

    锄药带了五十斤茴香籽到了蔚县,才刚去一处香料行问讯,消息便不胫而走。各家香料行、药铺连着杂货铺子掌柜都赶了过来。锄药去的第一家香料行掌柜的急了,竟将大门反插,把人挡在外头。那些铺子的掌柜伙计,见他竟想独吞了这五十斤货,便在外头叫喊起来,群情激昂之下,还险些成了械斗。这些人争来抢去,倒恰好叫锄药看明白了行情,坐地起价。五十斤茴香籽一转手,竟然卖出了二百两银子的净利

    此外还有几件,都同蔚县的茴香籽大同小异。锄药此次出行,里外竟然挣下了一千多两银子。按着二爷的话,这一千多两银子里,有他一百两银子的抽成!

    他只是顾家的下人小厮,这一辈子大概也见不到一百两银子!天上掉下一个元宝,砸在他头上,几乎要把他砸晕了。

    欢喜过了,锄药不禁又怀疑起来,这一百两银子可不是笔小数目。时下的地价,一亩良田也不过才十两银子。乡下盖一间青砖大瓦房,也花不了一百两银子。这笔银钱,放在寻常人家,已足够置办产业,殷实度日了!

    二爷,当真会赏他一百两银子?

    顾思杳听了锄药的讲述,既然这般可行,那么他便要放开手脚了。

    看着锄药那一会儿傻笑一会儿皱眉的神情,顾思杳猜到他心中所想,微一莞尔,开口道:“你一路辛苦了,这货银便交存在香玉那儿。我之前说过,里面有你一成的抽成。如今既然赚了一千两银子,你便领一百两去。待会儿我写个字据,你一并交与香玉便是。”

    锄药闻听此语,激动的无可不可,当即跪倒在地,咚咚磕了几个头,口里大声说道:“二爷对小的真好,小的今后粉身碎骨报答二爷!”

    顾思杳唇角微勾,执笔写了几个字,递给锄药,方才说道:“拿去,不要乱花了。奶娘腿脚不好,还是请个好大夫给她瞧瞧。”

    锄药连声答应着,自地下爬起,双手捧着那张字条,如同捧着心肝儿一般。见顾思杳再无吩咐,便告退下去了。

    锄药家中极不宽裕,父亲早逝,母亲在府中给二少爷做奶娘。听着好似风光,其实底下艰难的紧。原来那房太太身故,新进门的太太想方设法的克扣二少爷房里的用度。母亲看不过去,倒往往要自己贴补些进来。又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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