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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部分

俏寡妇荣宠记-第12部分

小说: 俏寡妇荣宠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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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吃过了午饭,如画收拾了碗盘,令上灶的小丫头冬青拿去,又回屋中,在地下规规矩矩站了,连大气儿也不敢出一声。

    姜红菱看她这幅样子,晓得她是知道了敬畏,也不睬她,只吩咐炖了一盏六安茶来吃。

    等了片刻功夫,如素从厨房回来,进门说道:“打听了,厨房上灶的嫂子说,这清蒸鲥鱼不是这边府里的菜,是西府送来的。”

    姜红菱满腹狐疑,从上辈子到今生,她同西府那边皆不曾有什么瓜葛,只除了然而今生,她才刚进侯府两月而已,西府又怎会想起来送鲥鱼与她吃?

    却听如素又道:“灶上的嫂子还说,西府那边近来得了好几尾,便整治好了送过来的。侯府这边上下都得了,请奶奶安心吃就是。”

    姜红菱听了这话,方才打消了疑虑,只是兀自疑惑不解:西府那边仕途官运比之侯府更差上一等,何时有了这等能力了?

    顾思杳出了延寿堂大门,向西走出一射之地,方才向跟着自己的青衣小厮淡淡吩咐道:“去打探一二,看大奶奶使人来延寿堂是做什么的。”

    这小厮名唤鹤影,是顾思杳身畔第一得力的跟随,年纪虽轻,行事却甚是机敏周密。听了顾思杳吩咐,也不多问,点头便去了。

    顾思杳举头望日,却见那日头已隐在了云中。他思绪飘忽,不觉回到了堂哥娶亲那日。

    娶亲前日,长房的老爷太太亲自到了西府,拿了新郎的喜服来,千请万拜求他替顾念初行拜堂之礼。长房二房虽已分家,但到底是一族兄弟,长房丢了丑,二房也没什么光彩。长房虽还有个三少爷顾忘苦,可那顾三少爷偏巧这几日就病下了。顾武德碍于哥哥情面,便令他去。

    顾思杳自身,也不情愿将这差事拱手让人。

    是他骑着高头大马,去姜家迎亲。是他牵着新娘手中的红绳,将她迎进顾家。是他穿着新郎的喜服,同她拜的天地。

    她一身红装的样子仿佛尚在眼前,虽盖着百年好合的大红喜盖,看不见那张雪肤花颜,但那聘婷摇曳的身姿,却深深印在了他心底。红衣紧裹着曼妙的身躯,玲珑有致的身段如同烈焰一般,灼烫了他的眼眸。

    姜红菱这三个字,烙印在顾二少爷的心头,已有两世了。

    只是可惜,他睁眼知事时,她已然成了他的寡嫂。

    想及前世,她最终的收场,顾思杳不禁胸膛中热浪翻涌,难以言喻的悔恨充斥心底。前世他紧守人伦礼节,不敢越雷池半步,得来的竟然是心上人的惨死。

    这一生,又何不任性而为,痛痛快快活上一场?既然恪守礼节,谨小慎微,会让她死去,那么这一世他必定要得到她,将她笼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哪怕是不择手段。

    收拾了万千思绪,俊美无俦的顾二少爷依然是一脸淡漠,缓缓向西府行去。

继母程氏() 
顾思杳一路走至西侧门;门上早有马车同服侍的小厮等候。

    跟随的大仆人李忠上前;低低叫了一声:“二少爷”便搭手扶他上车。

    顾思杳微微颔首;登上马车;在车中坐定。李忠便骑在车位上;口中呼喝;打马前行。

    顾思杳坐在车中;看着窗外垂下的云纹车帘在眼前摇曳晃动,帘布是藏蓝色呢子,边已是卷了;微微有些发黄,显是年深日久之物。这西府自来就不比侯府富贵,如今连侯府也是江河日下;又何况他西府?父亲不是上进之人;江州中正,掌纠察本方官员过失之权;并举荐人才之责。这个位子上;本该大有可为。只可惜顾武德胸无大志;但求安乐度日;全然不思进取。为政多年;全无建树。

    眼下倒也罢了;再过两年,德彰皇帝年迈体衰,朝廷势力又将洗牌;顾家往后的路途便全在他们这一辈的手中了。

    顾思杳闭目静思;春末的日头正自车窗外照入,洒在这张淡漠俊逸的脸上。

    车行至西府侧门上,李忠翻身下车,扶了顾思杳下来。

    侯府与西府有一条小街相连,街道两旁所居人家皆是两府成了家的下人。平日里两边府邸正门皆是不开的,家中往来皆是从侧门进出。

    顾思杳下了车,进得府中。侧门边上亦坐着几个身穿青布衣裤的小厮,一见他进来,各自起身,齐齐道了一声:“二少爷!”

    顾思杳颔首不言,往父亲的居所沃云阁行去。

    踏过长长的青石板路面,转了几道抄手游廊,穿过几处天井,便是沃云阁了。

    这沃云阁是顾武德平日作息之处,面阔三间,青瓦粉墙,屋檐飞翘,檐上雕有云纹,故此起名沃云阁。正堂上方悬着一块红木匾额,雕刻正堂大名,字迹龙飞凤舞,纵任奔逸,乃是本方草书名家手笔。院中栽有几株丹桂,并非花开时节,满树葱翠。

    顾思杳走到廊下,守门的丫鬟连忙向里报了一声,便打起藏青色棉布门帘。

    顾思杳拾阶而上,迈步踏进门槛。才进门内,却听一尖刻妇人声响道:“那是我娘家弟弟,又不是外人。你就跟朝廷保荐一下又怎样?莫不是碍了你什么事?!”

    听得这一声,顾思杳便知是继母程氏。他面色淡然,穿过月洞门走到明间内,果然见父亲顾武德穿着家常衣裳,坐在太师椅上。一旁继母程氏,正在罗汉床上坐,背后靠着织金软枕,膝上抱着个十岁上下的小小少女。

    顾武德一见儿子进来,面上微有尴尬,只问道:“你回来了,老太太可好?”

    顾思杳不提适才听见之事,回道:“祖母今日瞧着,精神倒是好了很多。鲥鱼送去了,祖母十分高兴,连说父亲孝敬,又问父亲身体安康,还让父亲多过去走动走动。”

    顾武德闻言,倒很是高兴,脸上也泛出笑意来。顾家人容貌皆好,顾武德年轻时亦是江州有名的美男子,挺鼻薄唇,一双桃花眼,招惹了无数姑娘喜欢,欠下许多风流债。如今虽有了些年纪,两鬓添了几缕银丝,眼角也起了些纹路,这风流的脾性倒是没改,常惹的程氏同他大吵大闹。

    程氏在一旁坐着,怀中抱着她女儿顾妩,听见这父子二人的对话,鼻子里哼了一声,笑道:“爷俩当真是一样的孝顺,得了这样的鲜物,紧赶着给那边府里送去。你们这等的孝敬,也不见那边看觑这边一眼!”

    顾思杳听了这话,不觉向这边望来,却见他这继母今日穿着一件绛紫色团花刻丝对襟夹袄,掐银丝软黄色盖地棉裙,额上戴着抹额,虽是家常装束,倒也美艳。她怀中抱着的少女,名叫顾妩。今年不过十岁上下,虽与顾婳同样的年纪,却因生月小了她一个月,就成了顾家的四姑娘。顾妩容貌随她母亲,小小年纪,已是娇小明艳,只可惜程氏怀她时不慎吃错了些东西,这孩子胎里作病,生来就有弱症。虽有一股天然的娇怯姿态,却是弱不禁风,药不离口。此刻,她正坐在她母亲膝上,被程氏喂着吃八宝甜酪。

    这程氏今年不过年方三十,生的面如满月,眉若远山,倒是个美人。程家门第不高,顾武德讨继室时,也是看中了程氏的姿色。程氏贪图顾家富贵,又恋慕顾武德俊朗,便不顾他竟大了自己八岁,嫁过来做了继室。

    两人成婚之后,倒也和和美美的过了段日子。只是顾武德那风流的脾气始终不能改过,又怎会为了一朵娇花就弃了整座花园?程氏进门时,西府里已有两房姨娘。程氏过门不到两年,顾武德又陆续纳了三房。这程氏不是个容人的妇人,管不了顾武德便同那些妾室整日吵闹,是非不断。顾武德见家中不宁至此,索性便在外头又养了外宅。程氏气生气死,却毫无办法。

    这顾武德虽风流好色,子女份上却福分浅薄,先妻宋氏只遗下一子,便是顾思杳。程氏入门十余年,也只为他生下了个女儿,除此之外便再无所出。

    程氏进了顾家,去了侯府两趟之后,见那边府邸装饰,比西府这边华丽许多,顾王氏话里话外又始终偏向长房,对侯府那边便生出许多怨怼。自打顾婉同宋家订了亲,程氏更埋怨顾王氏偏心,有这等好事也先想着长房的孙女儿。如今见顾武德父子二人孝敬顾王氏,不由便生了这几句酸话出来。

    顾思杳听这话极不顺耳,但因她是继母,也不能公然顶撞,便不言语。

    顾武德便斥道:“一家子人,还说这两家子话?几条鲥鱼罢了,也值当你这等声声气气。”程氏却哼笑了一声:“几条鲥鱼?好大的口气!杳哥儿才挣了几个银子,你腰杆子便这等粗了。这屋里又没外人,你跟谁装胖呢!”顾武德被妻子气的吹胡子瞪眼,却因惧内久了,也说不出什么重话来。

    程氏见这父子二人皆不言语,心中得意,又点头道:“我就说你们爷们两个,一天天的只知道败家。这家子若不是有我操持,当年老侯爷的脸面也要叫你们败光了!”话未说完,顿了顿又道:“既然都不是外人,你便将那件事答应下来,也算我央你一回。兆丰是你小舅子,也不是外人。”顾武德面色难看,迟疑半晌,说道:“兆丰的才学,你也心知肚明。这人若举荐了,怕是朝里有人要说闲话。”程氏不以为然道:“你一年举荐那些人,各个都是有才学的?我瞧着,也不过那么回事!你是江州中正,举荐自己的舅子,谁人敢说你不成!”

    顾武德听了妻子这混不讲理的言语,七窍生烟,一时想不出话来。

    顾思杳却忽然淡淡开口问道:“敢问父亲,继母要举荐之人,可是程兆丰?”程氏听了这话,心中便有几分不高兴,口里说道:“杳哥儿,他好歹也是你舅舅,你怎么能直呼他名姓?”顾思杳看着继母,一字一句说道:“我只有姓宋的舅舅,并没有姓程的舅舅。”

    程氏见继子竟当面忤逆自己,他既然不认程兆丰是他舅舅,自然也不认自己是他母亲,一张脸顿时拉了下来。正要开口斥责,却听顾思杳又道:“这朝堂上的事情,继母还是少插嘴的好。”

    这一言,当真气炸了程氏的肺腑,她同这个继子一向处不好,但以往顾思杳在她跟前还算的上恭敬。直到近些日子,他在她面前连这半分的尊敬也没了,不止晨昏定省再不见人影,话里话外的口气也冰冷的很。如今,他竟然还当众直斥她不算母亲,甚而教训她不该插手公事。程氏泼辣了半辈子,哪里受得了这个气?!

    当下,她眼圈一红,向着顾武德道:“你瞧瞧你的好儿子,这说的都是什么话!”

    程氏只顾向顾武德要公道,却不甚嗓门大了惊着了膝上的顾妩。顾妩嘤的一声哭泣起来,程氏心疼女儿,忙扔了粥碗,揉哄女儿。顾妩却抽噎个没完,哭到后来竟有些喘不上气来。程氏心中火旺,索性抱着女儿起身,向着顾武德斥了一声:“今儿的事,你便看着办罢。不给我交代,我定然和你没完!”说着,便瞪了顾思杳一眼,往里屋去了。

    顾武德当着儿子的面被妻子斥责,甚觉没有面子。他大了程氏八岁,便事事总让着她,然而当着独子面前,又不免念起亡妻。他先妻宋氏,本也是世家出身的小姐,容貌娟秀端庄,性子温柔软款,与他做了几年夫妻,倒也和乐。这宋氏只替他生下了一个顾思杳,自此之后再无所出。她身子又不甚好,顾思杳四岁那年便一病身故。顾武德虽生性风流好色,倒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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