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国的情歌:我爱你很多-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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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风袭来我裹紧了白色流苏绒线披肩,阿蔡还没有回来,我有些担忧的打了个电话过去,却一直没有人接。
突然一大片艳丽璀璨的蔷薇跃然于眼底,换季时节总是多雨,细雨如丝,密集丛生的蔷薇花在清风凉意中满枝灿烂,绯红流转中如顾盼生姿的少女。花瓣红晕湿透,花繁叶茂,鲜艳夺目,芳香清幽。
旁边的安妮惊叹,“真漂亮啊,江洲之外很少看得到这么漂亮的花。”
接着她有些诧异的转过头去,“orient?”
我侧目,安东隅就站在我旁边,风吹乱了他的头发,眼神迷离,颀长的身影在雨后茂盛透明如血玉般万重花瓣前显得格外清冷。
安妮马上陪着笑,“唉哟,我忘了拿杯子了,我马上过去拿,桑榆姐你好好跟orient聊聊嘛。”
我尴尬拉着安妮,“喂!你。”
安妮对我做了个鬼脸,片刻便溜的无影无踪。
我不知该怎样去面对他,讪讪的看着他不知所措,心中悲凉一片,因为世界观和人生观已经渐行渐远,我跟他竟然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
良久,安东隅指着那片花,不带任何情绪,他问我,“好看么?”
我赶紧点点头,“好看,我还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好看的花,南州工业发达,到处都是高楼大厦,很少能看到这么美丽纯粹的植物了,还是这里好,这里有山也有水,空气也没有被污染,连开的花都。”
我看到他越来越不耐烦的样子,猛然住了嘴,“啊,对对不起,我是不是很啰嗦?”
他轻轻吐出几个字,“难看死了。”
我怔住了,他低下头,漫不经心的说,“开到荼靡花事了,有人说蔷薇是开在春天的最后的花,反正它很快就要凋谢了,好看有什么用?”
说完,他轻蔑的笑了笑,转身就走,望着他挺拔的背影,我突然看到了一种孤独荒凉的记忆,它紧紧刻入安东隅的骨髓血液,好似千万年不花的寒冰,拒绝融化。
“等一下!”我追上前去拦住他,炙热的眼神让他无从逃避,“话不能这么说,太阳不是为了落下才普照大地的,云彩不是为了被风吹散才流动的,蔷薇也不是为了凋谢才开放的,花期虽然有限,可是在这有限的生命里,它让我看到了希望和快乐,不只只是我,每一个看到的人都会为它而惊叹,它还有什么遗憾呢?生命的意义不在于长短,在于用尽全力去辉煌绽放的过程啊!”
只要你肯打开你的心结,重新接纳每一个关心你的人,你同样可以获得快乐啊,就像当初在圣玛丽一样,春天过去了还会再来,蔷薇谢了还会再开,受伤的地方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结痂,喜欢你的人从来没有变过,你为什么不明白呢?
他猛然甩开我的手,对我劈头盖脸的吼道,“你住嘴!什么圣玛丽,你别再跟我提圣玛丽!你懂什么!凭什么大义凛然装作一副很了解我的样子?你是我什么人,像你这种温室里的花朵只知道说一些无关痛痒的话,少在那自以为是了,你什么都不懂!”
我被他一连串的质问弄得无所自从。
“温室里的花朵”
原来他一直当我是温室里的花朵,他以为我很幸福。
他在怨恨我当年强夺了属于他的那份母爱,我恍然大悟。
见我眼角泛起了一层被掀开的陈年疼痛泪光,他骤然停住,小心翼翼的看着我的脸色变幻,我努力的挤出一丝笑容,挪动沉重的脚步,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我突然停住,“你错了,我不是什么温室的花朵,我只是个没人要的,寄人篱下的孩子,走到哪里都要看别人的脸色而活,你说得对,我的确没有资格过问你的事情,是我自作多情,你就当我什么也没有说吧。”
“桑。。。。。”他犹豫着想要解释什么,我叹了口气,并不看他。
为什么自作多情的人,永远是我,你是我命中的孤城隅吗?让我找不到方向,心也痛死了。
第65章 天国之歌(17)()
我和安东隅一前一后走进片场,蔡导演兴奋的喊了一声“pass!”
苏阑珊微笑着迎上来,“orient!怎么来的这么晚,我到处在找你呢,小米打电话过来说你的巡回演唱会很有希望喔。”
他微笑着拍拍她的背,揽过她的肩,“听说你连拍了20个小时,还有心情管巡回演唱会?赶紧去休息吧。”
她舒了口气,“今天这场室内戏我紧张得不得了,每次一看见蔡导气急败坏的样子就怯场,幸好他除了脾气古怪一点,还算是个非常优秀的导演,可以教我怎么入戏。”
正当我愣神,迈克周拍了拍我的肩膀,“sancy!今天本来有一场orient和阑珊的对手戏,结果被我搅黄了,哈哈,你高不高兴。”
我打掉他的手,“我高兴什么啊,演员演对手戏很正常啊,你干嘛那么神秘兮兮。”
迈克周“哈哈”的一笑,“你偷着乐吧,我和蔡导商量过了,这场戏我们决定换你跟orient演,你怎么谢我?”
“谢你?”我压低声音,瞪着他,“你是害我吧,你明明知道我现在的处境。”
“那才有看点啊,你想啊,这部戏出来噱头多大,人气偶像和精灵天后,再加一个精灵公主sancy,三个人三角恋,想不红都难啊。”
“我是不会同意的,”我打断了他的劝说,“这太奇怪了。”
“放一天假怎么样?”迈克周跟我开了条件。
放一天假?我停住,日夜颠倒的拍戏已经把我弄得崩溃,放假变成了最具有诱惑的词语,一场戏换来一天假,我想这是很值得的交易。
迈克周笑了,“我马上去跟导演说,安排你休息一天。”
蔡导演过来,他放下喇叭,坐在室内的道具沙发上,“sancy,我知道你有心理负担,这场戏是我们临时加的,男主角受伤在医院,女二号去看他,这个女二号心里对男主角的感情是很深的,没有台词,全靠你和orient的自由发挥,为了收视率我就拜托你了。”
我痛苦的皱了皱眉,看着脸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苏阑珊,她质问导演,“为什么要换人,我才是女主角,才是真正有资格演这场戏的人,你为什么无缘无故的把我换了?”
导演马上起来,“你这是干什么,跟个泼妇一样来质问我?你跟orient对手戏少了吗,观众要看的是新内容,新面孔,新情节,收视率不高,你让我怎么办?”
因为苏阑珊这么一闹,蔡导演要求清场,闲杂人等不能入内,为了这场重要的戏份大家算是豁出去了,我看了一眼安东隅,他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依旧在艾伦的保护下气定神闲看着自己的剧本。我轻轻推开病房门,安东隅安静的斜靠在纯白的床上,不苟言笑。慵懒的刘海垂下几缕,笔直挺拔的鼻子下是抿成优美弧线的嘴唇。在一片纯白的天地中,我突然觉得他像初春坠落的樱花般令人无端心疼起来。
他的脸被化妆师化的惨不忍睹,到处都是血淋淋的伤痕,看得我心惊胆战,虽然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我眼睛还是微微的泛红,这么久以来,我已经习惯了隐藏对他的关心,习惯用冷漠来武装自己,可我却忘了是不是他也曾这样伤痕累累站在异国的街头,没有人关怀;是不是也曾灰心丧气被人冷漠的隔离在门外,独自寂寞,我曾经发誓会成为让他最幸福的人,可是我食言了。
我拿起一张白色的手绢,轻轻的帮他擦去脸上的血污,他静静的看着我心疼的眼神,和那一颗因为愧疚的泪滴,我的歉意像一把暂时开启了他心田的钥匙,他不再那么排斥我,冰冷的眼神也渐渐变得温柔,最终化作嘴角一缕若有若无的笑意。
导演他们都在监视着镜头,此刻没有一个人说话,但我看到他们都很满意的点头。
苏阑珊才是真正爱他的人,不可否认,在他最茫然的时候,是苏阑珊的出现才让他走出那段难过的日子,他们一起走过最低潮的人生谷底,我还有什么理由将他视为我的小王子呢?
我决定原谅他的离开。
当这场戏快要完的时候,我将那张手绢还给他,十二年了,我终于可以将他的东西还给他,我以后不会再用它来擦眼泪,这是我与他彻底告别的证明。他接过,熟悉的洁白的手绢上有几株紫色的勿忘我,下面有用丝线修着dy字母,还有松树和着雨水的味道。
那张手绢,他越看越熟悉,熟悉得只要给我一个回应的眼神,就可以把我融化。
然而我知道,那是永远不可能的了,我的小王子在遥远的童年,不会再回来了,我黯然神伤,却无法停下后退的脚步,我以为只要我用力的后退,总有一天,能退出他的世界,退出他给的,拿走的,一切。
他抬起眼帘,深深地看着我,有一点晶莹的细碎的感动。
我还未反映过来,他却将我紧紧抱在他怀里,薄薄的嘴唇覆盖上我的唇,我惊呆在现场,在众人睽睽中任凭他的舌辗转于齿间,像一株芬芳的蔓藤探索,汲取属于它的养分。
导演,副导演,灯光师,摄像师,安妮,全部愣在现场,良久没有人敢说一句话,没有知道这是剧情的需要还是演员的情不自禁。
“完美!完美的表演!”蔡导演终于反应过,他亲自跑进来紧紧拥抱着我们,激动地抹了把眼泪,“太唯美了,太吸引人了,特别是最后一个动作,简直是弥足珍贵啊!”
大家纷纷鼓起掌来,我复杂的看了他一眼,他果然是优秀的演员,具有最专业最精湛的表情,
谢谢导演夸奖,把戏拍好是演员的职责。
如果他没这么说,我差点被他骗了,那一瞬间我以为他是喜欢我的,虽然那个吻冰凉没有温度,安妮已经哭得花容失色,她擦了把眼泪,“太棒了,太棒了,桑榆姐,我都哭了。”
突然她又像想到什么似得,“对了,阿蔡哥给你打电话了。”
她拿出我的手机拨了几个号码,又递给我,我接过去,阿蔡说小韩膝盖受伤,膝盖这个部位包括了骨头、韧带、半月板等多种重要的结构,拍片子虽然没显示骨折,但排除不了关节内的其他重要结构受损。
人就一着急,就忘了其他的事情,“真的吗,你等等我,我马上过来。”
说完交代了安妮几句,我便匆匆出了医院,艾伦在门外的车中小憩,看见我慌慌张张的出来,“喂,圣玛丽,你要去哪里?”
“医院。”我匆匆走过他身边,并不理会他诧异的目光。
先坐车再乘船,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赶到了江洲区人民医院,跟护士一打听,又从底楼气喘吁吁爬到五楼,阿蔡在五楼的走廊的长椅上默默发呆。
“阿蔡哥,幸苦你了。”我上前,“他还好吧。”
阿蔡带我进病房,对病床上的输液的小韩努努嘴,“小子,看我们家sancy百忙之中竟然抽空来看你,遇到我们家sancy这么善良的仙女你修了八辈子福气。换了其他人,你等着这条腿被废吧。”
小韩抬起头,几天不见他的脸色憔悴之极,下巴长出了青青的胡茬,看起来沧桑了不少,看见我他不可置信的喃喃的说,“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