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唇-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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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门忘记带钥匙,于是请换锁的把锁换了。”林微尘淡淡道,往卧室走着。
季尧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因为他的彻夜不归。他像往常一样,换了拖鞋进屋,想为自己消失的一整晚找个借口,“阿尘,我昨天”
“把衣服脱了扔洗衣机,身上都是酒味儿,我闻着难受。”林微尘进屋,反手带上了卧室的门。
季尧愣了下,低头去闻自己的衣服,过了一夜,酒味儿淡了很多。他身上更多的其实是香水儿味,很浓的玫瑰香气。
见自己带着这么浓的香水味儿回来林微尘竟然一句话也不说,甚至问也没问,他有些慌——
林微尘对他一点也不上心了。
季尧把外套脱下来拿在手里进了卧室,看到林微尘侧躺在床上背对着门,他把外套送到对方面前,不容置疑道:“酒气都散了,不信你闻闻。”
林微尘皱着眉,打了一个喷嚏,他对香水过敏,所以从来不喷香水,何况还是这么浓的玫瑰香。“拿走。”他苍白着脸,闭上了眼睛。
“你闻不到吗?”三个月的恐慌和烦躁让季尧在这一次终于爆发,“这上面除了酒气还有香水味儿,他妈别人的香水味儿,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该有什么反应?”林微尘反问。
季尧失了所有的耐性,他把外套捂在林微尘脸上让他闻,“我昨晚又把苏钰上了,林微尘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我就是个王|八|蛋啊!我把你绿了,懂不懂?!”
“唔”林微尘挣扎着扒开季尧的手和外套,“你疯疯了!”
“嗡——”
这时林微尘的手机响了起来,有人跟他打电话。
林微尘伸手要去拿枕头边的手机,却被季尧先一步抢到。
来电显示:苏也白。
“又是他!”季尧气急败坏地吼了一声,抓起手机,“绑!”一下狠狠把它砸在了地上,手机屏幕立刻四分五裂。
看着地上屏幕碎裂、后盖分家的白色手机,林微尘的瞳孔都放大了一圈,张着嘴半天才吐出几个字:“我的手机”
“骗我说在学校有课,却跑去跟别的野男人吃饭,现在手机号都互相留了,老同学见面,是不是格外亲啊。”
季尧的话就像是一把刀子,快准狠地刺入他的心脏。那人怎么样都行,都不至于让他恨不得现在就昏死过去再也听不到看不到,可对方怎么能连一点点信任都不留给他呢?
捂着耳朵拒绝听到季尧的话,闭上眼睛让自己陷入无法挣脱的永久黑暗,他轻声道:“阿尧,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
“以后是不是还要经常打电话聊天叙旧,聊着聊着就上床了!”
季尧的情绪有些失控,林微尘认识的朋友同事也不少,但只有苏也白让他格外恐惧。也许是苏也白的那句话在他心里埋下了一颗患得患失的种子。
他找不到发泄的出口,便拿林微尘宣泄了。
这几个月,同睡一塌,他却碍着林微尘的身体不敢碰那人一下怕惹他反感,现在却是不顾了。
第66章 凝望深渊()
“撕拉——”扯掉林微尘的睡衣;季尧照着人就压了下去。
人在最绝望的时候往往会爆发,好的,或者坏的。
季尧越害怕失去;抓得就越紧,下手没了轻重;不加润|滑毫无钱|戏的就那么挺|了进去,结果就是两个人都难受。
肉|任毫无节奏地一味抽|叉着;林微尘已经疼到麻木连痛都感觉不到了;更别说什么快|赶。季尧已经有一年多没有碰过他,后面紧得很;现在突然被撑开轻易就被撕裂了。
季尧发了狠地横冲直撞,一边粗暴地吻着林微尘,一边说着那些口不对心的话;像刀子一样能把人千刀万剐,打入地狱。
“你想要勾搭野男人,这样也好,咱们大家以后谁也别嫌弃谁,反正菊不净瓜不洁的;都脏得很!”
林微尘听着季尧骂在耳边的话,声音似远似近,听不真切。身上青青紫紫已经快没有了好地方,嘴角也被唇|齿相撞时磕破了皮;但若说身上哪里还能觉得疼的话;唯一就只剩了心。
发白的嘴唇微微张着;林微尘目光呆滞地望着天花板,最开始还会挣扎一下反抗,现在却是死了一般一动不动,泛红的眼角有一条细细的水迹滑入鬓角,没进松软的枕头里。
季尧压着林微尘,断断续续,歇歇停停,偶尔林微尘会昏过去,然后又被尖锐的痛意疼醒,整整一天。
最后,季尧抓起外套提了裤子,冲出门去,落荒而逃。
身上的重量终于没有了,身体暴露在空气中,摄人的冷,然而林微尘却没有力气抓起就在手边的被子盖在身上。他偏过头,眼睛死死盯着地上被摔碎的手机,面无表情的死寂。
在床上躺了五六个小时,直到凌晨林微尘才觉得恢复了一点点力气,他挣扎着下了床,也不穿睡衣,就那样带着满身的伤赤着脚下地。腿软地直打摆子,一动就有那些东西从后面流出来,沿着腿落在地板上。
他走到手机旁蹲下身去捡,结果眼前一黑栽在了地上。
前天晚上因为胃痛被南宫城送去医院急诊打了一夜的吊瓶,白天又被季尧压了一天,现在滴水未尽粒米未食,胃已经疼的痉挛。
他在冰凉的地板上缩成一团,突然不想爬起来了,随着胃部的抽搐他整个人也一下一下打着哆嗦。
屏幕碎了,玻璃上从中间向四周蔓延出几道丑陋的裂痕,但开机键还管用。
林微尘捡起那部手机,按一下开机键,屏幕就亮了,露出屏保上两只牵在一起的手,有一道裂痕生生从中间划开。他又按一下,屏幕就黑了,然后再按,再次出现两只手。
手机前一晚刚充的电,超长待机,他关了按,按了关,一直机械地重复着一个动作,直到天亮。
季尧没有走远,他在楼下车里坐了一晚,一夜没有合眼。
冷静下来后不需要花费力气他就回想起自己做了什么,但是不敢回想自己把林微尘伤成了什么样子。
昨晚恢复理智时看到全身是伤的林微尘,他是逃出门的。
他不敢面对眼神绝望的林微尘,同时亦不敢离他太远,因为李卫东说过,不要让林微尘自己一个人在密闭的空间独处。
夜是那么黑那么深那么静,让人窒息而绝望,季尧望着车前镜上挂着的那个有些褪色的平安结,眼睛一眨不眨直到发酸。
终于天亮了,楼下陆陆续续有了人,去上班的、去上学的,晨跑的、买菜的
世界恢复了生机和热闹。
季尧还是打开车门,拖着沉重的步子上楼,回家。
可转身进卧室的那一刻,季尧憋了一晚徘徊在嘴边的两个字终于撕心裂肺地喊了出来。
“阿尘!”
他跑过去,把缩在地板上抽搐的林微尘抱起来。
林微尘全身都是青紫色,吻得、掐得、冻得僵硬的身子,冰凉的温度,眼神空洞地眨也不眨,即使被季尧抱着,还维持着之前缩在地板上的姿势,手里拿着破碎的手机,一遍遍开屏锁屏开屏锁屏
“阿尘,对不起,对不起”明明林微尘浑身冰冷,但额头还都是汗,季尧去给他擦汗,才发现他额头滚烫竟然发烧了,身子冷,是因为地板冰的。
如果不是林微尘一下一下按着开机键,若不是林微尘苍白的嘴唇开开合合在说着什么,季尧会有一种他已经死了的错觉。
他把人抱上床,捞起被子裹了,连人带被子抱在怀里,凑到林微尘嘴边去听。
林微尘目光混沌,说得根本就是胡话,他说的是——
“我的手机怎么坏了,你为什么要摔了我的手机?”
季尧一怔,突然意识这一个多月,自己究竟错过了什么。
林微尘明知这是情侣手机,可还是收下了。虽然当时季尧换屏保和铃声的时候,他不知道,但当第一次开屏,第一次有人打电话时,他肯定发现小情歌的铃声以及手牵手的屏保,可也没有说什么就默许了。还有那次他说要把建收容所的地卖掉救公司还有上次的口腔溃疡喷雾
或许早在收下手机的那一刻,他就已经重新给了季尧一次机会,季尧只以为那张结婚证是两人热恋时的证明,看得跟宝贝一样。但这块手机,在林微尘看来又何尝不是有着某种含义的证明?
结果,却被他一把抓起来摔了。
季尧红了眼,硬生生掰开林微尘攥着手机的手指,想把手机夺过来,他怕看到林微尘这个样子,然而根本掰不开。
林微尘的眼珠从始至终没有转一下,只是不停地在问:“我的手机怎么坏了?”
季尧抓着林微尘的手往自己脸上掴,“阿尘,我是疯了才说那些话,你要怨就打我,你打我不要这样子,手机坏了我们再去买,下午就去买”
林微尘胳膊使了劲儿,拧着不去打季尧,死死攥着手机,直到碎玻璃划破了他的手指,缓缓流着血。
季尧掏出手机给李卫东打电话,说要急救车,林微尘出事了。李卫东问出了什么事,季尧却不肯说。
直到急救车来了,一针镇定剂下去,季尧终于把手机从林微尘手里夺了过来。他找了件衣服给已经昏睡过去的林微尘穿上,抱着他上急救车,李卫东往林微尘脸和脖子处看了一眼,一个叠一个的吻痕积了淤血之后变成可怕的紫红色,立刻明白季尧为何不肯说“出事”究竟指的是什么了。
第67章 凝视深渊.4()
林微尘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季尧拿着病历卡;上面有医生写的几个简洁到不能再简洁的诊断:多处外伤;肛裂、直肠粘膜严重破损、体内异物感染导致高烧不退;建议灌肠,住院观察。
小护士推着担架车送还在昏睡的林微尘去做灌肠,嘴里还一直不停说着,“怎么还会有人要性|侵一个男人,而且下手这么重。”
季尧在旁边跟着;感觉那些话就跟一个个大嘴巴子似得扇到他脸上。昨天他八成是疯了,下手没轻没重把林微尘做昏好几次;床上弄了好多红的白的,结果完事儿竟忘了给林微尘清洗一下就逃走了,把那个人自己留在家。
混|蛋也不过如此;捏着病例卡;季尧恨不能把那东西揉碎;恨不能把自己撕了。林微尘什么脾气他又不是不知道,那人明明喜欢那些猫猫狗狗却执拗地说什么都不肯再养;林微尘有自己的骄傲;哭哭啼啼吵吵闹闹是女人才会做的事,两个人在一起七年了,这么久,再耍脾气使小性子林微尘做不到。
看到林微尘将那部手机看这么重;季尧才意识到林微尘还爱他;是他自己因为思念才恐慌;又因为恐慌着了魔,看不透林微尘的心,这下怕是要把那人彻底伤透了。
灌肠手术是季尧陪着做的,混合了消炎药剂的生理盐水被加压灌入,林微尘平坦的小腹立刻就涨了起来,白皙的皮肤还留着大片大片的紫色的吻痕,皮肤被撑得变薄了些,显出机理的一点点亮白。
等药水全部灌进去后,护士拿起一个小塞子塞住,林微尘难受地在梦里皱着眉。幸好他是昏着的,如果醒着怕是更难受。
早几年季尧还想过把灌肠当情|趣,与林微尘在床上试试,可下了几天决心之后还是没舍得给他灌。只是季尧没想到,林微尘人生中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灌肠最终还是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