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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咬唇-第3部分

小说: 咬唇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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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在自己家里,林微尘也不用太讲究,拿起床头的棉质睡衣套身上,他就踩着棉拖下地去卫生间洗漱了。

    六十平米的两居室,厨房是和卫生间连在一起的,林微尘刚进去就看到南宫城掂着锅在掌勺炒菜。

    那人听到动静回了头,看向林微尘时表情有些不自然,声音也透着小心翼翼的心虚,“哥,你醒了。”顿了顿,“昨晚我喝醉了,说的话做的事如果给你造成困扰的话”

    “呵——”林微尘轻笑,“你登台领奖的时候,也这么怂?”

    “”南宫城一愣。

    林微尘笑了笑,没再说话,转身进了卫生间,拿过牙杯刷着牙。

    南宫城怔了半天突然意识到林微尘说了什么,迈开长腿两步窜进洗涮间,从后面一把将正在刷牙的林微尘拥住,微微低头下巴就搁在了林微尘肩膀,贴着他的耳朵温声道:“这么说你答应了?”仔细听,语气里是难以遮掩的雀跃。

    六十平米的两居室,卫生间的空间太狭小。曾几何时,也是在这样一个小小的卫生间里,有那么一个人喜欢这样从后面拥住他,温声温言地说一些不算动人却还是让他感动的情话。

    林微尘恍惚了一下,再回神时已经刷了满嘴的泡沫。对着水池吐出一口,嘴角还带着一点儿白,没有回头,他淡笑道:“今天是新年,新年,新开始。”

    “嗯。”南宫城笑着应了声,舍不得撒手一般,拥着他,在他脸颊啄了一口。

    这时,外面传来了“噼噼啪啪”爆裂的声音,还有一股糊味儿。

    林微尘轻轻推了他一把,笑道:“菜糊了,还不快去看看。”

    南宫城这才撒了手,两步迈回厨房,收拾锅去了。

    林微尘掬了把水,搓着脸,温热的水让他舒服得意识有些不清。转动蝴蝶阀,把水温调到最小,他再次捧了一把水泼在脸上,才觉得脑中清醒了。

    清醒到,他终于记起来有个重要邮件原本要在昨晚发给史密斯教授,可是聚会回来忘记了,忙拿毛巾擦了脸跑回卧室,到电脑桌前打开电脑。

    果然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昨天他接了电话没关机就下楼了,电脑待机了将近一天。打开邮箱把草稿箱的邮件点击发送,林微尘正要合上电脑,看到下方的消息框在闪烁,打开来。

    守望尘土真的全部放下了吗?

    林微尘望着那串浅红色的字符,听着厨房里锅碗碰撞的声音,移动手指敲下几个字。

    一粒微尘放下了。

    这次对方回得倒是快。

    守望尘土既然放下了,能对我说说你的过去吗?

    过去?林微尘怔了下,拉过转椅在电脑桌前坐下来,慢慢敲击着键盘。

    一粒微尘要从何说起呢,就从七年前吧。

    一粒微尘我曾爱过一个人,从十八岁到二十五岁。一年热恋,两年深爱,两年平淡剩下的一年,就只剩了痛苦和折磨了。

    我期盼他像倦归的鸟儿,外面的世界再好,总会有归巢的一天。直到后来,我终于不得不承认是我错了

第4章 一粒微尘() 
最后一节晚自习快下课的时候,林微尘的胃开始隐隐作痛起来,看了下手表,九点五十分,还有十分钟下课,学生的作业还有五六本没有批改完。

    左手按压着腹部,林微尘强忍着胃部的痉挛,终于在最后一本作业本上写了阅字。这时,下课铃终于响了。

    “同学们,下课。”林微尘起身,努力扯出一个苍白的微笑鼓励着这群毕业班的孩子,“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加油!”

    “林老师再见!”同学们有礼貌地向他道别,陆陆续续走出教室。

    林微尘还是比较善于“伪装”的,至少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身体不舒服时,别人就看不出来。

    然而今晚,为了给同学们批改作业,他没有吃晚饭,此刻胃已经痛得快要麻木了。等同学们都走出教室时,林微尘再也忍不住腹部的痛意,他痛苦得弯下身,额角有了冷汗。

    考虑了很久,他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给季尧打一个电话,虽然对方不接的可能性更大。

    好像最近两年,自己十次打电话给季尧,对方肯接的次数也就两三次吧。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季尧已经厌倦了他的声音。

    但是,今晚不打不行了,真的很痛,痛到眼前发黑,快要晕倒了。

    艰难地摸到搭在椅背上的休闲装外套,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不用翻通讯录,因为疼痛而颤抖的指尖把心里的一串数字按了下去。

    “嘟—嘟——”一串忙音。

    林微尘的心往下沉了沉,他弯起嘴角苦笑:“果然还是不接啊”

    “叮——”

    这时,电话那端响起一阵电磁波的滋啦声,竟然接通了。

    林微尘愣了一下,听着电话里传来的男人的呼吸声,他回过神来,用商量的语气轻声道:“阿尧我胃痛,不能去坐公车了,你能来学校接我一趟吗?”

    “”

    电话那端的男人没有说话,通过无线电磁波传来一阵暧昧不清的喘息。

    “哈!啊哈!阿尧,快些!哈”

    “啊!啊哈!嗯——唔嗯——”

    林微尘怔怔听着,忘记了反应,直到手有些麻了拿不住手机,“啪嗒”一下砸在地上,同时砸在地上的还有他的眼泪。

    林微尘打的不是季尧的手机,而是他们卧室的座机。他早就知道季尧外面有人,而且不止一个,说他自欺欺人也好,说他装傻也好,他只是一直假装不知道而已。

    但林微尘没想到,季尧竟然把人领到家里去了。那是他们的家啊,七年前两人一起奋斗,一起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读书打拼攒钱,一点点交的首付还房贷才买的家呀。

    虽说现在季尧已经是季氏集团的董事长,人人都要尊称一声“季少”的人,但当初他们可是一起白手起家的。

    季尧在其它地方有几座别墅,三年前他提出要搬到郊区一座别墅去住,但林微尘不愿意。

    在林微尘心中,别墅再大,没有感情没有那些曾经的美好的回忆,也不过是一座房子而已,不能算是家。

    所以林微尘一直缠着季尧,住在当初那个六十平米两居室的小房子里。在林微尘看来,两居室再小,因为有了曾经的回忆,那才是家。

    如今季尧竟然把一个“外人”,带到了他们两个的家中做那些事,那一刻,林微尘突然觉得有些发冷,从心底里的冷。

    胃好像不那么痛了,撑着讲桌,林微尘站起来,抓过外套紧紧把自己裹住,往公交车的站牌走。眼前有些发黑,脚步也虚浮,深一脚浅一脚地从五楼下到一楼,穿过学校的小广场,出了校门,终于到了候车站牌。

    等了二十分钟,车还没有来。林微尘低头看了下手表,已经十点四十了,最后一班车在半小时前离开了。现在看来,如果不做出租,就只能走回家了。

    家,那个地方,已经不能称之为家了。

    走回去吧,出租车开得太快,回去后万一对方还没做完,他撞见了更尴尬。

    初秋,天不算凉,但林微尘裹着外套还是觉得从脚背到脖颈,没有一处不往身体里透风的。所幸时代小区离附属中学只有三个站点,过一个十字路口,所以就算他因为胃疼到视线模糊看不清路,也不担心被车撞到,沿着人行道走就是了。

    到了楼下的时候,林微尘刻意看了下表,十一点半,距离之前打电话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那两个人,应该结束了吧?林微尘想着,上了楼,到了家门口正要掏钥匙,想了想,他还是蹲在门外又等了一会儿。

    等着等着就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腿麻了才醒来,表的指针显示一点四十五分。如此一来,屋里两个肯定已经结束了,被带来的情儿应该走了。

    林微尘不想撞见那个人,他不想看到那人比他好,比他漂亮,比他会伺候人,比他性子开朗,比他有趣不乏味这样,他就依然可以自欺欺人,说这间两居室没有外人来过,还是他与季尧的家。

    他和季尧,还跟七年前一样,心里装着彼此。

    揉着发麻的腿,林微尘扶着墙,一点点挪到门前,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玄关处有两双鞋。

    一双44码的纯黑色皮鞋,季尧的。另一双42码蓝白色休闲鞋,却不是他的。

    林微尘脚步一顿,转身正要退出门去,却听到主卧里有人的说话声。

    “阿尧,那个林微尘现在都没回来,你不担心么?”少年的声音,听起来不过十八九岁。

    当初,林微尘跟着季尧打拼的时候,他也不过是十八岁。季尧大他五岁,现在已经三十了。三十而立,那人也的确事业有成。

    “他今天出差去参加一个教学研讨会,明天才能回来。”男人低笑一声:“你倒是心大,在我怀里,还能想起他来。不会吃醋么?”

    少年笑得花枝乱颤,“哈——我吃什么醋,你现在专心疼着的是我,又不是他。”

    屋内的声音小了下去,接着是一阵暧昧不清的唇齿之声。

    林微尘愣愣地回身把门关上,换了拖鞋,打算到客房睡一晚。客房堆满了杂物,学生的作业本还有试卷,还有季尧公司里的很多旧文件,反倒没有落脚的地方了。

    没办法,林微尘只好回到客厅,蜷缩在沙发上,抱着膝盖缩成一团。胃药放在了主卧的床头柜里,现在肯定是不能去拿了,好在胃部的痛意似乎是轻了些,还能忍受。

    黑暗中,林微尘清亮的眸子眨了一下,又一下,终于有泪水落了下来。

    他爱了季尧七年,从十八岁到二十五岁。爱得如他的名字,卑微到尘土里去了。

    一年热恋、两年深爱、两年平淡剩下的两年,就只剩了痛苦和折磨了。

    爱着季尧的那七年,几乎用光了林微尘所有的热情和力气、尊严与勇气,他宁愿让自己卑微到尘土里,也要把季尧放到心尖上。

    他没想到,自己也会有累的一天,倦了无尽长夜中的等待以及来自四面八方的冷嘲热讽。

    林微尘想,或许到了该离开的时候吧。

    七年之痒,他与季尧,终究是熬不过了。

    睡一觉明早起来,他告诉季尧,分手。

第5章 一粒微尘() 
过了不知多久,透过客厅的窗子向外看,东方已经能见到鱼肚白的时候,林微尘终于睡着了,胃部似乎还隐隐作痛,但比起倦意来,还是精神的疲惫战胜了身体的痛苦。

    手机的闹钟是六点十分响起的,身为班主任和语文老师,林微尘要在七点之前赶到学校监督同学们上早自习。但是今天他不想起,缩在沙发里动也不想动。身子发冷,哪怕是裹紧了外套,还在瑟瑟发抖,除了胃比昨天疼得更厉害之外,头也有些疼。

    手背搭上额头,滚烫,竟然发烧了。是了,昨天走着回来吹了风,晚上在沙发上什么也不盖睡觉,本就身子弱,不发烧才奇怪了。

    口中干得厉害,林微尘想起身去倒杯水,但他手撑着沙发试了好几次,最终还是没起来,身子烧的酸软,将近十八个小时没吃饭,没有力气了。

    记得与季尧刚在一起时,别说是他发烧卧床不起了,就算他好好的仅是因为身子犯懒不想动,躺在床上喊一声口渴,季尧就会乐呵呵地跑去给他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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