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心难测-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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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苏的血,就这样滴入了祭鼎之内。
一滴,两滴,三滴
轰隆一声,祭鼎正后方的那扇石壁,不知是否因为流苏的血滴入祭鼎内的原因,竟缓缓地向两旁移开了。
外头的亮光照了进来,令长久处于黑暗之中的五人极为不适。
神奇的是,亮光照进来后,祭鼎之内竟缓缓地升起了一个小台子。
台子之上,放置着的正是一块令牌。
令牌的正面,用朱砂画了一个诛字。
“这就是诛君令?”
“嗯。”华笙看着那个令牌,认真道:“殿下,请收下吧。”
看着台上摆放着的诛君令,流苏心中有些恍惚。
他们挤破了头想要的,就是这样一块令牌吗?
见流苏似乎还有些犹豫,华笙也不急,就这样渐渐等待着她做选择。
然而,还没给流苏多少考虑的时间。一条鞭子便已直直朝着流苏击来了。
华笙眸光一凝,连忙护着身旁流苏躲过了那一鞭。
下一瞬,那个鞭子便已卷着台上的诛君令,落入了身后之人的手中。
“阿笙,这回,可真是多谢你了。”
说话的是一个女人,浑身上下皆是黑衣。她站在棺椁旁边,含笑望着华笙道。
女人的身后,涌现出了一队训练有素的黑衣人,第一排蹲着的那十人,手上的小弩已经对准了流苏。
与方才的追兵,似乎不是一伙人啊。
耶律莫兰愣在了原处:“你!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这时候不应该还在西凉吗!父王怎么会让你跑来这里呀!”
女人笑了笑,道:“我的傻郡主,在西凉,就不能来凌国吗?况且,我本就是凌国之人,想要回故国看一看,王爷又怎会不同意呢?”
“可可是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墓里”
耶律莫兰似乎还是没想明白,还傻傻的立在了原地。
“你能出现,我怎么就不能出现呢?”
耶律莫兰见那四人正齐刷刷地看着她,心中暗自叫苦。
又要背黑锅了吗?
“可是你怎么能这么快就找到我们了!刚刚我看过这周围了,明明是没人的!”
“我的傻孩子。”女人笑得一脸温柔,可配上这样的环境,只会让人觉得森寒。“你这夜明珠,可是我送的啊。想要知道你在哪里,还不简单么?”
耶律莫兰瞪大了眼。
好了,这回真的是要被她们几人冤枉了。
趁她们讲话的时候,流年已经执剑退到了华笙三人的身边,凝着脸道:“师傅,来者不善。”
而且,还是冲着流苏来的。
卫长轻挺身将流苏挡在身后,沉着脸看着底下那些持弩之人。
华笙点了点头,便往前跨了一步,立在卫长轻的前方,淡声道:“俞师叔,多年不见,可还安好?”
那淡然的态度,似乎真把这样的地方当成一个叙旧的地方了。
“好,自然是好得很。也就是离了家园,偶尔有些想家罢了。”俞燕芙笑得意味不明,望向华笙的目光之中似乎还含着几分怀念。“我记得当年我离开的时候,你还是小小的一个娃子,才八岁吧?没想到如今再见,都这么大了。”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我也还记得当年师叔与爹娘拌嘴的样子。其实,师叔若是想家了,大可以回来看看的。百晓楼,随时都欢迎你。我记得爹娘还在世的时候,就时常念起过你,几位叔伯辈的人,也甚是想你。想必,你若是愿意回来看看他们,他们定是会高兴的。”
“呵。”俞燕芙苦笑一声,道:“可惜啊,现在太迟啦,那已经不是我想回去就能回去的地方了。”
只一瞬,她便收起了那样的愁容。往前跨了一步,把玩着手中的鞭子与诛君令,轻笑道:“阿笙,念在同门一场的份上,今日我便放你一马。我只要长公主殿下的命,你走吧,嗯,也可以带着你的小徒弟跟你的师妹离开。我不杀我们百晓楼的人。”
“嘿,那正好,她也是我们百晓楼的人,不如俞师叔你行行好,把她也放了呗?”
卫长轻试探道。
“哈,你就是长轻吧?我还记得当年陪嫂子去探望你父母时,你还只是个襁褓中的婴儿呢,没想到现在都长这么大了。不过呢,这也不是师叔不想放她,想她堂堂长公主,怎么会是我们百晓楼的人呢?我说长轻啊,你可别当师叔一把年纪了就好糊弄喔!”
“自然不会!她真的可以算是我们百晓楼的人啊!她是我”
媳妇
“咳咳。”华笙轻咳一声,止住了卫长轻接下来的话语,对着俞燕芙道:“师叔,殿下此次是为了救我才会涉险的,还望师叔能够给个面子,留殿下一命,就当是我欠您的一个人情吧。至于这诛君令师叔若是想要,就当作是我这个小辈孝敬您的,安心收下便是。”
那些都是身外之物,暂且退一步,总比冲动之下丢了性命好吧。
“你倒是大方!”俞燕芙翻看着手中的诛君令,道:“不过呢,你也别想唬我,这诛君令若是没有找到接令之人,不就是一块废牌子了嘛。比起这个,我更愿意选择殿下的命,毕竟,这也是难得机会,能遇上她落单。”
流苏向来惜命,平日里出门,明里暗里的护卫皆是不少,想要有个一击就致她命的机会,还真是不容易的。
“师叔若是昭告天下,得到了诛君令,又何怕寻不到接令之人呢?”
“那又如何?她若不死,我就算得了这些,也是无用的,掀不起太大的风浪。”
华笙脸色微沉,知道了今日面前这人,是非要流苏死在这里不可,便道:“师叔,既然你已在西凉安稳下来了,又为何要来凌国趟这浑水呢?这是流氏中人的争斗,你身为西凉王子的妾室,实在不该牵扯进这种事情。你可得为你那位儿子想想啊。”
若是俞燕芙今日之事败露了,那对耶律屹的影响绝对是不小的。
听到华笙提起耶律屹,俞燕芙的脸色稍稍变了变。
“阿笙。你这是在逼我不给你留条生路吗?”
说罢,她还扫了另一旁的耶律莫兰一眼。
第一百零五章()
在华笙与俞燕芙对话的期间,流年已经暗自护着流苏往后方的门口退去了。
只是;还未退出那扇门;便已被俞燕芙发现了。
“既然你们自寻死路;那可就怪不得师叔了。”俞燕芙取过身旁之人手中的小弩,对准了留下断后的华笙与卫长轻,冷声道:“呵;身为百晓楼楼主,行事竟敢如此儿戏;忘了自己身上的责任,为了不相干的人;做出了如此不明智的选择;这样的你,到了黄泉之后,师兄与嫂子定然也不会原谅你的!”
华笙冷静地立在了原地,身旁的卫长轻执剑护在她的身侧;警惕地望着那些缓缓向她们靠近的人。
身后的流年,已经开始带着流苏跑了出去。
俞燕芙并不着急;只是扫了一眼那跑路的两人与傻傻留下的两位师侄,望向她们的目光,犹如是在看向几个死人一样。
华笙冷静地迎上了俞燕芙的目光。
“不明智的并非是我,而是师叔你。只有你,才是为了不相干的人;做出了最傻的决定。仔细想来;你这又是何必呢?离了家园;离了孩子,去了异国,忍辱负重蛰伏了这么多年,为的又是些什么?爱你的家人你不珍惜,你亲生的孩子也不珍惜。就为了那人的那般野心,而去屈身与他人之下,这又何苦?”
俞燕芙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我的孩子在西凉。我何时离开了他?”
“呵。”华笙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在这样的情况下,竟毫不惧怕俞燕芙:“师叔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在西凉的这些年,想必师叔也为他取得了不少有用的线报吧?你的儿子是在西凉,可你的女儿呢?这么多年来,身边没有母亲的滋味,应该不好受吧。”
俞燕芙已经冷下了脸。
“好啊你!原来这么多年来你一直都在利用我的父王!欸你怎么能这样呢!我父王对你这么好,哪里对不起你了!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
听到耶律莫兰那气呼呼的吼叫声,俞燕芙烦躁地吼了一声:“闭嘴!”
原本指着华笙的那小弩,已经不客气的朝着耶律莫兰射了去。
耶律莫兰连连后退,却还是不如那暗器来得快。
想象之中的疼痛并没有落下,她已经被人扑倒在地了。
“母亲!够了!这可是五妹啊!”
不知原先躲在何处的耶律屹,此刻已是浑身狼狈。他忍着手臂上的疼痛,隐忍着怒意望向了俞燕芙:“凌国皇室的争斗,我们不该插手的,若是事迹败露了,就连父王都护不住你!趁现在长公主还没有事情,收手吧!”
“你懂什么!此次她若不死,下次死的可就是我了。”俞燕芙没想到耶律屹竟能找到这里来,还能偷偷的听了她与华笙之间的对话,被耶律屹这一插嘴,心中已经不大高兴了,她不再理会耶律屹,立马就沉下脸冷声一呵:“动手!”
她所带来的人得令后便朝着华笙与卫长轻射出了弩箭,射手后面的人也纷纷拎了武器追了上去。
好在华笙与卫长轻本就做好了准备,虽是狼狈逃窜,但也好过耶律莫兰那种好无准备就险些中箭丧命的。
“我如何不懂!”耶律屹将耶律莫兰护在了身后,在这纷乱的情况下,神色复杂地望向了俞燕芙:“华楼主说的,你的女儿,究竟是谁?你要助的人,又是何人?你带的这些人,都不是我们西凉的人,究竟是谁给你的人!你到底想要做些什么事情啊!”
任何人,特别是在这种年纪的人。若是突然得知自己的母亲,竟然有一个除了自己之外的孩子,心里自然是不好受的。
特别是知道他所景仰的父亲,竟被自己所敬爱的母亲蒙骗了这么多年,他的心里更是不好受了。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
俞燕芙毫不犹豫的就对着耶律屹甩出了一鞭,将他掀翻在地后,足尖一点,便轻易地越过凌成帝的棺椁,越过那个祭鼎,赶上了那些手下,追往了华笙与卫长轻。
如此灵巧的轻功,实在是令耶律莫兰诧异不已。
这哪还是往日里久居王府后院的那个温婉女人啊!
此时,华笙与卫长轻,以及原先跑在前头的两姐妹,已经被俞燕芙等人逼到了门外的悬崖边上了。
卫长轻万万没有想到,她师姐那么镇定地让流年带流苏先往后跑,跑的竟是这种死路。
虽然,左右两边的山路似乎能够逃离此处,可在这样以多敌少的情况下,实在是不大容易跑开啊!
“师姐,怎么办啊!”
卫长轻紧张的问了句。
“阿笙,你知道的太多了,如今已由不得我放你一条生路了。”俞燕芙带人朝她们步步逼近,她的眼中,似乎还含了些别样的情绪。“当年我亲眼看着你从娘胎中出来,如今亲眼看着你自寻死路,倒也是个,奇怪的缘分呐。”
一个人,若是能见证你的生,又能见证你的死。
那样的心情,自然会是,很复杂的。
“师傅。”流年狠狠地瞪向了俞燕芙:“我去跟她拼了!”
华笙扣住了她的手腕,阻止了她那想要鱼死网破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