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心难测-第8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习武之人,怎么能连剑都握不住了呢?
如此没用,她怎么对得起师傅这些年来的悉心教导?
流年缓缓的蹲下身子,抱着自己的腿,将脸埋入了膝盖之中。
齐王说别吵华笙,她竟真的就不吵到华笙。
无声的哭泣,就连抽噎声都不舍得透出丝毫。
她不舍得吵醒累着的华笙。
齐王心中一痛,不禁蹲下身,将此刻那个脆弱不堪的孩子揽进了怀中。
轻揉着她的脑袋,拍了拍她那耸动着的肩膀,温声道:“年儿乖,别哭了,不过是个女人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流年的肩膀耸动的更厉害了。
齐王轻叹一声,道:“就算你喜欢女子也没事,父王不怪你。以后,你若不想嫁人,父王就不逼你嫁人,父王可以养你一辈子,你只管留在父王与你母妃的身边就好,不用去想这些烦人的事情。你想要什么,父王都可以给你。你喜欢女子,父王就去物色出更好的女子给你,好不好?”
齐王继续轻柔地拍着流年的背,他眼中含着的痛苦,是流年永远都看不见的。
“谁都可以,只要不是她。”
流年扬起了头,痛苦地望着齐王,呜咽道:“可是,我谁都不想要,只想要她!”
齐王心中那止不住的叹息,最终只化成了一声:“对不起,只有这件事情,父王不能答应你。”
流年跌坐在地,她埋进了齐王的怀里,用力的抠住了他的肩膀,痛苦道:“你怎么能这样啊父王,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她是我的妻子啊!她是我,唯一的妻子啊!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呐!”
那一句句含着血与泪的控诉,听的齐王差点就要心软了。
他任由流年的指甲嵌入他的血肉之中,与她一同承受着这撕心裂肺的痛,怅然道:“可是,我才是与她拜过天地成过亲的人啊。”
仅这一句话,就击溃了流年心中所有的防线。
齐王心疼地抹去流年的泪水,却又继续用言语往她心上插了把刀子。
“人心难测,现在你该明白了。她并不爱你,只是一直都在利用你而已。借着你来忤逆我们,寒了我们心,她才肯满意。可不管怎样,你都不能否认了我对她的影响力。当初她若对我无意,就不会愿意嫁给我了。你看,如今我就只是随便哄骗几句而已,她就回心转意了。年儿,别再傻傻的被她蒙骗了,趁早回头吧,别再为了她而寒了父王母妃的心啊!”
“我不信,我不信!”流年连连摇头,想把齐王那些剜心的话甩出耳朵。
“你怎么就这么固执呢?事到如今,她还有什么好值得你相信的?她,都已经成为我的女人了,你还有什么好坚持的!”
齐王刚说完这话,猝不及防地就被流年推倒在地,抬头望去,却见流年如同一只发怒的小狮子,竖起了浑身的毛,双眼通红地吼了一声:“就算我出局了,那我也要她亲口告诉我!”
说罢,就捡起了地上的两把剑,撞开房门冲了进去。
她答应过师傅要信她的,怎么能这么轻易地就被击退了呢?
齐王连忙爬了起来,紧跟在流年身后追了进去,趁着流年颤着手要去掀开床帐的时候,在她身后喊了一句:“你当真确定,你能承受住这样的打击?”
流年看着床边摆放着的中衣中裤,强忍着心中那密密麻麻的刺痛,隔着床帐望向里头那隐约的身姿,颤声道:“我相信,师傅她不会骗我的。”
不管结局如何,总要亲眼见过,亲口问过才行!
流年克制住那只颤抖的手,狠下心去掀开了那层床帐。
床上躺着的那个人儿,此刻身上只余一层肚兜,遮住了她那未露的风光,薄被随意的盖在了她的身上,只盖住了她的半边娇躯。那双红彤彤的眼睛之中,含着的却是满满的心疼与担忧,还有那一丝挥之不去的痛意。
可惜她却是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只能把所有的情绪,透过那双眼转达给流年。
看到华笙脖间那显眼的掐痕时,流年的心被刺的更痛了。
凭什么她放在心尖上呵护的女子,要被人如此对待?
齐王想趁流年发现异样之前及时的将她拖走,可是,他才刚踏上一步,就被钉在他鞋尖前的那把剑止住了步伐。
再差一点点,他就要被废了脚了。
齐王悻悻的往后退了一步,还未站稳,就听到流年用那从未有过的无比森冷的声音说了句:“如果父王不想孩儿在今日做出亲手弑父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就请你立马给我出去!”
齐王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见流年用她手中剩余的那把剑,恨恨的指着他,咬着牙道:“别逼我!”
那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的眼神,还是触动了他的心。
他的女儿,真的有可能在下一刻剑指他的胸膛。
失望也有,痛心也有。
可面前这孩子,再怎么叛逆,再怎么任性,终究还是他的亲生骨肉啊!
他已经将她伤成这样了,还能再怪她些什么?
最终,齐王还是选择退了一步,转身往外室走去。
齐王走后,流年便扔下了手中的剑,解开了华笙身上被封着的穴道。
她无比怜惜地将华笙揽到了怀中,拥着她泣声道:“对不起师傅,对不起,都怪徒儿来得太迟了,才会害你受到这样的委屈。”
就算解开了身上的穴道,华笙还是使不上多少力气。
她倚在流年身上,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紧紧捏着流年身上的衣衫。
往常那总是云淡风轻的面容,此刻含着的却是满满的心疼与不安。
“不要难过,他说的那些,才是骗你的。我与他之间,是清白的。你,愿意相信我吗?”
流年将华笙拥的更紧了。
“信,我信!此生,我愿全信的,唯有师傅一人!”
华笙鼻间一酸,流年这全心全意的信任,倒是勾起了她心中方才一直压着那些耻辱与委屈了。
感受到华笙此刻这难得的脆弱,流年的心疼得更厉害了。她连忙捡起地上的那中衣中裤,轻柔地替华笙穿上,随即又褪下了自己的外衫,披在了华笙的身上,红着眼道:“师傅你别怕,徒儿现在就带你回家!我们回家,就没事了!”
华笙将脸埋进了流年的颈间,哽咽道:“我不怕他欺辱于我,我只怕你不愿信我。我好怕你不来问我就跑了,自己一个人去钻牛角尖,不听我解释,自己一个人难过心痛。”
方才华笙虽是不能动不能言,可外头的动静她还是能听见的,流年那压抑的抽泣声,听的她的心都快碎了。
流年捧起了华笙的脸颊,轻柔无比地吻去了她眼角的泪水。
第八十六章()
“好;我们回家。”
华笙破涕为笑了。
幸好;这孩子并没有让她失望。
流年自己的眼角也还挂着泪,见华笙笑了,她倒是把方才的痛心难过都忘了;也欢喜地笑了。
“嗯!”
此地不宜久留,流年不敢掉以轻心与华笙在此温存;只能不舍的松开了佳人;扶她在床边坐着;去替她寻来鞋袜;贴心地替她穿上。
华笙欣慰地看着正低着头为她穿鞋的那个人儿,那样的温柔对待,让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被人放在心尖上呵护着的那种温暖。
华笙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却被体内传来的点点刺刺的痛意搅乱了思绪。
她死死的扣住了自己手心,强忍着体内那蚀骨的痛楚;不在流年面前表现出丝毫的异样。
方才,当流年还在外室犹豫不决,痛心难过时,齐王却是已经将她的衣物褪去;把她扔在了床上;强行给她喂下了一粒药丸后便点住了她的穴道;阴鸷地望着她道:“没想到这原本在京城为你师妹准备的蚀骨丸;如今竟用到你身上了。”
当时;齐王给她喂完蚀骨丸后;还未来得及多说些什么;流年便已走到了内室之外了。
齐王匆忙之下,就跑去应付流年了。
当时华笙才刚服下那蚀骨丸,药效自然是还没来得及发作的,加上当时的她一心只在乎着流年会不会因此事寒心,又怎会把这蚀骨丸放在心上?
如今药效发作了,却是让华笙深深的感受了一回这毒药的狠绝。
江湖传言,中了蚀骨丸后,若无解药,便会日日犯那蚀骨之痛。
熬不过去的人,就只能活活痛死了。
当初在京城,若非是流苏及时相助,中这蚀骨丸的,可就是卫长轻了。
想必当时的齐王,定是想要借着长轻的安危来威胁她吧。
华笙万万没想到,这还没隔多久呢,她竟然会忘了上次的教训,这么大意的就中了齐王的计,被他趁机喂下了这蚀骨丸,还差点就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原本华笙还没有想明白,齐王此次为何会突然这么冲动的就对她下了手。可结合着在京城之中被齐王围攻的那件事情以及最近的形势看来,华笙似乎已经明白了此次齐王引她来此的真正目的。
或许,他如此羞辱与她,装出了这样的画面想让流年对她死心,可能就只是顺便而已吧。
华笙刚想通了那些关键,就被外头传来的那些铿锵有力,整齐划一的步伐声打断了。
那样整齐的步伐声,一般只有训练有素的军队才会有的。
很显然,她们已经被齐王手下的兵马包围了。
听到那些声音,流年也意会到了这一点。
流年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愁容,可是她却不敢在华笙面前露出丝毫担忧的神色。照旧替华笙穿上鞋袜后,她才站起了身拢紧了套披在华笙身上的那件外衫,半拥着她故作轻松道:“师傅你放心,这里的人马虽多,不过他们却是不敢伤我的。等会儿我就带着你杀出去,一定会没事的!”
华笙微微点头,便将脸颊埋进了流年的胸口,挡住了她那因毒发而显得极为难看的脸色。
若是往常,以华笙的功力,想要从此处脱身也不是什么难事,可是如今她却是中了齐王所下的两种毒,不止是半分内力都使不上了,光是那初次发作的蚀骨丸的毒性就已经让她够难挨了。
这么一来,倒是让她这本就虚弱无力的身子,变得更加没用了。
以她这样的状况,想要逃出去,可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她敢保证,齐王若有心相拦,纵有流年相护,那定也是无济于事。
反正她是不信齐王这次会这么大方放她们离开的。
以齐王的性子,若是没什么其他的什么目的,又怎会愿意浪费那么大力气,早早的就备妥了那么多事情,引她入网,对她下手?
流年以为华笙还没从方才被齐王带来的惊吓之中缓出来,难得见到华笙这么脆弱,流年倒是更为心疼了。
她温柔的环上了华笙的肩,拢着她询问道:“我们现在就回去,好吗?”
华笙强忍着体内的痛楚,缓声道:“照如今的这个情况看来,他是不可能会放我走的。现在我身上已经使不上劲了,等会儿若是同你一起出去,只会连累于你。他不会舍得对你下手的,所以,不用管我,你自己先跑回去,再带人来救我。”
“这种时候,你让我怎么放心独留你一人在此?”
华笙稍稍抬起了头,镇定地说:“你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