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做不到-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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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巧君轻尘感受到了她的目光,狠狠地瞪来了一眼。华徵嫆吞了吞口水,低下了头。
“你教我弹唱这首曲子好不好?或者你教给师父,她可以教给我。我要弹给轻尘听,他说他可喜欢这首曲子了!”苏明溪眨巴着灵动的大眼睛走进了看着华徵嫆,“你想要什么赏赐,都可以说,能给你的我尽量给你!”
华徵嫆简直有苦说不出。
这怎么连公主都惊动了,君轻尘是个扫把星吗?不是给她找麻烦就是找麻烦给她!一个天音坊主她勉强还可以拒绝,这当朝公主,还是一个特别好说话的公主这么给她提了个要求,她咋拒绝?咋拒绝?!
说这首词是她小时候听的现在记不起了吗?就现在而言的最多四年前她好歹也十几岁了,不算小了吧!
“我……”华徵嫆吞了吞口水,“我能不能和君公子单独谈一谈?”
“轻尘?”苏明溪回头看了眼高大的男人,再端详了华徵嫆的脸,有点犹豫,但还是说道,“行,那就让轻尘跟你谈吧。毕竟你们俩认识。”
华徵嫆点头,“那麻烦君公子随我出去一趟。”
“你就这么把我卖了?”君轻尘却弯下身子看着苏明溪,“放我跟这么漂亮的一个女人出去单独说话?”
苏明溪红了脸,小声嘟囔:“我相信你嘛。”
君轻尘闻言弯起了嘴角,“这才像话。”
虽然自己被夸赞了是件值得高兴的事,但华徵嫆看着他们俩这恩爱的模样,只觉得自己仿佛受到了伤害。
调情可以,拿她说事是什么意思嘛?她还能勾引他不成?
刚一出门,华徵嫆就能明显的感受到君轻尘整个人产生的气场都不同了。往前几步到了窗口,她停下步子,转身就看到了君轻尘轻蔑的眼神。
又哪惹着这尊佛了?
华徵嫆真是一脸大写的无奈。掏出赫连塞给她的银票就塞到了君轻尘手里。
君轻尘看了看手里的银票,“你这是干嘛?”
华徵嫆抿唇道:“妾身想请君公子帮一个忙。”
“请我帮忙?”
“对。”华徵嫆颔首,“常闻公子与多人交道甚多、见多识广,妾身想问一问公子,云来城或是周边可有一户姓容的人家?”
“容?哪个容?”
“容貌的容。”
“这个容啊……”君轻尘撇着嘴想了想,忽然以拳锤掌,而后微微蹙着眉,认真的看着华徵嫆,“我……凭什么告诉你?”
“您方才偷听了妾身的曲子,总要付出些代价吧?就算您可以耍赖,跟着您的公主总不能一同耍赖吧?您的一个答案换公主一个名声,值不值?”
君轻尘面无表情道:“不值。”
华徵嫆:“……”
“琴是你自己要弹的,我们俩只是在隔壁喝茶。你的琴音扰了我们的清闲,我还没找你要补偿呢。”
“扰了清闲?可公主说了公子夸耀了妾身弹的曲子好听,这怎么能算扰了清闲?或者公子是说公主在说谎?”
君轻尘终于有些不悦,“你别总拿明溪说事。”
看着他的样子,华徵嫆不甘的闭嘴了。
君轻尘道:“明溪要听,你就给她唱,若你觉得赫连与明溪给的赏赐不够,还需要什么,和我说也无妨。能给的我都会给。”
他说出这段话时,不仅眼神里多了温柔,连语气都轻了些。华徵嫆听着,心里有股莫名的失落。
或许只有像明溪公主这样拥有高贵的身份、精致的容貌加上讨喜的性子以及她有一个清白的身份,才能如此被重视并且得到别人的付出吧。
无双爱惨了张弛,张弛还是娶了尚书家的女儿。君轻尘对所有人态度恶劣,唯独宠爱明溪。
“我哪里说的话令你不满意么?为何做出这样一幅表情?”
华徵嫆晃过神,摇了摇头。
“妾身只是细想了一下,觉得对这首曲子的配词记得已不是很清楚。这样贸然教给公主,怕是会影响到她以后对这首曲子的记忆与理解,如此只会坑害了公主。妾身还要回去细细回忆一番才敢拿来教给公主。”
“这样啊。”君轻尘考虑了一下,“那就明日好了。给你一晚上时间,明日我去落香坊接你。”
“好。”华徵嫆点头,“至于公子手里的银票,麻烦帮妾身还给天音坊主。今日一曲就当做替公子舒缓了心情,只希望公子以后不要总是针对妾身,妾身只想好好的安身在此。并且妾身会尽快将自己赎出去,往后您也不必再担心妾身勾引君老爷。”
“你要出去?”话音未落君轻尘便问。
“只要有机会,出去是必然的。”华徵嫆欠了欠身子,“妾身今日无颜与公主拜别,还望君公子能替妾身知会一声公主,望她莫要怪罪。妾身今日便先回去了。”
“等等。”
华徵嫆收住了刚要迈出去的步子。
君轻尘撇了撇嘴,把手里的银票还给了她,“我就讨厌你们这种人,让人花钱都花的不痛快。给你就拿着,赫连家财万贯,不会在意你这一点,你还她反而会让她觉得你假清高,瞧不起她的容貌。”
“是这样吗?”华徵嫆将信将疑,但衡量了下,还是把银票收了起来。
“还有,云来没有姓容的。容这个姓属于右岸的津淮国,除了临近津淮的道巳山可能会有两个,其他地方正常情况下是看不到的。”
华徵嫆了然,却惊讶,“您竟知道的这么清楚?”
难得有人用敬佩的语气和他说话,虽然对他来说只是件微不足道的事,但君轻尘还是听得有些发燥,侧过脸道:“多大点儿事。”
031。我针对的人多了()
华徵嫆却像是知道了什么重要的事一样,表情起了些变化,最后道:“多谢君公子指教,您可是帮了妾身一个大忙。”
君轻尘打量了她一番,问:“你要找姓容的人?有什么事?”
华徵嫆微微低头将视线移到了别处,“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问问而已。但还是多谢公子了。”
君轻尘看了她一会儿,“啊,还有就是,我不是只针对你,我针对的人多了,你也别因为这样就被欺负的想不开,到时候怪我一个害人夺命,这锅我可不背。”
华徵嫆微愣的听完,倒是笑了,“针对的人多了……公子难不成是个刺猬?”
君轻尘目光一凛,“你说什么?”
华徵嫆忙矮身作礼:“妾身说……妾身先走了,告辞!”
直至较小的身影匆匆消失在视野,君轻尘才嗤笑了一声。越来越觉得这小矮子像个鸡崽子了,闲的无聊到处啄两下,啄完就跑,下次还啄,没记性。
倒是这力道还算轻,不疼不痒的。
他可不能让她成功的长成一只老母鸡,那样就无聊了。
回到雅间,苏明溪立刻问道:“轻尘,那位姑娘呢?”
赫连也盯着他看,很关注的样子。
君轻尘道:“她说她还没准备好,先回去准备一晚。明日再教。”
“明日她过来吗?我去不了青楼的。”苏明溪提醒他。
“我知道,明日我派人去接她,而后我们一道儿去游湖。你不是早就想坐船游湖了吗?这次我就带你去。”
苏明溪听后眨了眨眼睛,“呃,其实也不一定要游湖的,想要游湖那句话我都说了半年了吧……后来有不少人带我去呢,前不久许少将军还带着我和他妹妹一起去春湖玩了一天。都有些腻了。”
君轻尘垂了眸子,低应了一声作答,想了想又道,“定下来的事我就不想改了,你若不喜可以找人带你去别处玩。”
苏明溪脸色一变,哎了一声,“没事的没事的,明天我可以一起去的,不打紧!”
君轻尘没再说什么。
他总安慰自己,明溪到底是个被宠着的公主,年纪也不大,有些话该说不该说她还不是很清楚。但是等到安慰的多了,他渐渐地发现,多次遇到这种事情,他越来越觉得心烦了。
他在云来,明溪在鹃山,隔着不远的距离,几月甚至半年一年才能见到一次。平日只能写信。从一开始小小的女娃到现在,每一次他见她,她都会有着不少改变,长高了、脸没那么圆乎乎的了、出落的更俊俏了,但他十岁时确定下来的想法始终没有变。
包括现在,他也不想把娶明溪这个想法成为过去而抛在脑后。现在想想,或许他只是一旦确定就懒得变了。
“对了,天音坊主,刚才那家伙说她不能要你的钱,方才顺便嘱咐了我把钱退给你。”君轻尘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了两张千两银票。
赫连闻言接过银票,叹道:“虽然是妓女出身……但她倒是一个好姑娘。只是……”顿了顿,赫连莫名低喃,“我什么时候去罗记钱庄存过钱?”
君轻尘看向别处。
苏明溪敏锐的观察到了这一处古怪,撒娇着对赫连道:“师父一心扑在琴曲上,都魔障了,其他东西总是记不清,您自己又不是不知道。”
赫连闻言没了纠结这事的意思,笑道:“你倒会说我了。”
苏明溪嘿嘿笑了两声,“那师父,我和轻尘出去转转啦?第一次来云来我可得好好玩玩,往后可能都没什么机会来了。”
赫连颔首,“我们公主长大了,要嫁人了,趁着嫁人之前多玩一玩也说得过去。但是两日之后我回鹃山,你也一定要回去,知道吗?”
苏明溪扁嘴:“知道啦……”
回过身挽住了君轻尘的胳膊,苏明溪小声嘟囔,“还是师父好,不用嫁人,想去那就去哪……”
君轻尘眉头一蹙,面容冷漠的向赫连看了一眼。
赫连虽神情平静,但眼里还是多了一抹黯然。
“走吧,带你去玩。”君轻尘对苏明溪说着,带她走出了君记茶楼。
在沧澜国,七月依然是到了烈日灼灼的时候。好在一路绿柳成荫,走在树荫下也不见得太辛苦。只是身后跟着四个公主的护卫,还有一个双狼不知隐藏在哪,君轻尘和苏明溪挽着手走在一起,总觉得更加烦闷。
方才那一碗“安魂汤”已经镇压不住了!
在宫里还可以屏退众人,在外面就只能被监视着,他着实不是很喜欢这种感觉。
“轻尘,承轩姑姑身子如何了?”苏明溪问。
君轻尘漫不经心的答道:“还好,身子比起之前要好了些,其实也没什么大碍,只是她心情一直不好,那样有什么病灾都很难痊愈。”
苏明溪闻言长长的哦了一声,点了点头。
她的表姑姑苏轩儿身体不好也不是一两天了,听说当年嫁人没多久,她就时常郁郁寡欢,后来生下轻尘后更是整日郁郁寡欢,连带着轻尘生下来之后身子也不怎么样,听说就是因为娘亲怀孕时的情绪影响的。
这都二十来年了……一对感情有矛盾的夫妻能够坚持从一而终也是不容易。
“那君伯伯如何了?”
君轻尘眼睛一眯。
“他啊……老样子,花天酒地夜不归宿,宁可耗着油灯在账房呆一夜也不肯去关心关心我娘。除了生意就是酒,活该他身子越来越虚。”
苏明溪眨了眨眼睛,“好歹是你的亲爹嘛,也不要太责备他了,男人三妻四妾是正常,君伯伯能一直只有姑姑一个妻子已经是不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