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仙途-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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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她从未见过,但莫名觉得他似乎是在替自己解围,难道他看出来自己受制于人,无法张口说话,所以刻意解围的?
可她想想又觉不太可能,这个人她并不认识,人家为何要替她解围。
然而,她不认识不代表其他人不认识,因为他长的实在与众不同,说出来的话又很奇怪,四面八方顿时响起无数窃窃私语声,从这些声源当中,谢清舒知晓他的身份,很是惊讶。
海牧洲的太子耶律丹,现任皇帝的独子。
第175章 、盛宴(5)()
海牧洲算是九洲中版图最小的一洲,因在海上孤岛,所以与其它八洲的关系都算不上特别深厚,但也因为地理环境特殊避免了不少战乱之苦,倒也自得其乐。
关于海牧洲的传言一直比较神秘,因为海帝性情古怪,不近女色。是以登基多年,宫内只有一位皇后和一位辰妃娘娘,而这位辰妃是他立为太子时就迎娶的侧妃,皇后则是为了巩固政权不得不迎娶的大将军之妹,自此宫内再无别人。
因为后宫美人凋零,加上海帝与皇后只是相敬如宾,谈不上感情,所以多年来膝下只有辰妃娘娘所生的皇子耶律丹,再无其他子女。如此帝王在历史上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颇令天下人疑心他是不是个断袖,否则怎能对美人无心呢?
不过外界虽这般传言,谢清舒心中却对这位海帝很有好感,毕竟他身为帝王没有左拥右抱,佳丽三千,可见他是真心对待那位辰妃娘娘的吧?而在这样的浓情蜜意之下,他们夫妇生出来的儿子应该也不会是个坏人吧?
这般想时,已听灵帝温和的询问,“耶律贤侄,怎么回事?你且仔细说来。”
耶律丹抬眼瞟过谢清舒等人,面无表情的回复灵帝,“我未婚妻与我一同前往灵洲,本来一直借居在贵洲的驿馆里,可是昨夜她与我争吵两句便负气出走,我原以为她只是随便走走便没有理会,可到今日午时她仍未回来,我便令随从四处寻访,直到刚刚仍未找到任何线索,还请灵帝伯伯替丹儿做主,帮丹儿寻一寻我的未婚妻可好?”
“竟有此事?”灵帝十分惊讶,“贤侄为何不早点开口?泽儿,还不立刻派人去帮耶律贤侄寻找他的未婚妻,万万不可让她在我天灵洲内出事啊。”
厉天泽连忙应声,转身走下高台时,不忘瞟了一眼厉天度、谢清舒和谢清漪三人,神色复杂的穿过人群,消失在众人眼前。
“贤侄放心,你未婚妻定然不会有事,孤向你保证。”灵帝依旧温言和色,仿佛真是一位慈祥的长者,但谢清舒看得出来他是故意转移话题,不想再听厉天度和自己的事情,也不知道他心里究竟是何打算。
厉天度并不傻,灵帝刻意避开再与他谈话,摆明不想答应他的请求,他若固执己见只怕弄巧成拙,便也只能拉着谢清舒坐回原位,谢清漪则尴尬的咳了两声,低声道,“舒儿,今日时间不对,姐姐明日再接你入宫详谈,你一定要等姐姐哦。”说完也不管她理不理自己,假装神色欢喜的离开了会场,回到她的高台上,继续做出端庄华贵的模样。
谢清舒懒得看她,眼珠转动之际,总觉得海牧洲这位太子似乎是故意在这个时间里请求支援的,那他的真实目的又是什么呢?
抬起头,她看着高台上空置的那张桌子,想起厉天泽的离开,心头重重一跳。
难道耶律丹这么做是为了引开厉天泽?又或者他事先就和厉天泽串通好了,借故使他光明正大离开会场,去围追堵截暗中离开的扶风?
头皮不由开始发麻,这场暗中的较量实在令人烦恼,也不知她还能够做些什么。
便在这时,她听到身边的脚步声走近,扭头一看,竟是耶律丹端着酒杯摇摇晃晃的走过来了,看样子他竟是向着自己而来,心中很是意外。
在灵帝的示意下,乐声再起,舞姬翩翩,方才那段小小的插曲似乎并没有给现场的欢乐气氛带来任何负面影响,所有宾客自动自觉选择遗忘那出闹剧,继续觥筹交错,言笑宴宴。
随着耶律丹的步步靠近,厉天度忽然瞳孔一凝,伸手紧紧扣住了谢清舒的脉门。
谢清舒的手腕本就负伤,昨日虽蒙玉妃涂过药包扎过,但今日又被厉天度的粗鲁捆绑引起旧伤复发,鲜血早已渗透纱布,粘着肌肤一扯就撕心裂肺的疼痛。她感觉手腕早已痛的没有知觉,忽然被他这么用力一按,竟是血气一冲,险些昏厥过去。
幸亏她的意志力还算惊人,生生压下大脑里涌来的强烈晕眩,咬着牙一声不吭。
等耶律丹靠近之后,厉天度才强行拉起谢清舒,转身就走。
谢清舒被他连拉带拖,说不出的狼狈,但她眼角瞥见桌上众人都诧异的盯着他们,那个耶律丹竟毫不避嫌的跟了上来,一时弄不清楚怎么回事。
直到她被厉天度带出宴会场,闪进一间空置的宫殿时才停下脚步,黑暗之中,耶律丹靠近的脚步声格外明显,厉天度等他进殿后才冷声问,“你想怎样?”
慢慢掩上沉重的宫门,耶律丹一边往前走一边淡声道,“我想和你做笔交易。”
“交易?”
“不错。虽然你有佟家帮助,但他们只是商贾,没有兵权又有何用?况且就算扶风世子肯帮你,他顶多只能调动宫中三分之一的禁军,成不了气候。”
被人拆穿底牌,厉天度难免震惊无比。
黑暗之中,谢清舒感觉到他的手指瞬间冰凉,如玉一般扣在她的脉门,反而使她火辣辣疼痛的伤口清凉几分。
耶律丹似乎并没有打算等他回话,而是停在十步之外,继续沉声开口,“我知道,你一直在暗中联络司马将军,希望他能站在你们这边,不去支持灵泽,可你也知道胜算并不大,就算谢清漪于多年前种下一枚棋子在他身边,也不能确保他肯为了个女人赌上下半生的荣华富贵,去参与你们的谋反计划吧?退一步讲,就算他肯帮你们,以他的能力,从关外调兵入京,没有三至五日不可能到达。一旦他动用镇守边关的兵马,势必会惊动灵帝,你觉得他会选择帮你谋反,推翻自己的统治吗?不,不会,他正当盛年,怎肯轻易将皇权转让?就算你是他最疼爱的儿子,他也不可能轻易舍弃皇位于你,是不是呢?”
对方的话句句如同尖刀刺中厉天度的心头,谢清舒虽然背对着他,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感觉得到他扣着自己脉门的手指愈发冰冷,如同凝固般僵硬,久久未动。
第176章 、丧钟reENs。()
谢清舒心里隐隐有些难过,既为厉天度可悲的身份,也为厉扶风可笑的仇恨。
看似无上尊贵的两个男子,却根本无权选择自己的将来,为了能够生存下去,他们只能选择放手一搏,以卵击石,无论结局如何,他们再无别的道路可走。
而在这时,她心里生出一股奇怪的错觉,海牧洲离天灵洲可谓千山万水,就算是海牧洲的太子,也不可能将天灵洲的内部矛盾了解的如此详细吧?而且,他竟连谢清漪的手段都知道,除非他在天灵洲的皇室内布下眼线,否则怎么可能知道的这么清楚?
这种想法涌起之后,她难免有些怀疑耶律丹的身份,却听他继续开口,“我刚刚故意支走灵泽,并在暗中布署人物,务必将他暗自扣押,这是一步险棋,却是非走不可的棋路。”
厉天度一愣,不敢相信的低喊,“你胡说,莫说厉天泽本人功力非凡,便是他的三百暗卫也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好手,是我天灵洲最强的人,凭你怎么可能将他扣押?”
“是吗?”耶律丹低低一笑,“如果凭我自己的能力当然不行,但若有玉太子相助,你觉得是否能成?”
玉太子?谢清舒也惊了一跳,脑海里刹那的空白之后,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容琛之前与自己擦肩而过却故作不识,难道是在打探她现在的情况?之后他故意同厉天度争抢自己,也是想要阻止厉天度的阴谋吧?而所有人都知道莫辰洲与天元中洲的关系牢不可破,容琛的每一步棋可能都是玉千秋指导的,否则他不会刻意亲近自己,更不会处处帮助自己。
至于玉千秋,他一直潜伏在津城之中,无论灵泽太子如何搜捕都一无所获,为什么呢?
按道理讲,在灵洲的地盘里,厉天泽想要搜捕一个人,哪怕掘地三尺又怎可能找不到呢?除非他已经转换身份,而被转换的这个人还不是平民百姓,这才迫使厉天泽的人不敢过份调查,那么最好的身份不应该是其余八洲派来的使者吗?
眼皮一跳,她在黑暗中凝望对面的耶律丹,察觉到她的视线,他似乎也看了过来,四目相对,即便四周漆黑如墨,没有生气的殿内涌起一股阴森的冷风,她还是认出了那双眼睛。
玉千秋!果然是玉千秋!原来他一直使用耶律丹的身份活动在天灵洲内,但他是如何顶替耶律丹的呢?真正的耶律丹难道被他软禁了吗?
想通这一层后,她脸上忍不住露出笑容,对方似乎知道她的想法,在黑暗中挑了挑眉,继续游说厉天度道,“九皇子,你如今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求得我支持,只要我肯助你,自有兵马替你解围,并向你保证灵泽太子将永远背上谋反的罪名,而你会是灵帝唯一的选择,总有一日他会将皇位传给你,如何?”
这个诱饵的确很吸引人,就连谢清舒都忍不住心中火热。若玉千秋真的帮助厉天度与扶风,她相信能够成事,只要能够解除今夜的危机,再将灵泽与皇后密谋造反的证据公布人前,太子之位必定不保,厉天度的皇子之位必定稳固,还极有可能成为未来的灵帝,何乐而不为?
但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厉天度沉思许久才回答,“如果我说,我要明日便登基为帝,你可愿意助我?”
什么?谢清舒一呆,没想到厉天度竟真想轼父杀兄,直接夺取皇位,这个人的狠辣果然令人发指啊!
对面,“耶律丹”陷入沉默当中,气氛陡然变得冷凝时,殿外忽然传来微弱的争执声,似乎有人想要强闯入殿,但被暗中埋伏的人无声无息撂倒,等周围恢复寂静之后,“耶律丹”
的声音才继续传出,“也好,不过你能答应我什么呢?”
厉天度似乎早已想好,脱口而出答,“我许你半壁江山。”
“哈哈,”“耶律丹”低笑起来,“九皇子,莫非你以为我真是三岁孩童,竟会相信你的承诺吗?莫说助你登上帝位需折损我在天灵洲经营多年的人马,就算真的助你登上帝位,你又怎能兑现承诺,将天灵洲的半边疆土拱手相让呢?”
“君子一诺千金,我不会食言。”
“君子?”“耶律丹”的笑声变冷,“一个逼迫自己母妃谋杀亲夫的人,一个假意联合扶风世子,暗中却想将他除之后快的人,一个扣着十五岁少女不放,想要将她当成护身符的人,怎配称为君子?”
“你!”厉天度微怒,“若你是来讽刺我的,就当我们今日没有交谈过,你走吧。”
谢清舒的耳边有点轰然,嗡嗡嗡响个不停,但她从玉千秋的话语中听出一些讯息,原来厉天度并非真的想跟扶风联手,而是想要利用他罢了。至于玉妃娘娘,难怪她昨晚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