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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部分

琉书玦-第24部分

小说: 琉书玦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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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老爷子向来对小辈的子女甚好,拗不过,便答应了,刚开始,这扶柳倒还真是挺安稳的,不过好景不长,半年后扶风有了身孕,施厝在此期间无法同扶风行房事,也不知怎么的就同自己的小姨子搞到了一起。

    扶风捉奸在床,内心悲痛,认定了昔日同自己说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的那名男子已经变了心,在怀孕期间便开始郁郁寡欢,患得患失起来,施厝因觉得自己毁了扶柳的清白,便将其抬入府中做了侧室,并修书一封命人将其快马加鞭送去江南的扶园。

    扶柳刚进施府时还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没过多久,扶柳也有了身孕,施厝大喜,因家中双喜临门,便命人大摆宴席庆祝一番,此事扶柳就想出出风头,而扶风不同,以身子不便为理由拒绝了出席。

    当日,扶风听着前院传来的阵阵嬉闹声,越发觉得心中孤寂,吃过宵夜后,正准备休息时,肚子开始阵痛,即将生产。

    丫鬟也是个机灵的,看这架势不对就连忙将提前安置在府里稳婆,大夫都找来了,院中忙进忙出,派人去禀报,将原来已经在扶柳处歇下的施厝叫了起来。

    投胎较慢,稳婆又说难产,不好生,足足到了天亮,孩子才出生,可此时的扶风已经因为产后的大出血不省人事。

    扶风昏迷了整整三日,醒来时施厝就在身边,施厝见扶风醒了赶紧将孩子抱到扶风的面前,说:“孩子叫念卿,可好?”

    扶风逗弄着孩子,一如既往的温柔,可是却少了温情,扶风说:“相公决定便好。”

    施厝碰了一鼻子灰,心里也不好受,只是嘱咐扶风好好休息,后来据下人说又去了扶柳那里。

    这日大夫照常来给扶风把脉,但是却给了扶风一个沉痛的打击,大夫说:“夫人怀孕之前身子便是偏寒的,本是没什么问题,不过由于产后的大量出血使得原就不好的底子一亏再亏,再加上妇人忧思过多,这身子怕是难好了。”

    后来扶风便拖着这么个病怏怏的身子走入了冬季,而扶柳则在入冬前给施府添了一个小公子。

    京城的冬季很冷,入冬没几天扶风就病了,这一病便是一整个冬天,大夫也是天天的往府里请。

    这一次,还是同一个大夫,他说:“原以为这几个月夫人会好好的调养身子,却不曾想,夫人还是如此,现如今这病情已是越发的严重了,夫人做好心理准备,长则三年,短则一年,甚至到不了明年的冬天。”

    此时的扶风与几个月前的心态不同,此时的她已经看淡了生死,拖着这个病一直到了第二年的秋天。

    那日满园子的枫叶跟染了血一样的红,照亮了一整个秋色,也正是这样的景色,念卿在自己两岁的时候送走了自己的母亲。

    扶风没有什么好交代的,只是要施厝好好照顾小念卿。

    扶风走后,施厝托人快马加鞭将扶风的死讯传到江南,却不料江南的扶老爷子因这个消息一病不起,没能挨过冬天,这一年,整个施家愁云惨淡,连生意也大不如前。

    约莫在念卿十八岁时扶柳被施厝抬为正室,扬眉吐气,往后的几年便开始暴露本性,针对念卿。

    扶柳的儿子名唤旭,在扶柳的教导下长成了一个吃喝嫖赌的花花公子,而施厝的精力已经是大不如前了,只要施旭没有干出过分的事情,一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过去了。

    不过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很快麻烦来了。

    施旭在赌坊遭人欺骗,欠下巨额,施家本就大不如前,这几年又入不敷出,无法偿还债款,扶柳便将歪心思动到了年仅十八的念卿身上。

    扶柳与施厝说要将念卿卖入醉红楼,施厝不肯,两人便大吵起来,扶柳不甘心,在念卿的饭菜中偷偷地下了药,将昏迷中的念卿悄悄送入了醉红楼,林妈妈瞧着念卿模样生的不错,便高价买下了,这个高价正好够还赌债。

    念卿本就有些心高气傲,在里头逃跑了许多次,说来也巧,那年婉言正好成为了醉红楼的花魁,念卿与婉言相识后婉言帮念卿脱了身,这事儿林妈妈至今也不知道,只是疑惑念卿哪儿来的这么大的本事,等到施厝知道这件事后去找念卿时,念卿已经不知所踪。

    念卿离开醉红楼时身无分文,又时常遭人欺负,此时遇到了正下山化缘的了心师太,决定脱离红尘俗世,入静心庵为尼,在这个地方一呆便是两年。

    “起先我还托人去打听过我父亲他们,听说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最后还是败光了父亲全部的家产,而弟弟也因为还不上赌债遭人毒打,据说没扛过伤痛,年纪轻轻便离世了。”慈心今年二十岁,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孩子,心性未定,心中有怨,平时又藏着,慈心冷哼道:“我这二娘此番前来是因为前几日在街上偶然瞧见了我,认了出来,便偷偷跟踪,今日才知道原来是我那父亲病重,没钱看病,这才想起了我。”

    “你还是放不下,对吗?”苏笑问道。

    “起初的那些日子的确有过怨怼,现如今,也只剩下了些许的不甘心,其实仔细想来,我那父亲虽然从未待见过我,但那些吃穿用度在我十八岁前还是正常的。”慈心终究还是那个通透的人。

    苏笑说:“这样吧,你父亲那里我偷偷地派人请个大夫过去瞧瞧,至于你二娘那里,就将她置于静心庵内也无妨,只是不要向她透露你父亲的病情。”

    “这是为何,万一她闹起来,那又该如何?”慈心对扶柳还是了解的,这个二娘发了疯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无妨,静心庵乃皇家寺庙庵堂之一,若他敢闹,那便是对皇上不敬,那可是杀头的大罪,若是她能明白这一层憋着不闹也没事,顶多呆个几天按捺不住也就会离开了。”苏笑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眼神。

第四十章:喧闹() 
“虽然她的确是心怀不轨,但终究是我娘的妹妹。”

    “你不与人计较,他人便会与你计较,我答应你,不伤及性命,只是给个教训。”苏笑心想,原就不关自己的事,只是见不得有人撒泼耍无赖才管起这档子闲事。

    慈心闻言并没有反对,只是默认了,但终归父女情深,慈心还是放不下自己的父亲,同苏笑商量:“我想过几日去瞧瞧我父亲。”

    “可以,届时我陪你一同前去。”

    “慈心,你先回去吧,我有些体己话要同苏姑娘讲讲。”了心支走了慈心。

    “是,师父。”慈心并无多问就离开了房间。

    “了心师太,何事需要询问?”苏笑一脸茫然。

    “莫言的事。”了心是莫言的师妹,昔日莫言进宫之前曾与了心的关系最好。

    “莫言师傅已归极乐,所有的事已尘埃落定。”苏笑的这两句话了心明白了,也不枉了心为莫言诵经祈福多年。

    “另外,便是慈心的事。”了心回想起了两年前的场景,便开始心疼这个姑娘了,了心说:“静心庵中修行的姑子大多都是官宦世家出生,家中人将其置于此地也是为了修身养性,等到了可以出嫁的年纪时,她们的父母便会领她们出去,所以这些姑子大多都是带发修行。只有慈心不同,虽说原来出生在富商之家,但我在两年前遇到她时却已是落魄的模样,衣不蔽体,干瘦干瘦的,因为实在饿肚子,抢了小摊贩的包子,正在遭人毒打。”

    苏笑心中惋惜,好好的一个女子昔日竟让后娘糟蹋成了这样,真是罪过。

    了心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慈心与她娘一样,是一个温柔如水的女子,经不起他人一再的伤害,内心脆弱,这种性子不浮躁,入佛门是再好不过的了,现如今不过两年,她的心已经不再那么软弱,我很欣慰,所以,苏姑娘,劳烦你将那妇人看住,我不想让慈心再受到伤害了。”

    “了心师太请放心,慈心我很喜欢,她是我的朋友,我不会让她受到伤害的。”苏笑明白,其实在众多弟子中慈心的资历虽不深,但却是与了心的性子极为相近,也难怪了心这么喜欢慈心,若说两年前是同情,怜悯,那么现在就是将慈心当作了自己的儿女。

    与了心说完话后,苏笑哪儿也没去,回了自己的房间整理东西,当看到乾坤袋时,又想到了玉华,手不由自主地便摸到了发髻上地那支步摇,苏笑将其取下,捏在手心里,眼神中满满地都是对玉华地思念。

    “怎么,又在思念你家尊上了?”婉言突如其来地出现在苏笑面前,着实将正在出神地苏笑吓了一跳。

    “你能别老是这么鬼魅无踪的嘛!”苏笑摸了摸自己的小心脏。

    婉言吐了吐舌头,又定睛看着苏笑手里的那支步摇,说:“你有没有觉得芈圣簪与之前有所不同了?”

    “好像是有一点。”苏笑将其放于太阳光下仔细看了一番,说:“好像除了青色的光之外,还多了一丝丝紫色的光线。”

    “好像是有点。”婉言也有同感。

    “你俩对着个步摇都能看的那么起劲。”身后突然出现的苍术一把将芈圣簪夺了过来。

    “你怎么来了?”婉言没好气地问道。

    “我来找你的。”苍术指着婉言说,将步摇还给了苏笑,接着又说:“你的伤还未恢复,随我回灵仙山。”

    “你受伤了?”苏笑担忧的问道。

    “小伤,是之前不小心遭了凶兽袭击,不过现如今也已经快要好全了。”婉言无所谓的笑笑。

    “既然如此,你赶紧回去养伤。”

    “那好吧。”婉言无奈只能随苍术一同回灵仙山。

    没了婉言,苏笑这屋子又恢复到了冷清的状态,随后苏笑便将自己关在房中两日,吃,喝,睡,看画本子,过得实在惬意。

    而那扶柳这两日也很识相的没有闹腾,就在众人以为这妇人想通了,不为难人的时候,第三日就有人上苏笑这头打了报告,彼时苏笑正在院中赏雪。

    那打报告的小姑子的原话是这样的:“苏姑娘,那妇人此刻在大殿中闹得厉害,吓走了好些香客,还说了好些难听得话。”

    “她说什么了?”苏笑问。

    “她,她说慈心师姐出身于青楼妓馆,还有脸在这里堂而皇之地诵经祈福,这静心庵乃皇家寺庙庵堂之一,但这对待留宿地香客着实怠慢,日日饭菜形同吃猪食,连我们都一道骂上了,说,说我们是趋炎附势地小人,习惯于伺候达官贵人,眼高于顶。”那小姑子说着说着便哭了起来,梨花带雨的。

    “我知道了,带我过去。”苏笑临走前招来了侍卫去请京兆尹。

    与那日一样,还未走到现场,就已经感受到了激烈程度,扶柳骂骂咧咧的,像个市井泼妇。

    “呦!这是什么情况啊,夫人这是觉得哪里招待不周?”苏笑挑着眉问道,漫不经心的眼神中一片冰冷。

    “姑娘,你应该不是静心庵之人吧!莫要多管闲事。”扶柳这些天住在静心庵的西院,是静心庵最偏僻的一处禅房,这些日子,这扶柳一直在打听苏笑是何人,但西院的姑子们统一口径,一律说不认识,这个当然也是苏笑安排好的,让扶柳觉得自己是一个喜欢摆架子的粗鄙之人。

    “闲事?行,我不管这闲事。”苏笑冷笑了一下,闪到一旁看戏去了,记得一旁的姑子不知该如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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