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都市生活电子书 > 昭华 >

第238部分

昭华-第238部分

小说: 昭华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兰掖笞謇此担敲挥惺裁从玫摹0颜庾蟮ソ桓庑┤耍渲刑嗝强梢猿缘搅椒值幕乩O碌娜掷褪钦庑┐蠡堑昧恕6坏焦锏氖资危鄄还强鄣亩种弧�

    张昭华看到嫁妆单子的第一眼就看出了这些门道,但她不会傻到要层层追究,抓住一大批人来,然后让自己处处遭人忌恨。这些太监们,大片地都是从潜邸出身的,那时候的小心谨慎已经过去了,如今可以享受皇帝奖赏他们的红利了,为什么不贪呢,皇帝都是这个意思,要不然还怎么回报这些人,以后还有人追随他吗。

    连张昭华都瞧上了京郊一片农林果园,这地方原先是江都郡主的园子,张昭华二话没说就给了张昶了,所有人都假装没有看见的样子。

    驱使人向前的大都是利益,诸将、太监提着头跟着燕王干,得了天下了,却没有回报,那是不可能的——只要这种利益划分,在一定基础上,还没有威胁到百姓的利益,以及王朝的根基就行。

    “你还没见过他们罢,”徐皇后指着就坐在她左下首的两个人,为张昭华介绍道:“这是杨氏,这是杨氏之夫蒋廷珪,是高炽的乳母和乳公。”

    张昭华早就看到了他们俩,但是不知道身份也不好贸然搭腔,这回知道了,立刻站起来避开了他们的大礼,反而给他们福了一福:“原来是杨妈妈,当年鞠育世子,恩情深重,请受我一拜。”

    杨氏哪里敢让太子妃拜她,差点急得话都不会说了,张昭华看她模样,完全与金氏不同,倒是个真心人,心中宽松许多,若是再来个和金氏一般模样的,岂不是要煎熬死她。

    这两人在山东,原先徐氏派人找到了他们,但是那时候蒋廷珪的老母刚好死了,要守孝三年。等到靖难的时候,这两人原先打算投奔燕王去的,只是铁铉将济南守得死死地,不许人出入,他们也无奈何,直到靖难成功了,才来南京。

    “山东如今课税重,”蒋廷珪为难道:“俺们就想着搬来京里算了,俺也有些小本生意能做的,就是老婆子,也能给人浆洗衣服。”

    张昭华立刻道:“太子的奶娘,还给人浆洗衣服?这要是说出去,我和太子的脸,怕是叫人唾骂完了!您二人就好好享享福,反正是太子的孝心,这前十几年都没孝敬地上,这一回,总不能再叫我们于心不安了。”

    张昭华并不是真的关心和在意乳母们,只是因为这些人在男人的心里,有不同寻常的地位,所以要给她们脸面。高炽并不是个单独的例子,建文四年十一月十三日,皇上立皇后,正位中宫。十天之后,皇帝遣太监郑和祭乳母冯氏。由此可见,在皇帝心目中对奶妈的纪念已经到了何种重要的地步。

    然而事情还没有完,因为徐皇后说,皇帝打算追封乳母冯氏为保圣贤顺夫人,同时在北平西山那里,又派遣赵王高燧以珠冠香笏真衣致祭。

    张昭华一听,比着原先打算给杨氏的礼物又加重了两倍,同时还自己掏钱,给他们买了一个相当宽阔的别院,是建文遗臣的故居。

    高炽那里,因为张昭华和金氏有龃龉,所以赏赐东西,都是私下赏赐的,张昭华心里清楚,只不过懒得点出来罢了。这一次赏赐杨氏,也给了金氏赏赐。明面上看起来差不多,其实差得很多,然而做这种清单账面上的东西,张昭华是老手了,高炽果然什么都看不出来,反而喜得一个劲儿夸她大度。

    张昭华派往徐章家去的嬷嬷回来,这些人奉了她的命,说是遣送嫁妆单子,其实是打量徐氏的模样,无一不说是端庄美丽、温柔可亲的,更可气的是永平和永安两个,不知道安的是什么心,都往徐章府邸送去了东西,未进门就如此这般,看来今后肯定是要拉着徐氏对付她了——永平这般也就罢了,永安也是如此,她思来想去不知道哪个地方对不起人了。

    要说张昭华害不害怕她们,倒也没有。只是谁也不愿意给自己树立几个敌人,日夜环绕着自己。永平的心眼和永安的手段,的确也是麻烦,不过也不是太大的麻烦,有徐皇后给自己挡了,这两人根本掀不起大浪来。

第二十二章 涸辙() 
“王先生,王先生,”张昭华看着床上几乎瘦成了一把骨头,面无人色的王度,哭了出来:“你怎么成了这个模样!”

    王度反应迟钝,他茫然盯着手中的小火炉,居然将手伸进去去摸炭火,迟缓的神经让他感受热度的时间也变慢了,张昭华似乎都闻到了皮肉烫焦的味道,王度依然没有将手抽出来。

    张昭华劈手将火炉夺了回来,再看他的手上,果然已经是烫黑了一大块。

    “王先生,”张昭华疑心这人是真的叫谢川给打坏了头,心中暗恨起来,“你到底遭受了什么,怎么成了这样子!”

    “娘娘,”张昶道:“他叫人折磨地不行了,好些日子了,都是根本听不进话。”

    张昶是真的不知道前因后果,他就知道原先那个住在自己家里的王先生,叫锦衣卫捉住了,但是没有羁押到南京受审,而是在山东就地用刑,之后不知道审没审出来,总之关押进诏狱之后,就成了个废人了。

    张昶本来以为自己动用权力将人提出来,是千难万难的,结果很容易,他想来想去觉得怕是人已经废了,也从他身上榨取不到什么价值了。

    张昭华暗忖谢川办事应该没这么不牢靠,锲而不舍地抓着王度晃了起来,露出情真意切的悲伤:“王先生!我不是让你走了吗!你这个混蛋,你还去山东做什么呢!铁铉已经被寸磔了,盛庸已经自杀,你还放不下他们吗!”

    王度的眼睛,微微眨了几下。

    张昭华就知道他其实是明白的,又哭道:“当初你害我,我想杀你的,只是我狠不下心,我到底是个妇人!吓了你几句,算是扯平了!我有意放你走的,反正你的心,也终不在我这里!早知道你会遭受这些,当初说什么也不会放了你走的!”

    王度眼睛动地越发厉害了,嘴里似乎也在喃喃自语。

    “是我害了你啊!”张昭华说了实话,但是没有人会知道了:“也把你救得迟了!我以为你早都走了,你不会顾念我,我也就什么都没再打听了!谁知道你会被锦衣卫捉了去,他们刑讯你的时候,你怎么就不说我的名字呢!你但凡说一句话,他们不会将你打得这样惨!你说呀,我不怕你给我惹麻烦,你这一身忠骨都给了建文了,给我一句话也行啊!也不枉我真心待你一场!”

    张昭华感到头顶上似乎留下来一滴两滴湿漉漉的东西,心中大喜,却哭得更厉害了:“你从始至终就没有半分真心给我,我怎么还放不下、舍不得你呢!哪怕从来没有在你这里,听到什么好话,但也从没有怪过你,只觉得是自己无福,得不到先生眷顾,不敢有半分怨言。”

    张昭华哭得伤悲,“先生,你我之间,并无付托之义,也无知遇之恩,我非圣主,你乏明时,不过是失路之人与他乡之客。我感先生高义,这颗心白首不移;你念建文恩德,这志气也不坠青云。你我尽望北海,却身处涸辙。相对只有穷途之哭!”

    她说到了自己的心都觉得感动的地步,果然看到王度似乎如痴如梦一般,这一回他嘴里的话能听清楚了,说的是:“穷途之哭——”

    张昭华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就抹了把眼泪起身道:“先生好好将养,定有康复的一天,你只管在这里住下,再不会有人敢来捉你,我张昭华别的不敢说,定是能保证先生的安全,若是还教先生遭一次这样的苦,就叫我妃位难保,东山崩塌。”

    东山即东宫也,张昭华发的誓不可为不毒,连一旁的张昶听了,都十分骇异。

    “身处深宫,恨我不能常常看望先生了,”张昭华道:“但是我记挂先生,愿先生早早养好伤,龙虎精神——不再是这般的模样。”

    她起身向外走去,衣袖却被捉住了。

    王度嘴里呜咽着,大滴大滴的泪水不由自主的往下落,很快就打湿了一小片地面。他嘴里还是很含混,陆陆续续说出“九鼎一毫”这样的话。

    张昭华忽然明白了,他说的是——君恩九鼎重,臣命一毫轻!

    张昭华从上到下都在微微颤抖,她反手捉住了王度的手:“你是——终于肯眷顾了我吗?”

    张昭华心潮腾涌,她的激动和畅快已经不能用浅薄的语言来表述,似乎身上的每一根汗毛都有跳动,在张昶的眼中,她的脸上也泛着红光,像是喝了酒一样。

    王度又呜咽起来,张昭华知道他不能再说什么、做什么了,急忙将他扶起来:“先生能为我效劳,这岂不是我之大幸?”

    两人一阵相对而哭,张昭华心中几分真情,几分假意,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倒是张昶不由得万分感动,将两人各自劝起,一夜暂且过去。

    回到宫中的张昭华心情一直大好,这一点不光是高炽看出来了,椿哥儿也看出来了,调皮几下,也不过挨了几句不轻不重的责骂,倒也没有罚他了。

    “你最近怎么这么高兴?”高炽就问道。

    “我哪儿高兴了,”张昭华否认道:“这不是老三快要结婚了吗,人逢喜事精神爽,你最近不也容光焕发,像是年轻了二十岁似的。”

    高炽想了想自己年轻二十岁的模样,忽然反应过来:“二十年前我才六岁呢!”

    张昭华就道:“原来你二十六啦!一张脸还是娃娃脸呢,你比我显年轻!你看看,我脖子上有两条细纹生出来了,你都没有!你平日也不涂脂抹粉,怎么就比我年轻呢!简直不公平。”

    高炽倒是喜欢她这么说,他这边玩笑了几句,忽然听王安道:“殿下,杨先生来了,在便殿等候。”

    “哪个杨先生?”高炽问道。

    “大杨先生,杨寓。”王安回道。

    “我马上去。”高炽起身穿衣服。张昭华就不由自主地问道:“这位杨寓杨先生,是哪儿的人啊?”

    “江西泰和人。”高炽道:“不过却不怎么会说江西话,好像是从小就寓居各地,奉养母亲吧。”

    张昭华默不作声了好一会儿,她也在揣测,这个名叫杨寓的人,是不是就是她小时候遇见的那一位杨阿哥,如今性命、籍贯,甚至经历都对的上了——天下当真有这么巧的事吗?

第二十三章 不中() 
杨士奇走入春和宫中,看到张昭华也在,稍微怔了一下,就行礼拜见了。

    “杨先生快快请起。”高炽道:“先生何来?”

    杨士奇手上捧着一本书,交给了高炽,道:“这是文渊阁编纂而成的文华宝鉴,陛下命臣交给殿下,以明帝王之道。”

    高炽恭恭敬敬接了,展开书略略一看,发现书里都是帝王资治的故事,就道:“儿臣高炽谢过父皇,定会朝夕拜读,不负期望。”

    张昭华打量着杨士奇的面庞,发现他与自己记忆之中的那一位杨阿哥还是有一点相似的,但是面前这个人有些显老,她心中也打不定主意了。

    “自从都御史陈瑛弹劾李景隆之后,”杨士奇像是没有察觉到张昭华的打量一般,徐徐道:“下李景隆诏狱,查抄家产的时候,锦衣卫发现果然有僧侣五人,日夜咒诅,且伪造谶书,如陈瑛所劾‘十八子当有天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