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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部分

十月海道线-第32部分

小说: 十月海道线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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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的教授。”

    藤川凉欠了欠身向他打招呼,对方则客套地笑着否认:“才不是,不过是个小讲师罢了。”

    语言传递的间隙里三人已经改变了站立位置。擦肩而过的时候藤川凉听见依田低头对忍足小声说了句什么,后者当即神色一凛,“你误会了,依田先生,”忍足先是满脸严肃,注意到藤川凉疑惑的目光后又立刻换上了哭笑不得的表情向他解释,“她只是我的校友罢了。”藤川凉闻言也终于听懂了其中的意思——包括依田刚才可能对忍足说过的话。她顿时感到尴尬,却又因为担心越描越黑而不知该如何解释。因此她只能用尴尬地表情干笑着,眼看已经走出电梯的依田转过身,扬手向他们两个道别,同时附赠一个爽朗的笑容:“侑士,还有这位小姐,可不要怀疑中年人的眼光哟。”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上,青灰色的烟雾蒸腾起来,尼古丁因子在狭小的空间内四下碰撞。

    最后随着一声沉闷的钝响,梯门缓缓合上,将他们隔绝在两个空间。

    ※

    ——“别介意,依田先生就是这么爱开玩笑。”

    ——“嗯,我明白……”

    密闭空间里的二十来秒时间,经过刚才与依田先生的相遇自然免不了尴尬,甚至连所谓的解释都可能透着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因此干脆避而不提。好在这时藤川凉包里的手机忽然嗡嗡震动起来,突兀闯进来的来电也算缓解了这份尴尬。她一边在心里感激地想不愧是高级公寓连电梯里都有那么好的收迅信号一面迎着忍足疑惑的目光翻出手机看,是来自兄长藤川树的电话。只是他们从开学起便许久不曾联系,此刻对方却在这样的时间打来,这样的行为显然有些怪异。按下接听键后藤川凉首先听见嘈杂的背景音隔空传来,她反复试探了几声才终于勉强辨认出兄长模糊的声音。只是她还没有来得及听清对方说了些什么,信号忽然被切断,紧接着电梯稳稳当当地停下,玻璃梯门在金属围栏后打开。

    “是谁?”跨出电梯后忍足回头问她,同时掏出钥匙准备开门。

    “我哥哥。”藤川凉简单回答。

    忍足哦了一声不再追问,他转过身去的同时藤川凉也立刻按下回拨键,只是除了嘟嘟的占线音外再听不见其他声音。

    “不回拨么?”这时忍足已经打开了门,他抬手做了个请进的手势,同时这么问她。

    “不,我想,如果有事的话,他一定会再打来的。”藤川凉连忙摇头,将手机塞回包里。

    “唔,那进来吧。”

    “好。”

    伴随着沉闷的声响,房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外界的一切嘈杂喧嚣也随之阻绝。

    而那些还没有传递到的声音,也就这样随着讯号的中断消失在了东京的夜色里,无影无踪。

    ania,《e l’alba verrc》

    文章当中提到的意语歌

    歌词好长,不贴了,擦汗

    我专栏里有个放歌的地方有,第七首,有兴趣的可以去看^^

Chapter 28如星閃耀() 
——“不许愿么?”

    ——“唔,我想想……”

    ※

    打开客厅内的吊灯后,视野瞬间变得明亮开阔。

    清爽浅色系装潢的公寓,对独居的高中男生而言显然太过宽敞了些,而与居住面积同样让藤川凉感到诧异的则是公寓的整洁程度:包括家具在内的所有物品都被收拾得整整齐齐,简直不像是这个年龄的普通男生居住的房间。又或许是建筑材料和结构的关系室内比室外暖和不少,因此进门后忍足便脱下外套随手搭在了客厅乳白色的布艺沙发上,并将装有蛋糕的红色纸盒往餐桌上一放,“坐下吧,随便哪里都可以。”他回头对刚在玄关换完鞋,此时正要将包放下的藤川凉说,随即独自去敞开式厨房烧水泡茶。藤川凉爽快地点了头却没有照做,而是在客厅内小范围走动,一面四下打量周围的布置:

    浅灰色椭圆形地毯,藤编蒲团,再加上散在茶几上的一叠杂志,基本已经能够想象到忍足平时的生活状态;沙发边上是巨大的落地窗,被纱质窗帘覆盖着,隐约透出其后东京璀璨绚烂的夜色;再往另一侧看,电视机边的木质架子上整整齐齐排列着近百盒录像带,显然是电影爱好者忍足的私家收藏。藤川凉俯身去看录像带的侧封标签时便听见忍足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最近多了不少新片,小凉有什么想看的尽管说。”他边说边走向她,并将装有茶壶和茶杯的托盘摆在茶几上。

    剔透的壶中能清晰看见大片茶叶在红润明亮的茶汤里上下浮动,叶芽饱满,与此同时大吉岭红茶的香气也在室内弥漫开来。

    藤川凉听后连忙下意识地回绝,“啊,不用了,我还得赶电车回家。”实话实说,毕竟来忍足家原本就在计划之外,更不用提留下看录像带。

    忍足的表情滞了一下,然后笑了:“小凉你误会了,我是指,如果有想看的,直接带回家便好。”说完便转身去拿餐桌上的蛋糕。

    藤川凉尴尬地站在原地,说不出任何话。她感到脸上有些发烧,不禁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真是没出息。

    那之后他们便隔着茶几坐在地毯上,蛋糕摆在正中央,标有数字形状的蜡烛还没有被点燃。

    忍足将玻璃壶中的大吉岭红茶斟进白瓷杯。那是亚洲季风吹拂下出产的夏摘茶,香气织细精雅,滋味丰硕饱满,茶汤在杯中呈现出金黄色的光晕,是上等好茶的标志。藤川凉默默喝茶的同时忍足则掏出打火机准备点蜡烛,不是甜品店店员所给的一次性打火机,而是不久前才在台场海边见过的那只银色givenchy。似乎是注意到了藤川凉询问的目光,忍足停下动作朝她微笑,“店员给的那个刚才弄丢了,”他说着,有些不好意思的语气,“至于这个嘛……一年才用得上一两次。”

    如果说一次是今天,那另一次则是台场之夜的海边。

    在手中逐渐燃成灰烬的借书卡,明明灭灭的火光,植物纤维燃烧的气味。

    即使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他们两个却都没有忘记那个夜晚。

    临动手时忍足又摆出了思索的表情,“唔,好像少了些什么。”他喃喃,接着很快反应了过来,起身将客厅的灯关上,最后才点燃蜡烛。

    室内顷刻间比原先暗了不少,黑暗笼上一切,只剩下飘缈不定的烛火与从窗外透进来的东京夜晚的灯光将客厅四周微微映亮。忍足低头打量蛋糕的同时藤川凉则隔着跳跃的火苗端详他的脸。那依旧是数月之前的某个早春夜晚在坡下书店前遇见的关西少年,永远以温柔优雅的神情示人,偶尔流露出戏谑的一面,令他看上去仿佛生来就有一种吸引目光的独特气质——与迹部的张扬耀眼不同,忍足的气质更显内敛沉静,就像他那双深蓝色的瞳孔,仿佛有着大海般的深邃与包容力。

    她托着下颚,犹豫了半天才开了口。

    “为什么是我?”

    “哎?”

    “我是说,为什么会是我?”

    为什么会去秋叶原?为什么会去神田?为什么会在这里?又为什么偏偏是在这个特殊的日子?

    并没有把问句说完整,事实上也没有必要说,毕竟双方对此都心知肚明。藤川凉甚至想过,如果忍足在她这样的追问下依旧坚持用类似『我只是不想一个人切蛋糕罢了』之流的烂俗理由,她就会搬出迹部,搬出尅В岢鐾虿扛魑唬岢鲅D谕饽切┒运佬乃氐呐⒆樱踔猎钏佬乃氐挠ニ臼ッ馈灰侨魏纬怂母改竿饪梢源嫠谡饫锏娜耍椿换匾桓稣媸档拇鸢浮3龊跻饬系氖侨套憔姑挥兴亢烈颖芑疤獾囊馑迹坪踉缌系搅嘶崦娑匀绱艘晌省V患ё盘俅沟难映牌鹣买Γ旖俏⒀铮髅鸬闹蚬庥沉亮怂昵嵊⒖〉牧场H缓笏丈涎郏θ萑丛诔中糯螅词乖诨璋档氖夷谝材芮逦馗兄�

    ——“因为你是小凉啊。”

    简单的,却又无法完全当作是敷衍的回答。

    因为是你,所以不需要任何理由。

    藤川凉怔了许久没有说话,只感到脑海中有什么声音在叫嚣,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什么。

    原本铺排好的反驳之词此刻完全没了用武之地,声音仿佛被掐死在喉咙里,剩下的只有冗长的沉默。楼外车水马龙的喧嚣,窗帘被晚风鼓起的猎猎摩擦,烛火在空气中摇曳发出的嘶嘶声,还有海潮般此起彼伏的呼吸,这些原本被忽略的声音就这样趁虚侵入,直到藤川凉硬着头皮用拙劣的方法转移话题:“呃……不许愿么?”

    忍足笑得随意轻浅:“唔,我想想……”,手指在木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那是他思索时常有的另一个动作,“不如,就『下次和小凉一起去更远的地方』好了。”

    然后在藤川凉发怔的当口,忍足直接将蜡烛吹灭,更深的黑暗瞬间浸没整个空间。

    藤川凉撑住额头,无奈异常:“忍足,麻烦你认真些。”

    对方无辜耸肩:“我有很认真啊,仅仅在东京都内实在太无趣了。”

    藤川凉不说话,只是伸手摸过来自谦也的givenchy,迎着忍足怀疑的目光重新点燃蜡烛。

    “哇啊,这样都可以?”

    “少废话,重来。”

    “为什么?我真的是在认真许愿啊……”

    “管你认不认真,说出来的愿望就都不作数了。”

    “哎呀,真麻烦……”

    忍足叹了口气算是妥协。他对着摇曳的火苗沉默了一会,仿佛真的是在认真许愿。

    火光再一次暗了下去。空气里残存着蜡烛燃烧后的气味,混在蛋糕的奶油果酱中,显得真实而亲切。

    “许了什么愿?”

    “哈啊,不是小凉你自己说「说出来的愿望就不作数」的么?”

    “……忍足,你绝对是故意的!”

    回去的时候,忍足坚持送藤川凉去车站。

    起初藤川凉推说不必那么麻烦,但最后还是拗不过他:“最近这里的治安很差,尤其在晚上。”忍足这样解释,“少年团体的斗殴就有好几起,哦,还有上个月,光塩女子学院也有一个女生在附近失踪。”平淡语气下的这番话让藤川凉听得背脊发凉。东京和湘南,冰帝和立海,尽管同样是以十六岁的身体年龄经历,所看见的却仿佛是两个世界。想这些的时候他们正走在住宅区的小路上,路灯下的街道虽没有商店街的嘈杂,但也不至于安详静谧。不时有野猫从角落里突然窜出,跳上别家的围墙快速跑远;还有就是喝得醉醺醺的酒鬼,说着没人听得懂的胡话,走着歪歪斜斜的步子与他们擦肩而过,浑身浓烈的酒气让藤川凉不禁皱眉。

    而另她更为介意的则是从刚才起便强烈感觉到的,来自背后某个角落的目光。

    这种不安的感觉让她频频回头,所看见的却依旧是不变的街道和逐渐走远的醉汉。路灯映亮眼前的街道,视野尽头却是摸不透的黑暗。

    简直就像是学园祭之夜的翻版,只不过回头的变成了藤川凉,而发问的则是忍足。“怎么了?”他循着藤川凉的目光回头,看见的同样是望不到边的黑暗。而在听见对方关于「后面似乎有人」的质疑后他也只是无所谓地笑笑,含糊其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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