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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部分

杜鹃声声-第98部分

小说: 杜鹃声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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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是有人已经通报过,邬四已经等在院中梅枝下,背了手笑着说,“四爷久病初愈,该多将样几日身子,这大冷天儿的,怎就来了?”

“闲的无聊,也多日未喝先生的茶,如今想了,就当探望先生。”我还了手中彩绦给她,她笑着扶了一把邬四,又转身笑着忘了我一眼,回了自己的房间。

“那也该邬四先去拜访四爷才对!”说罢“哈”的一笑,“四爷快屋里去暖和。”

辅一进屋,便闻到茶香四溢,上好的老君眉,醇厚中却又带一丝清冽之气,我诧异回头望了望邬四。

他淡淡一笑,“这新雪化成的水,味道竟有如此神效,老夫也只是一试,万幸是试对了,要不就在四爷前丢丑了。”

“先生猎奇之心愈胜,拿我试起身手来了。”我也一笑坐下,邬四亲自提壶换盏,为我斟了一杯,温度刚好。

非常时期,我们心照不宣的只聊凡尘旧事,终于聊到初相遇的那一天。

邬四叹了一声,眼睛不自觉的望向门外,依稀有丫头们嬉戏的笑闹声,邬四欲说还休。

“先生有何话不能讲于我听?”我搁了茶笑道。

“转眼四年,老夫也算历经磨难,仍觉人世恍然,料不到当日一见,却与四爷结下如此深缘。”

“那却是我们有缘。”我含唇而笑,不由得记起那日的风景还有人的笑脸,便失声道,“那天果真是个好天气!”

邬四又是一叹,我被他莫名叹的心慌,坐不住就站起来,下意识的走到门口,她正带了侍女接梅花上的新雪,一边用嘴在手上哈气,一侧脸颊上的笑涡深陷,被热气遮的朦朦胧胧。想是发觉有人看她,便回过头来。笑意还在脸上,却慢慢敛了,微微侧起了头,眼带探究又彷佛心明。

我脸颊一热,转头看到邬四不知何时站到我身旁,心“膨”的一下炸了似的又热又胀又疼。

“四爷的心,是不是乱了?”邬四淡淡的问。

我转眼去看若黎,她已经回转了身,却把坛子交给侍女,自己只站在一边看她们捡雪。

邬四问的直白,我不知该如何回答,踯躅半日,方答非所问,“我病重几日,全是她照料的吧。”

“她原懂医理,又心思细腻,最合适不过。”

“我……”

“四爷把心收回去吧。”邬四仍旧淡淡的。

我突然有些恼,“先生这是什么态度?”

“担心四爷!”

“担心我只是戏弄她,还是担心她跟我受苦?”

“担心她伤了四爷!”

我浑身一震,愣是说不出话来。

“若黎不能说话,心里却比谁都明清。四爷的心,她不会看不出来,却如此冷着四爷,是为着爷胸怀的是天下,容不得身后半点儿牵绊给人握以把柄。满汉不通婚,她又来路不明,爷若宠她,势必违背祖宗家法,给人说辞;爷若不宠她,她死无葬身之地。是她顾虑的周全,为爷也为自己,四爷又何苦辜负了她的一片心。”

“若黎这样跟你说?”我怀疑的问。

邬四轻笑,“她女孩子家,再不羁,也没脸跟师父说这个。她只怕我为着爷,把她也许给爷,断不肯和我提这个。只是我养她这些年,她的心思怎看不出?”

我的心慢慢凉,原本一些模糊的希望被邬四说的明朗,却接着浇了一头凉水,皇阿玛说狠话时,都没这样失望。情根情根,看不到的,总是悄悄种的,自己也不知道,盘根错节的越扎越深,要拔起来,是不是要撕心裂肺的疼?

身边是有纳拉氏等,温柔体贴自不必说,再喜爱时也只是喜爱,赏了金银裙钗便是恩宠。对了,是宠,不是爱。到了她,感觉总时时像有人扎着心尖儿,疼一下,疼一下,没个缓解的法子,也不想去缓解,就是疼着,时间忽而过的就快了,还未沉醉,现实就来了,各种各样冰冷的俗务,比着她给的疼,就像酷刑像煎熬。

“四爷?”邬四唤醒我。

“喔!”我尴尬一笑,随他重新入座,“大概病的久,心也懒了,最喜欢呆着。”这借口很蹩脚,反正天窗都开了,有个借口就好且不管怎样。

邬四也尴尬一笑,“四爷再喝口茶就回去歇着吧,到底还是要多休息的。”

我只嗯着,却坐着不动。像小时候犯了错,不知如何开脱,便多赖会儿在皇阿玛面前,隔不久便会听到皇阿玛说,如此这样……,然后给个惩处的选择,我便不再为难该怎样解决眼前的问题。

然而邬四没有开口,只说茶冷了,唤人另泡了来。

我突然开口说,“先生你知道,我虽有姬妾,却并不真懂儿女情事。”

邬四苦苦一笑,“大约是人世间第一悲苦事!”

“寻常人家也常有的吧!”我心虚道。

“那是寻常人家!”邬四重复着。

我明白他的意思。

我要出门的时候,正碰上若黎进来,手中端了两碟点心,大概没料到我就要走,神情很错愕,探头看了一眼邬四,大约没瞧出异状,便将盘子往我这里送了一送。

我仔细打量了盘中糕点,漫不经心的堆砌着,没有一点装饰。又看了看她的人,素颜明媚,明明可以伸手触碰的到……

带着五味的心思取了其中一盘点心端了,“我带回去吃吧。”说罢也不再看她,径自出门去。

恍惚中又回到那一个晚上,黛色的帐子,温馨的橘色灯光。她喂我喝水的时候我攥住她的手,“若黎,你师父说的,可也是你的心思。”

她笑着,硬灌我喝了那些水,开口道,“师父说的什么话?我原不知道。”

“你晓得我的心思。”我把她的手摁向自己心窝,“你看,跳的这样快,都是为你。”

“你不是要争天下么,怎么管这样一颗心。”她笑着不以为意,要抽掉自己的手。

“那你要不要?”

她格格的笑了,又诡异又妖娆,“你给不给?”她手指冰凉,摸向我胸口位置,又笑,“男人骗起人来,果然眼睛都不眨的。你心都没有,怎么给我。”

我摸着刚才还咚咚跳着的心,突然就没了。我果然是没心的。

她俯了身,拍拍我的脸,“四爷,心没了,便不会再生病。可以好好争你的天下去。”说罢起身款款走了,也不知走去哪里,我手里还拉扯着她的衣襟,一个恍惚就不见她人,只好急叫,“若黎……”

“爷!”床边突然闪出一个侍女来。

我一把攥住她,拉进怀里,“若黎,别就走了。”

“爷!”怀中的人为难的蠕动着身子,“您衣服湿了,奴婢另取一套先给您换了。”

我一惊,知道自己失态,忙松了她,是通房大丫头雪绮,此刻脸红到耳根,头狠命低着。

“不必了!”我无力挥挥手,却又叫回她,大冷的天,她鼻尖竟渗一层密密的汗,我一伸手,便将她拉倒在床上。

她惊恐着叫了一声“爷!”,却又不敢动,我手伸到她脖子那里去,一把撕开领口,桃红的肚兜露出一角来。

“这样艳的颜色!”我手摸着那红色肚兜,手底下身子瑟瑟地抖,“给男人看到,是不是保准起色心?嗯?”

“奴婢不敢!”她略做挣扎,却被我死死扣住。

“你不敢什么?”我笑着凑到她脖子里闻着,一股淡淡的百合香,“嗯,这味道好。”手顺着肚兜往下滑,摸到她胸口的位置,柔软滑腻的肌肤下边,心也嘭嘭的跳着。

“雪绮,你心跳的厉害。”我扬起头来看她。

“回……回爷的话,雪绮不……不……”她已经羞的不能自已,神色煞是可爱。

不知道另一个人……

我一用力,便将她身上的衣服尽数扯掉,翻身覆到她的身上。

另一场梦(六)

除了大阿哥和十三弟,其余被圈禁的皇子们在半年内陆陆续续放了出来,转眼就是仲秋,畅春园里的枫叶染了云霞一般一日红过一日,明明是大好秋光,阳光清冽,我却觉的头顶上的那片天,风起云涌变幻莫测一片阴霾。

太子废而复立,明眼人都知道皇阿玛打的什么算盘,说是诸皇子争位之心昭然,有重蹈玄武门宫变的之势,说是为保皇室骨血的平安,不如说皇阿玛爱太子心切,毕竟是他一心爱了30多年的儿子,言语失和的父子,哪里搁的住隔夜的仇。

我心有凄凄,十三弟同样也是受宠的儿子,为何却不能轻易原谅?说到底,皇阿玛唯一爱的儿子,也只太子一个罢了!

太子复立之后,行为稍有收敛,除开朝事之外,概不擅自接见任何臣工,只专心在他的毓庆宫中修身养性。

然而十四弟和我的关系却彻底决裂了,不只是因为他彻底站在了老八的阵营之中,更因为若黎。

中秋过后,天气一日日冷了,雪绮有孕后由纳拉氏做主给了个格格的名分,另拨房屋和侍婢伺候着只待临产。她倒是个省事的人,明显知道我对她的心思,从不在我面前故作姿态,只是小心和年氏宋氏等年龄小的人作一处玩,见了我也是能避则避。

那日我如常出了宫门回府,还在半路,就遇着快马加鞭的高光,见着我的车,直接从马上跃下来,刚巧滚到车辕下,就势抓住了车辕,若不是苏培盛紧急控住了马,那马蹄差点儿就踢到他的身上。

我掀了帘子惊问,“出了什么事儿?你这样慌张。”

高光来不及站起,顺势跪下,“爷!爷,您快回去看着,雪绮格格受惊,有早产迹象,邬先生看着呢,他是外行,说要请宫里专门的大夫去,怕是难产呢!”

我心里一惊,连忙命人扶起他,喊了苏培盛,要他快宫里请太医。高光拭着脸上的汗,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终于一狠心扭转了头,“奴才先回去向福晋复命,爷您快点儿,府里等着您安主心骨呢!”

我下了马车,从侍从要过马,一跃而上,打马就走,回头看高光,总觉哪里不对劲,稍放缓的马速问他,“你面色慌张,还有何事蛮着我么?”

高光突然抬头,啊了一声,继而为难道,“爷您现在赶回去看格格要紧。”

“雪绮是为何受的惊?”我沉脸问道。

“求您了爷,咱们回去再说,格格母子平安才重要。”高光几乎哭出来。

我马鞭子扬了起来,他本能的挡,大声喊,“爷!十四爷,十四爷抢走了若黎姑娘,连带着惊了雪格格。”

“什么?”我紧紧咬住牙关,鞭子狠命的抽在马身上,那马长嘶一声一下子撇出高光半箭之地。

“爷,您悠着点儿,邬先生看着呢,暂时出不了事儿。”高光也打马追上我。

我压根不听高光在我身后喊着什么,心里只有那句“十四爷抢走了若黎姑娘”。

我耐着性子由十四府上的管家领着进了十四的书房,房内已经点了火炉,烧的暖暖的,十四一身月白长衫立在书桌上写着什么东西。

见我进去,哈哈一笑,“四哥快来看我这幅画怎样?”

我哼的一声走过去,他将画立起来看,正是一幅白描的女子舞剑图,那女子,凌空若仙,也正是若黎。

心内的火一股一股的朝外拱,我努力压制着,沉声问,“人呢?”

“用曹子建的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形容怎样?我觉的一点儿不为过。”十四兀自笑着,彷佛未听到我刚才的问话。

“若黎人呢?”我再次问他。

“四哥真是爱煞风景,来先喝一杯茶。”十四伸手欲引我入座。

我一掌打掉他的手,“我懒的和你周旋,交回若黎来,省的我多打扰你雅兴。”

十四冷哼了一声,“交回?交回?四哥,若黎是你的人还是你的物?用我交回她?”

“言语上的官司,他日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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