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梦传-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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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仔细的打量着眼前这位看似普通,实则却又应该颇有故事的老者的时候,站在冰块凌,突然用清冷的嗓子说道:
“是你……”
听到冰块凌那厮突然开口,我的目光也瞬间就从那位老者的身上弹回了冰块凌那厮的脸上。我一脸惊讶的看着冰块凌那厮,心中又开始不受控制的咆哮起来:我靠!这厮到底是不是妖精啊?怎么无论走到哪,那些奇奇怪怪的人,他都认得啊!……而且,他的这些旧相识,年龄还都不小!难不成这厮,以前是在老干部活动室专职陪人打麻将的?
就在我心中无比癫狂的时候,那位站在我们身前的老者呵呵一笑,如古井般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冰块凌,淡淡的说道:
“凌少爷,别来无恙。”
冰块凌看着那老翁,微微点头,再次用清冷的嗓子说道:
“你来这里,是找她么?”
只见那老翁瞥了一眼站在冰块凌身后的我,才缓缓地点点头对冰块凌说道:
“正是。”
站在他俩身边的我,听着他俩这莫名其妙的对话,不由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尤其是当那老者说是来找我的时候,我心中更是一阵纳闷:按照国际惯例,这老头儿不应该是来找冰块凌的么?怎么突然说是来找我的呢?再说了,我也不认识这老头儿啊?他来找我干什么?……
就在我一肚子疑惑的时候,冰块凌转过身来,冲着还在思索的我清冷的说道:“你和他走吧,他会有重要的事情告诉你。”
“呃……啥?”我先是被这厮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接着,我就彻底被他的话震惊了:“你说什么?我跟……他走?”我十分不悦的看着冰块凌那面无表情的脸,心中蓦地燃起了一丝怒火,我瞪着冰块凌,尖着嗓子,大声的说道:“我又不认识他!你凭什么让我跟他走!我干嘛要听你的啊!”
看着我如此激动的样子,冰块凌那厮估计已经司空见惯了,因此,他只是抿着嘴唇,静静地看着我,一双深邃的眼睛里依旧是写满了不容置疑。
我看着他那副好似我一定就会听他的样子,我心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但是不知怎么的,我就是对冰块凌这厮没办法,尽管生气归生气,发火归发火,但到了最后,妥协的,依旧是我。
“咳咳——”
就在我与冰块凌对视,做最后的毫无意义的抵抗的时候,站在一旁的那位老翁也许是看不过去了,他清了清嗓子,我和冰块凌听到动静,都下意识的朝他看去——那老者看我们终于停止了刚才那针尖对麦芒的对视,微微的叹了口气,摇着头笑呵呵的说道:“年轻人啊,就是火气大……”
接着,他那一双古井无波的双眼就转到了我的身上——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后,拄着拐棍走到了我的跟前,冲着我微微一笑——笑容里尽是慈祥的神色:
“呵呵,小丫头,当年你在襁褓中的时候,老头子我还没看出来你的脾气这么大。”
看着他那和蔼的笑容,又听到他那打趣的话,我老脸一红,怒火顿时消了大半。我紧绷的脸稍微松懈了一些,在心中略微踟蹰了一下后,便有些迟疑的冲着那位老翁开口道:
“您……认识我?”
那位老翁听到我的问题,哈哈一笑:
“哈哈,你这丫头,若是不认得你,老头子我还会来找你吗?……别说认得,就连你的名字,都是老头子我取的。”
“啊?”
听到那位老翁的笑语,我直接一呆,有些结巴的说道:“等等……您,您说什么?我的名字……是您给取的?”
老翁笑眯眯的看着我,一双眼睛里尽是宠溺的神色,好像陷入了回忆当中,过了半晌,才缓缓地点头道:“是啊……还记得我刚才给你念得那首诗么?……洛神本是仙家有,只为苍生落碧丘。不畏红尘千般恶,永保慈和在心头——而你的名字,就是老头子我,从这首诗里,给你择的字。”
洛神本是仙家有,只为苍生落碧丘。不畏红尘千般恶,永保慈和在心头……
我在心里默默地念了一遍这首诗,却还是有些迷糊:
这诗,究竟……是什么意思?(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四章 卦辞()
我站在原地,默默地思索着这首诗的含义——
然而虽说这诗表面的意思并不难,但是有很多特定的词汇,我不明白其中的含义,尤其是“洛神”二字——若是能知道,这位于古诗最开头的两个重要的字,究竟代表的是什么意思,那么整首诗的意思,便就能解个*不离十了……
然而就在我苦苦的思考、试图参透这首诗的含义的时候,站在我旁边的冰块凌,突然对那麻衣老翁开口道:
“您有什么话,就快些和她说吧,我的时间,不多了。”
听到冰块凌那厮十分不吉利的话,我的思绪立刻就被打断了。我抬起头,有些担忧的看着他的胸口:
“你……”
然而还没等我话说出口,冰块凌那厮就淡淡的瞥了我一眼,平静的说道:
“我没事,你仔细听着,他会告诉你很多你想知道的事。”
说罢,他就不再理会一脸迷茫的我,只是自顾自的转身,走到一棵大树下,席地而坐,轻轻合上眼,开启了这厮经典的“闭目养神”模式。
看着他一副把我全权交给麻衣老翁的样子,我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厮的任性和自我,老子也领教的不是一天两天了,与其和他理论,倒不如赶紧从这老爷爷口中得知一些重要的事情。
想罢,我就扭过头不再看冰块凌那厮,对着那位麻衣老翁恭敬的开口道:
“前辈,还不知……该怎么称呼您?”
那麻衣老翁的眼睛一直都盯在冰块凌的身上,看着冰块凌的目光有种说不出的复杂。听到我说话后,他才转过头来,凝重的神色渐渐的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那让人十分舒服的和蔼微笑:
“呵呵,小丫头,老夫名叫慕归仁,你叫我一声慕爷爷就好了。”
听到那麻衣老翁的名字,我心中突然闪过了一丝十分熟悉的感觉:慕归仁……好像在哪里听过——
等等!
我想了半天,心中猛然一惊:慕归仁……他。他不就是王权口中的那个大名鼎鼎的终南山神医、慕轩青的爷爷——“慕三针”么!?
当我终于想起了这麻衣老翁的真正身份后。我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这世界,是不是有点太小了!
我呆呆的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面前那笑眯眯的麻衣老翁——哦不。现在应该说是慕三针老先生了。我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慕老,窘迫的搓着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而面前的慕老,却依旧是那副和蔼可亲的样子。他看了看呆呵呵的我,微笑着摇了摇头:
“看来。是有必要告诉你一些事情了……来,到这边来吧。”
慕老说罢,便拄着拐棍,步履蹒跚的向一个树桩子跟前走去。我看他走的费劲儿。就连忙跑到他的跟前,搀着他往树桩子那里走去:
“慕……爷爷,您小心点。”我轻声的说道。
“唉……人老了。不中用喽。”慕老抬眼看了看我,笑着叹了口气。接着又说道:
“不过你这丫头,倒是不辜负我为你择的这个名字。”
听到他老人家再次提到我名字的事情,我心中的好奇就又被他勾了起来——我的名字,究竟有什么特别的?
而就在我心中纳闷的时候,慕老已经走到了那好像小马扎般大小的树桩子跟前——这是一棵被人砍掉的大树,只剩下了一点点露出地面的树干,但尽管如此,却依旧可以判断出,这大树的生前,是怎样的枝繁叶茂与历经沧桑。
此时,天已经开始有些蒙蒙的发亮了,我搀扶着慕老缓缓地坐在这树桩子上,只见他把拐棍随意的放到了一旁,从衣襟中拿出了一只旱烟袋,又从侧衣袋里掏出了火柴——
“哧——”
随着火柴划过磷涂层的一声微响,慕老点燃了持在手中的烟袋。
我静静地站在慕老的身旁,看着他在朝阳淡淡的光辉下,微微眯着眼睛,坐在树桩上吞云吐雾,那一瞬间,我甚至有一种错觉——觉得这棵被砍掉的大树,就好像和面前的慕老融为一体了一样,人树交心,不分彼此……
就在我呆呆的欣赏着这副“老翁醉烟图”的时候,坐在树桩子上的慕老终于再次开口道:
“丫头,你可知道,出生的时候,也是这么个早晨……”
说罢,老人家的眼睛微微的扫了我一眼,接着,他的目光便又转向了天边那蒙蒙发亮的地方,好似陷入了什么回忆一般,沉默了许久。
听到慕老的话,我心中莫名的颤动了一下:我出生的时候……
——然而就在我企图去抓住些什么的时候,坐在树桩子上的慕老磕了磕手中的烟袋,笑呵呵的冲我说道:
“坐吧,丫头,随意一点,不必紧张。”
“呃……好。”
看着他那双好似一波古井般的眼睛,我好像被瞬间就被清凉的井水浸透,整个人也顿时宁静了不少,我轻声应了一声,便随意的坐在了草地上,静静地等待着他老人家的下文。
看着我席地而坐,慕老终于开始了关于我的回忆——苍老的声音响起,好似老式的留声机一般,让人听着,就有种从骨子里流淌而出的静谧:
“那是九五年的夏天,也就是你出生的那年夏天……
那时候,我的身子骨还算硬朗,喜欢到处游历,也喜欢给人看相推卦——因为这对于我们来说,也是积德行善的事情。
不过,说来也是缘分,那年夏天,我正好就在黑龙江的周边游历,而碰上你出生,也算是上天的意思吧……”
慕老说到这,微微的叹了口气:
“唉,时也,命也……”
听见他老人家叹气,我有些疑惑的挠了挠头:
“怎么了,慕爷爷?”
慕老看了看一脸迷茫的我,缓缓地摇了摇头,抽了一口烟袋,继续说道:
“我还记得,那是一个很普通的夏夜,我刚刚在黑龙江省内的一个小村子里,给村中的一位老头算完八字,准备告辞,那老头知道我要走,便千恩万谢的把我送出屋去——说来也奇怪,我一向没有在外头观星的习惯,只是那天,我不知怎的,莫名其妙的就抬头望了一眼——
唉,这一看可不要紧:只见那东方七宿中的亢金龙,此时正竟隐隐的有些放大的迹象,甚至还伴着阵阵的乌光——此乃大凶之兆!
因亢金龙本就主凶,此时又呈现出如此情况,我当时就十分的心惊:不知如此凶险的星象,究竟预示着何事?
看着东方天空中那隐隐发黑的亢金龙,我再也不敢耽搁,连忙回到了住处,拿出龟甲,卜了一卦——然而结果却让我十分的惊讶,甚至我一度都开始怀疑是不是我自己的问题。
我捧着龟甲看了半天,确定了不是我判断出错后,才敢把那卦辞写下——哪怕到了今天,我仍记得,那卦辞是:
初九:潜龙,勿用;至东,遇水则得道——”
“等……等一下,这卦辞,是什么意思?”我听慕老讲的津津有味,但听到这专业的术语,我就有点捉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