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打脸的那些年-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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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有人陪着他,他也能鼓足勇气站起来走出去。
姜越的身影高大挺拔,站在他的面前就像是一座高山,让他只能仰望,也像是一道高墙,隔绝了那日所有的狂风,给了他一片安静。
李升自那次之后就开始关注着他,姜越却是完全忘了他这个人。李升一点点将人放在了心里,却也知道这份感情的反常,这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人知道的事情。
后来姜越嫁了人,李升看不到他了,他在他嫁人的那天哭了很久,在看不见他的一个月后下了个决定。
他要嫁给白筱筝。
这辈子所求,能见到他就好,能与他说说话就好,哪怕只是指责。
直到很久以后,他终于如愿的嫁给了白筱筝,一顶小轿被抬进宁王府。姜越见他如同初见,那天他在院子杖毙了一个下人,没给过李升太多的关注
李升没去提那些过往,但他敏感的觉得姜越今天的状况不太对,他问了一句:“你怎么会突然问我喜欢这个问题?你是跟白筱筝发生了什么事吗?”
姜越问他:“如果我跟她发生了什么,你会怎么做?”
李升想都不想:“虽然我很讨厌你,但看在你这么傻的份上,我还是给你出两个招,你去哄哄她就好了。”
姜越懂了他的意思,“你不是喜欢她吗?那又为什么要帮我与她和好。”
“如果我还活着呢,我肯定是不想你们和好的,我巴不得你们吵架。”李升说到这里笑容有些牵强,“可我现在都死了,自然是希望她能和你好好过。毕竟,我不能陪他走过一生,也不想让他一个人走下去,难过伤心时没有人管他,我只想他好好的。”
姜越听他这么说闭上了眼睛,心跳的声音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就变得有些奇怪。
徐朔与李升,某种意义上其实是有些相像,他们对于感情都太温柔了,对于喜欢的人,都太珍惜的交出了他们最好的温柔。
姜越压制住心中的情绪问着李升:“如果你明天就要消失了,在今天你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吗?不说就会遗憾的那种。”
李升听他这么说,眨了眨眼睛,差点被对方引诱的说出喜欢,又在即将说出口的时候咽了回去。
他都死了,喜不喜欢都是没有意义了,说了也是给对方徒增烦恼,又何必说呢?
他抬起手又很快的放下,压下心中的想法,很认真地说:“姜越,给我烧点纸!这么多天了,鬼差一直没来接我是不是嫌我太穷了?连过路费都没有,衣服到现在都没换一件。你也真是不讲究,我不求你烧给我女娃娃,其他的你总应该给我点。”
姜越听到他这么说终于也笑了,他对着李升道:“如果,我给你烧够了纸,你去了地府别忘了四处找找。万一地府的年月与人间不同,你去了地府的时候,也许人间已经过了很多年了,到时候你记得去问问你在意的人在哪里,那里人很多的,排位置就要排很久,如果你去的时候他还没走,你就去告诉他,你喜欢他,你就去问问他,愿不愿意喜欢你。记得把你的好处说出来,你记得要告诉他,你虽然很傻,但是对他很好,比他想象的要还好上许多,如果他没有喜欢的人,不妨喜欢你。”
李升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说什么?”
“没什么。”姜越站起来,“只是一些烦人的唠叨。”
他看着姜越穿上衣服,不知脑袋里怎么突然多出一句话。
“如果”
姜越拿着衣服回过头。
李升说:“他身边有一个比我对他要好很多的人,那我又要怎么办?”
如果那人很精明,对他也很好,好的不计较他也许会给他带来的危险,聪明的知道与他在一起的坏处,却还是对他很好,宁愿自己受伤也要陪着他,他是不是就不会选择我了。系统模仿着李升的调调,在他耳边念了这么一句。
第71章 第二个世界/伺成大夫()
丢玉佩的事情是假;想要看看这个院内有没有人害了他身边的这群鬼是真。
这个借口有些低级,可现在的姜越已经不想费力的找新理由。他要做的事情太多了;这几日身体情况每日愈下,先是答应了常归要救药老,又因为长夜对自己下手,清湛这两天都在准备着狠狠反击报复,加上渠荷的事情;与女帝今日的传召,姜越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然而,奇怪的是,李升并没有在看到何铎他们之后消失;反倒是另外两个鬼魂消失了。李升不是这个家里的人所害。
姜越折腾了一通回到房间的时候天也就快亮了。没给他休息的时间;天亮的时候他房间的窗户被人推开,乐成拿着壶酒,跳了进来。
姜越披头散发的拿着枕头;看到他又放下枕头穿上外衣;只说了一句:“你们似乎都很不喜欢走门。”
乐成将酒放在他的面前,给他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无奈道:“我们也想走门;但我们的身份走不了门,你也不会请我们进来。”
姜越看了他一眼;从后方的桌子上拿起了两盘子点心;“一大早就喝酒。”
“喜欢喝酒的人无论什么时间;在他们眼中看来那都是适合喝酒的时间。”他举起酒喝了一口,直白道:“你,是不是又对他说什么了?”
姜越没有说话,也举起酒杯喝了一口酒。
乐成继续说:“你还真是让他变了个人,他以前最是不喜欢被束缚,被利用,最喜欢逍遥自在,做事也是全是按照自己的心意来,高兴了,跟你喝杯酒,不高兴了,转手就是一剑砍了你的头。男儿从军之前在大端听都没听过,不管别人觉得多惊世骇俗吗,他想要去,抬脚就走,不想留,便转身离去。唯独到了你这,彻底的变了,他为你放弃了多少,又做了多少你心里清楚。我这次来不求别的,他也不需要我来为他求什么,我只是想跟你说一句。”乐成将碗往桌子上一拍,碗顷刻间四分五裂,碎片扎进他的手掌中,他却像是毫无感觉,咬牙切齿地说:“糟践人也是有个底线的!你看着他为了你连自己都不要了,也就真的放肆到毫不顾忌抹杀掉他的存在了!”
“你到底算是什么!啊!你在以前需要他帮着你护着那人的时候买下他,他为你守着那人,一年年下来,看着你们欢笑,看着你的珍惜,看着你送他离去,最后那人死了你就不要他了。他提剑厮杀了一夜,在床上修养了四个月,你一句不要了,就算了是?”
这些话一句句的说慌了姜越,姜越他完全不知道他在指责的是什么事,但他从这些话中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错事。
乐成一下子拽住他的衣领,“你走之后他一年年的等着你,帮你悄悄解决危险,从此戴上那人的人/皮面具!我不求你喜欢他,但你至少看在他为你做的事情上知道尊重他!他对你用了这么多的心思,你却还是拿着一个死人的名字折/辱他!你是要他与你在一起的时候替徐朔陪你是不是?!你从来就有没想过要承认过他的存在是不是!那个徐朔为你做过什么,你到底哪里来的底气以徐朔的名字称呼他,将他所做的事情全部安在徐朔的名下!”
姜越的大脑轰的一声炸了。
徐朔死了?
那陪着他的“徐朔”是谁?
如果他不是徐朔,那他的这个称呼就如同乐成所说的那般,完全是在羞/辱对方。
“徐朔”这么喜欢他,他在他叫他这个名字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又是怎么应下的?姜越想想就觉得心都凉了,也不知道对方怎么还能对他如常。
在以前,姜越从都不觉得感情会是很长久的存在,无论多么相爱都会被时间、被生活冲淡,他一直是这么想的,也不相信长久不变的心,所以以为推开便没有问题了。直到乐成的这番话,像是敲醒了一直躲避的他,“徐朔”喜欢他多少年了,又是有多喜欢才能忍下这份羞/辱,一年年的等着他。他就算推开了徐朔,徐朔难道真的不会在他死之后受伤吗?
他的称呼又在对方的心中留下了什么感受?一句不知道能补救吗?
姜越越想就感到心脏越来越疼,应是身体里的蛊虫发作了。阿伊朵曾经说过,他的情绪不能激动
他捂住胸口闷哼一声,想到了之前与徐朔的对话,终究是发现了所有的问题。
“他不是姜越,你也不是那个软弱无能的徐朔”
“你对我不好,因为你喜欢徐朔,而徐朔不够好”
“徐朔他”
“我就叫你徐公子怎么样?”
“徐朔”站在那里,听他这么叫他许久没有说话
怪不得,怪不得,他如果是徐朔,他就不会说姜越不喜欢他,而是喜欢徐朔,当时姜越只以为这是他对自己的另一个说法,并没有深想,直到乐成这么说,他才反应过来。
如果徐朔已经死了,一直帮助他爱着他的全是这个人,他的这个举动到底是有多残忍。在对方不知道他是个假货,还以为他是原主的时候,还以为他在知道的情况下还这么叫他,是故意去让他装作徐朔。当时,他是什么心情?
姜越心中全是后悔愧疚。他无心折/辱他,他只是不知道,他只是以为徐朔是他才那么叫他。
姜越回忆起他半夜起来注视自己的断指时的表情,那个画面就出现在眼前,委屈的声调也出现在耳边,过往的一幕幕变成最强烈的指责。无论他是与不是原主,他都受了那人的好,却拿最恶的还给了他
姜越头上的青筋暴起,脸上越来越难看。乐成却还在说着:“要不是他你、你怎么了?”
姜越侧过头,嘴巴、鼻孔里开始流血,他推开了乐成的手,知道不妙立刻大喊了一声:“清湛——!叫阿伊朵过来!”他抓住了乐成的袖子,“你先别走,我有话说。”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院内仆人喊着白筱筝的名字,他再看了一眼乐成,松开了手,“你先走,别让这人看到了,她是长夜的人,回去之后忘了这一幕,别跟他说,在让他难受。”
乐成眨了眨眼睛,看着他这个不好的样子,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他迟疑着打算翻窗跳出。人在走到窗口的时候停了下来,对着他说:“你是不是不好了。”
姜越嗯了一声。
乐成低头思考了片刻,“我不会跟他说,你也别跟他说了,今天回去我会说服他离开这里,让他去一个避得开京中消息的地方,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姜越闭上眼睛,被他这么一说收起了刚才的心思,回了一声好。
白筱筝站在门外推了一下门,“你怎么了?我正好来给你送一些东西就听见你大叫,你在叫什么?没事吗?”
姜越趴在桌子上,“滚。”他拿起乐成带来的酒壶往前方一摔,“离开这,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白筱筝抿着嘴唇,放在门上的手青筋暴起,最终一甩袖子转身离去了。
阿伊朵进来之后看他这样连忙喂了他两粒药,又跟清湛将他扶到床上,两个人脸色难看的坐在他房间守着他。
如清湛常归没睡一样,宫中的柏成君也没睡着,不过没睡的原因不是因为姜越,而是因为药老死了。被他身边信任的宫人一刀毙命,死在了他面前。他的儿子没救了,这辈子都不会在好起来了。
他一边感到无比愤怒失望不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