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成魔:魔君快出招-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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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歌?”久久等不到回应,莫弃忍不住叫了一声。
清歌闻声回神,手指微弹了一下,手中利剑重新化作了丝丝缕缕的云雾,萦绕指间,她摇了摇头,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没事。”
莫弃并不相信,满目的疑惑怀疑之色。清歌只得道:“估摸是之前从饕餮体内破壁而出时施力有些狠了,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
莫弃虽然还是怀疑,却也猜不出所以然来,只得作罢不再追问。
两人继续前行,气氛却明显没了初时的轻松写意。莫弃走在前头,明显有些心不在焉了,他并不是很相信清歌所谓“施力过狠,还未恢复”的说法,若说是那巫咒的缘故,他还更相信一些,可是若真是巫咒之故,又该如何?
他稀里糊涂地想着这些杂七杂八的念头,并没有太注意脚下,等到被凸起的树根绊住,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倒去时,他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
等回过神来时,清歌已经扯住他的后衣领,将他拉了起来。
“小心些。”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仿佛不明白他怎么走个路都能摔。
他抚了抚被勒得有点疼的脖子,道:“还好有清歌在。”说着,又伸出手来,道:“此地山路崎岖,我拉着你吧”他顿了一顿,想起方才其实是自己差点摔了,便很快换了一种说话,“要不还是你拉着我?”
不管是谁拉着谁,反正他就是绕着圈子想牵清歌的手罢了——若是风羽或者羽向天在此,必定是要鄙视和吐槽一番的。
奈何清歌虽然没有情根,却也不是愚钝之辈,并不上当:“你先行,我在后面看着。”言下之意,就是等你要摔了,她会像刚才那样,将他提稳了的。
莫弃满脸黑线,只得讪讪收回了手。
却不想她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忽然又道:“你不必担忧。”
莫弃哼哼,心想我能不担忧吗?这世上,往往是因为未知而可怖,他也好,臭道士也罢,甚至是清歌,对那个所谓的巫咒都不甚了解,更不要说破解之法了,所以才会导致所有不好的事,他都忍不住往巫咒联想了。
而今她竟说“不必担忧”,还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呀
丝毫没有觉察到自己做了奇葩比喻的某人扶额,颇为无力:“清歌,因为是你,所以,我才担忧的。”
因为是仔仔细细、认认真真放在心上的,他才会如此忧虑纠结,旁的人,比如同行的那个厚脸皮的无良道士,那是有多远滚多远才是最好的!
清歌呆了一呆,仿佛不甚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又仿佛好似能感觉到了几分,却终归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好在莫弃也并不指望寡淡如清歌能给他什么回应,便有转身往前走,然而没有走出几步,却听身后清歌突然开口:“我也不确定是否与身上的巫咒有关,我若是说了,你会担忧,所以”
所以,她才会说是神力还未完全恢复,才会说让他不必担忧。
她并非是真的毫无感觉,不过只是不惯表达。
莫弃忽然开始渐渐明了,他的嘴角不可遏制地微微翘了起来,并不回头,只是道了一句:“我并不担忧。”
他语气平常,看似敷衍,却有分外真挚。
他说担忧,是因为怕清歌不懂,他说不担忧,却是为了让清歌放心!——截然相反的心思,本意却是一样的。
连他自己都不由得感慨,感情一事,当真是复杂莫名。不过好在,清歌终于满意,不再多言。
两人一前一后,没有走出多远,就看到了木樨所说的山涧瀑布——一株古木挡在了山涧中央,水流宛如一道白练挂在树干枝叶之上,这一条水涧竟是倒流的,所有水流在此处尽数逆流而上,消失在树冠,形成一道奇异的“瀑布”。
莫弃愣愣地看了半天,然后低声嘀咕了一句,不过看他神色,也不会是什么好话。
古木之下果然有一蓬一蓬的木芙蓉生长绽放,红色的花朵很是妍丽。周围有些岩石露出水面,只是石子间间隔略大排列又没有规律,很是有些难行,莫弃一蹦一跳地踏着这些石头过去,跳着跳着忽然笑了起来,道:“我隐约记得,好像有个游戏也是这样一跳一跳的,这样是不是返老还童了?”
清歌将望着木芙蓉花的视线收了回来,有些讶异:“你想起了什么?”
他摇了摇头:“只是偶尔会梦到一些小时候的景象,好像是在一处农家里,有一条小河,我和另外几个小孩,在河里跳石子,就像现在这般只隐约觉得,那应当是我为数不多的欢乐之事!”他如此说着,然后转身对着清歌招手,“要不要一起试试?”
清歌默然不语,然而却见他微笑招手的模样,竟鬼使神差地踏了上去,学他的样子一个石头一个石头地跳了过去。只是这些石头时常被泡在水里,难免长了些青苔,一不小心就就脚下一滑,差点栽进水里。她惊了一惊,慌忙稳住身形,正要踏空而起横渡过去,面前却忽然多了一只手——莫弃不知何时返了回来,站在她前面的岩石上对她伸出了手,笑道:“我扶着你。”
对于清歌而言,这样渡水过去,绝对是最麻烦的一种,她是绝不会选择用这种方法的。然而,她却在短暂的停顿犹豫之后,探出右手,将手放进了莫弃温热的手心里。
莫弃握住她的手,笑得越发灿烂。
两人手牵着手,小心地踏着石子渡水而过,不知为何,清歌竟想到了前一晚木樨在桂树上唱得那一首“与子宜之。宜言饮酒,与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那样的生活,其实也是不错的,安静怡然,却并不寂寥。
只是,她总归是要回天界的,那样的生活,是木樨的希望,与她无关,亦无缘。
她莫名其妙地这样想着,心口又传来了一阵阵的模糊的钝痛。
她隐隐猜到了原因,却并没有收回自己的手。
第54章 保姆风羽()
在清歌和莫弃携手采摘木芙蓉之际,来自天界的另一位神将正按着自己的心口,觉得自己不止是心口疼,还肺疼胃疼头疼全身都疼!
只是,他面前的小女孩却明显看不出他纠结痛苦的神情,只是呜呜呜地哭个不停。
风羽烦不胜烦,差点没哭出来:“小祖宗,算我求你了,能休息一会儿吗?”
“可是,囡囡好饿。”缩在石窟角落的女孩可怜兮兮地控诉着。
风羽无语,指着放在女孩脚边的果实和肉干道:“饿你就吃呀!”西荒无尽戈壁几乎没有人烟,他可以不沾五谷,却要为了她的一声饿,跑出百里找来吃食送到她前面,哪知这丫头竟是不领情,依然嘤嘤哭泣,惹得他头大不已。
“可是、可是我娘亲说过,不能随便吃陌生人的东西,呜呜呜”
那就饿死算了!
风羽腹诽着,却看着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终归是心软,拿起一枚果子哄道:“你忘了,我救了你的性命,是你的救命恩人,怎么会是陌生人?”
“o?”这自称“囡囡”的女孩愕然地止住嘤嘤哭泣,歪着头想了想,觉得有理终于点头,“那你要喂囡囡!”她抽了抽鼻子,红着眼补了一句,“囡囡不开心的时候,娘亲都会喂囡囡的!”
可是我不是你娘亲
风羽满头黑线,僵了半天,才将手中的果子往囡囡的嘴边送。想他堂堂天界六神将最俊朗潇洒的封魂神将,居然在喂女娃子吃食,呜呜呜呜
囡囡吃完果子,又嚼了几口肉干,终于收了眼泪。风羽一口气还没松,就被一只手拉住了衣角,回过头,就见她眨巴着水汪汪的眼,声音糯糯地道:“囡囡要洗澡了。”
好吧,他又要在茫茫戈壁中寻找可以洗澡的水源了
早知道就不该一时心软,从那个秃驴手里救下这麻烦至极的丫头了!
虽然极度的不情愿,但不想再被嘤嘤哭声洗脑的风羽,还是满脸无奈地挟起了女孩,走出了临时栖身的石窟——不同于北荒的苍莽白雪,西荒戈壁满目尽是荒凉干枯,干燥的风夹着沙吹到脸上,一点点带走水分,会渐渐滋生一种枯萎的痛感。
西荒几乎没有人烟,只有一些忠实的信徒和僧侣,会西出雍州,穿越无尽戈壁,前往戈壁深处的千佛岩朝圣,他们会在沿途留下一个又一个的石窟,用于临时避风或者休整。窟中常有佛像或者佛雕,风羽刚转出石窟外,就看到了外面岩壁之上也满是佛雕,不禁扯了扯唇。
这西漠,还真像是佛界的后花园。
他正冷晒,却听一阵咳声,风沙扑面,挟在手里的这小姑娘弱不禁风,被吹了满嘴的沙,咳得小脸通红,好不凄惨。虽然嫌她麻烦多事,但他还是揽了揽身上的披风,为她遮去了风沙。
“先说好了,我可不帮你洗澡的!”想到之前的喂食,上路之前,风羽忍不住强调道,惹得囡囡扁扁嘴,泫然欲泣。
无尽戈壁之中几乎没有水源,风羽带着囡囡走出了老远,才堪堪找到了一片小绿洲,有一洼小小却清澈的水源,一大两小三只沙狐正在喝水,听到声响就唆地躲进水边的几蓬野草,转瞬消失了踪迹。
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危险,风羽推了推半抱半提的囡囡,叮嘱了一句:“戈壁夜晚风凉,不要洗太久。”哪知道,推了半天,也推不动牛皮糖一般紧紧抱住他胳膊的女孩,忍不住皱眉,“你不是要洗澡?”
“你陪囡囡。”憋了半天,女孩终于憋出这么一句,神色不安委屈,“囡囡怕,囡囡怕的时候,娘亲都会陪囡囡洗澡的。”
风羽一个踉跄,几乎跌倒,没有被抓住的手忍不住扶额,差点泪流满面。
可是我不是你娘亲啊!!
他几乎要仰天咆哮一句,终于狠下心来用力拉开了死死抱着他手臂不撒手的女孩,往水源旁一扔,咬牙道:“自己洗!”
囡囡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扁着嘴,眼看就要“哇”地哭出来了,风羽头大,脱口而出:“不许哭,不然就把你留在这里,叫那个秃驴挖了你的心脏去!”
女孩的脸色瞬间白了,却到底没有哭出来。只见她僵在原地抽了抽鼻子,斜眼偷偷地瞄风羽,见他这次板着脸头撇到一边,终于知道这位好脾气的“救命恩人”这次是真的铁了心,只得硬着头皮往水边走了几步,开始脱鞋脱衣。
她并无男女之防,动作自然毫无滞涩做作之态。
风羽初时还想守在一边的,只是却不知为何莫名其妙地想到了当初在沉龙之渊莫弃那一句“依照我家乡的习俗,被人这么看光了,可是要负责的”,脸上不由得一红,然后想到这丫头的麻烦,又出了一身的白毛汗,赶忙背过身,往远处走了几步。
然而,就在他背过身去的瞬间,清澈的水面之上,无声无息的绽开了一朵白莲,道道金光笼向准备下水的囡囡,她“啊”地一声,下意思的闭目躲避,只是刚张开嘴巴,笼向她的金光已经消弭,冰凉的水溅到了脸上,带着白莲残破的花瓣。
然后传来了风羽的嗤笑声:“跟了我们一路,终于是忍不住出手了?嘿,连小姑娘洗澡都不放过,你这和尚也不怕佛主怪你犯了色戒?!”
“阿弥陀佛。”一声低沉的佛号响起,一个手持翡翠念珠的年轻和尚从暗处走了出来,双手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