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遥长生-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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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宝物呢,我的肉呢!”
怔忪了一下,猡在原地团团转了几圈后,脚步一顿,弯腰一把掀起了地上的兽皮,曲起五指,泥土纷飞:“你躲,你敢躲?你给我出来,出来!”
不一会儿,地上就让它挖出了一个大坑。
“宝物,宝物是我的,还有我的肉,肉呢,肉呢?”
猡一边疯狂挖掘,一边喃喃自语,似已癫狂。
忽然只听呼呼生风,一块大石头朝着它的脑后砸了下来,它敏捷的往侧面一个翻滚,避开之后回过身来,嘲笑:“早发现你在后面了、、、是你?”
它的脸上难掩惊愕之色。
邱博伸手抹去脸上的血,怒吼了一声:“我的丫头呢?”
“吃了,味道还不错!”
猡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角的血,邪笑了声:“可惜太瘦了,你总不给她饭吃吗?要换了我,天天给她喂肉,养养肥,味道应该会更好些。”
邱博紧握拳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的瞪着它,踏前两步,就要扑上去。
“等等。”猡忙制止邱博:“你不错,我三个兄弟也困不住你,它们,死了吧?”
“死了,你也该死!”邱博怒吼一声,纵身上前,挥起拳头向猡砸去。
猡抬手招架,急向后跃,扬声说:“你听我说,每天就吃那半个黑馒头,肚子饿吧?我们合作怎么样?我保证你顿顿有肉吃。”
“然后,像你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
邱博嗤笑一声,鄙夷的往地上吐了口血沫。
猡听了,哂笑:“这鬼地方,能活着就不错了,管他是人是鬼?而且,你伤得很重吧?跟我打,你是想死?”
说完,眼睛往邱博胸前瞥了下,咽下了贪婪的口水,那里,深可见骨的伤口血如泉涌:“再不包扎,你死定了!”
邱博伸手轻捂伤口,冷笑:“我保证,我死之前,你绝对不会活着。”
他再次捏起拳头朝猡扑了上去。
“你找死!”见邱博不识好歹,猡也怒了,熄了心底那一丝招揽之心,拳来脚往,两人很快缠斗在一起。
而这些,龙云遥都不知道。
她到哪里去了?
她睁开眼时,方圆三丈之外,一片混沌,什么也看不见。
“又穿了?”龙云遥摇摇头,想坐起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低头一看,手臂上让猡撕咬的伤口仍在,且邹巴巴的,正泊泊的往外冒着血沫。
“还在呢。”龙云遥皱皱眉头,本以为已逃离了‘炼狱’,原来是空喜欢一场,不过,再不止血,就真的要穿了。
她吃力的想在身上仅可弊体的衣服上撕下一块破布来裹伤口,却又给吓了一跳,身上的皮肤哪里是一个八岁女孩子会有的,皱纹满布,说是八十岁也有人信吧?
龙云遥心中惊恐,伸手抚了抚脸,触手粗糙,必是皱纹满布。还是之前的小手小脚,却衰老如老妪?
“为什么会这样?”
龙云遥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她弄不明白自己身上又发生了什么,别人穿越吃香的喝辣的,她也穿越,却穿越到了什么鬼地方,还有吃人的?
呆坐了一会,她苦笑了声,最坏也是如此了吧?深吸了口气,把撕下来的布条忍痛裹在了伤口上,没有办法清洗消毒,也不知道会不会发炎?不过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去治疗伤口了,她忍痛用力的站了起来,却没有预料中的虚弱,轻咦了一声,却也来不及多想,放眼打量起四周。
周围雾气笼罩,连呼吸都是湿润的,身后是一棵参天大树,却是枯萎的,抬眼可见四、五米高的枝桠上有两三点红点,不知道是不是果子?其余的可见三丈之内就空荡荡的别无一物了。
是谁把她关在了这里?
“有人吗?”
龙云遥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朝四周吼了几嗓子。
静悄悄的,没有人应。
又连续吼了十来声,她嗓子又干又涩,不得已停了下来。
又累又饿,还带着伤,再待下去她会死吧?犹豫了一下,龙云遥迈开步子,随便选了个方向就往前面雾气深重的地方走去。
走了不到十米,脚似有千斤重,走得越来越艰辛,仿佛有一股大力把她往回推,她憋红了脸,使劲往前再走了两步后,两条腿就怎么使劲也抬不起来后,踉跄几步退了回来。龙云遥抿抿嘴,换个方向又继续走,过不去,换了再换,还是一样。
尝试到无路可走,走到她两腿打颤,空寂的,仿佛走到亘古也走不出的空间。
“贼老天,我到底怎么得罪你了,你要如此捉弄我?”龙云遥崩溃的仰头怒吼。
当然还是没人应的,她失魂落魄的退回那棵枯萎的大树下,慢慢的靠着树坐了下来,双手环抱着自己,眼眶慢慢红了,泪珠顺着满是皱纹的脸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她哭了!
第5章 枯树成精了()
不知道哭了多久。
咕噜噜、、、
抽噎着,龙云遥摸摸肚子,饿得都没心情哭了。
这鬼地方,死就死了,可是给饿死的,也太惨了些。
龙云遥抹去眼泪,站了起来,刚才她就好像看见这棵枯树长有几个果子。抬头打量了下,隐隐约约可见几个红点,是果子吧?咽了咽口水,大概估量了下果子位置离地的高度后,她绕着树转了几圈,只见树干光秃秃的,也没有个落脚点,便放弃了爬树的打算。
“穿越成个猴子也比我现在强吧?”
龙云遥丧气的捶了捶树干,突然眼前一亮,树皮也可以吃吧?当年毛爷爷带领红军走两万五的时候,树皮草根可救了不少人命的。
她又绕着枯树转了几圈,这里抠抠那里抠抠,试了几处地方后,终于找到了一处可以下手的地方后,便曲起手指用力的扒起树皮来。
半晌之后,看着手上被她抠出来半个指甲大的树皮,再看看自己被磨得光秃秃的指甲盖,还有指尖被磨破皮渗出的血珠,这枯树的皮是铁做的吧?龙云遥嘴一瘪,又想哭了,还是饿死算了。
又累又伤的撑到现在,还饿,这下连想啃块树皮都做不到,龙云遥那里还坚持得住?
她身子一软,靠着枯树瘫坐了下来,心想不折腾了,爱咋的咋的!
才放松下来就觉得伤处有些麻麻的,痒痒的,龙云遥隔着破布抓了两下,却越抓越痒,便把那破布扯了下来,却惊讶的发现那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止住了,结了一层血痂,会麻会痒是因为伤口在恢复?还有,那一身如老妪的皱纹好像也没有那么皱了?
龙云遥方才察觉出此地的一些不同之处:雾气虽重,粘到人身上却不觉得黏腻,反而有种暖洋洋的舒适感,好像充满充满勃勃生机一样。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忽然肩头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龙云遥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扭头一看,后面空空如也,她伸手摸下肩膀,错觉吗?但那被触碰的触感犹在。
心中惊恐,向四处张望,除了枯树浓雾,明明空无一人,也空无一物,难道是自己草木皆兵了?龙云遥摇摇头,注意力再次放回手臂的伤口上,虽然肉眼看不出什么来,但她感觉得到伤口正在慢慢愈合。世间唯有鬼神之力才可如此吧?
“谁?”
龙云遥直接蹦了起来,刚才,又有东西戳了她的肩膀,这由不得她不胡思乱想了,暗处,绝对有东西在窥探她,是人,是怪物,还是,鬼?
别不是真的有鬼吧?龙云遥想到某些存在,心中直打鼓:“谁?出来,别、、、别装神弄鬼的,我可不怕你!”
唰唰、、、
好像扫把扫过地面的声音。
“出、、、出来呀!”龙云遥声音都是颤抖的了,牙齿碰撞出‘咯咯’的声音,未知,绝对是最让人恐惧的。
唰唰、、、
这次,她听到了,声音从她身后传来的。
龙云遥迅速的转过身,瞬间,眼珠瞪得仿佛要掉出了眼眶:铺天盖地的枯枝迎面向她袭来!
这枯树成精了!
这是龙云遥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想法。
、、、、、、
荒原上。
一场洋洋洒洒的春雨后,有颗种子破土而出,它舒展开稚嫩的芽,野蛮生长。
日落月升,叶落了又长,长了又落。
周而复始,循环不息,不知几个春夏秋冬。
有一天,它有了意识。
它感受得到朝露晚霞的美,烈阳狂风的痛,夏雨冬雪的殇。
它羡慕飞禽翱翔天空的自由,走兽奔跑的肆意。
它也想飞,也想跑。
可它只是一棵树,荒原丛林无数棵树中的一棵树,扎根于大地。
没有谁知道它的不同。
有一天,它开出了一朵花!
花落,结果
它很开心,期待果子跌落大地,果肉腐烂,果核发芽。
那是它的孩子,也是它的伙伴。
它将不再孤独。
果子由青慢慢变红,将要成熟。
忽然,它发觉它身边慢慢聚集了很多飞禽走兽,它感受得到它们对果子的垂涎。
很愤怒,它却不知道要怎么办,只能用枝叶密密实实的把果子护了起来。
有一天,来了几个很奇怪的走兽,不像别的走兽四肢着地,只用两脚奔跑。
他们赶走了垂涎果子的飞禽走兽。
它很感激。
但是,这样的两脚走兽越来越多。
后来,他们也打了起来,从他们身上发出的五颜六色的光芒破坏极强,落在他们自己身上,肢离破碎。
血,染红了荒原。
而荒原上地裂树摧,一片狼藉,只有它仍旧矗立。
开始,它也是恐慌的,怕受到波及,后来发现,他们再怎么打也打不到它身边来,便安下心来观战。
但是有一天,它的果子成熟了,异香扑鼻。
它才惊恐的发现,战场离它越来越近。
有一道光芒落在它身上,枝桠坠落,很痛,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然后是无数道。
剥皮蚀骨!很痛,很痛!
什么时候结束的,它不知道。
一场滂沱的暴雨将荒原上所有的伤痕慢慢淹没。
它再次苏醒,却终将死去!
它不惧怕死亡,反而期待,因为,这片天地,无人懂它。
奄奄一息时,它身边又来了一个两脚兽,抚着它残缺的身躯,探寻到它身上那一丝的生机,惊喜过后是深深的叹息声。
以后的无数年轮里,它记住了这一声叹息,记住了那一抹被风撩起的淡蓝色衣袂。
它的主人!
它被连根拔起移植在这里。
灵气充沛,它的伤慢慢愈合,抽枝发芽。
它的岁月不再只是孤寂,因为主人常来,他喜欢背着手,看着它,满脸欢喜,他喜欢跟它说话,不管它能不能回应。
它也欢喜,希望就能这样过下去。
后来,她出现了!
主人喜欢牵着她的手,在它树下笑得恣意张扬,也不再对它说话,因为他忙着对她百般讨好。
但是,它不喜欢她,因为,她看它果子的目光一如当初荒原上的那些两脚兽。
它心中恐慌,却苦不能言。
有一天,主人满身是血,跌在了它的树下,仰头看它,满脸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