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经诀-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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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什么招式,是绝对天衣无缝的。也没有什么动作,是绝对毫无破绽的。
尤其走动之时,处处皆是破绽。毫不夸张地说,眼下张残行进的途中,全身上下,毫无保留,破绽甚至多到让人无从下手。
第145章()
“好小子!”身后传来略显沙哑,但并不刺耳的声音。
张残停了下来,却不敢随意转身。
刚才在朝着绿萝行进的时候,张残心无旁骛,浑然天成。即使动作中破绽处处,但是又深深符合无欲无求的自然之道,所以那人无苦无从下手,不得不现出踪迹。而如果张残现在转身的话,不仅营造出的氛围会一扫而空,还会因为目的性太强,从而被人预料到张残下一步的动作,失去已经占据的主动。
被这么一个高手料敌先知的话,张残绝对可以肯定自己还没有见到此人之前,便会一命呜呼。
张残背对着他,心静如止水。而这种看不到敌人任何相貌动作,只能听到敌人声音的境况,还是张残第一次遭遇。虽然感觉惊险万分,但是又莫名刺激。
清了清嗓子,张残答道:“中伤他人的坏话,才会提防隔墙有耳。所以张某最恨旁人在幽僻之处夸赞于我,有这心意,为何不换做在朗朗乾坤睽睽大众之下?”
那人似乎颇感有趣,笑道:“我只说了三个字罢了!可想而知小兄弟生平所受的赞誉是多么的匮乏。”
张残淡然地道:“还好,无论赞誉匮乏与否,他人的眼光是褒是贬,都不影响我继续生存的必要。而且,是一点儿都不影响。”
那人微笑道:“嗯,小兄弟可以将她带回了。”
张残听了这话,差一点就心神失衡,还好最后关头灵台清澈,哈哈了一声,说道:“好不容易有和绿萝小姐独处的机会,在下岂会白白错失,自然要秉烛夜话,畅谈通宵。”
很明显的,张残觉得身后之人又将刚刚凝聚气势敛去,重新杳无踪迹。
隔了良久,那人又笑道:“就区区所知道的,似乎绿萝姑娘并不愿和小兄弟接触,甚至是避而远之。”
张残微笑道:“所以,多谢尊驾的一片赤诚月老心,将我俩强买强卖牵扯到一起。瞧,绿萝姑娘现在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而我这人好说话,也并不怎么介意。”
那人又刻意放柔了语气,轻声道:“那恭喜小兄弟,日后能时常听到绿萝小姐过人的琴艺与歌声了。”
这一句话登时引起了张残无限的遐想,仿似时光倒流,又回到了刚刚的不久之前。而绿萝那优美的琴艺与歌喉,更不可抑制般浮现在张残的思海之中。那份此生无憾的曼妙体验,几乎令张残完全忘掉了迫在眉睫的危机。
下一刻张残立马叫糟,对敌之时,岂容失神。
还没等张残从绿萝有如天籁的苦海中脱身,一点对敌的准备都没做好,身后一阵冰冷的寒意已然袭向后心。
当头之下,张残哪来得及转身,更别说拔刀。但是如果曲臂应接的话,只会臂断人亡。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残福临心智,忽然之间手指舞动,有如弹琴一样,划出难以辨明的轨迹。而随着手指每次复杂难言的舞动之中,全身上下的劲气亦随之不助涌动,并且逐次增强。到了最后,如同在响应手指的号召一样,气劲层层叠叠,固若金汤般迎上了背后之人的气劲。
砰的一声巨响,袭来的寒气本来势不可挡,但是随着递进,渐渐衰弱在张残布下的气墙之中。
饶是如此,张残仍然觉得背后像是被重锤狠狠敲了一记一样,全身一震,然后喉头一甜,一口淤血涌了上来。
但是借着反震之力身躯前倾的时机,张残又将涌出来的鲜血咽下,不敢让对敌之人觑见自己已然负伤。
回身之后,也刚好看见了那人惊疑不定的眼神。
此人身形挺拔,气度超然。看上去只有弱冠,但从他花白的发须,便可以推测他已经有些年纪,虽然他毫无老态龙钟之衰势。入眼处,目正鼻直,天庭饱满。虽然表情现在惊疑不定,但是无碍他看似忠正的神色,绝不掩其英俊之姿。
为何现在的许多坏人,却又能生出这么一副上好的面皮?张残很是纳闷。
“这是什么武功?”那人看着张残,略感不可置信地问道。
他的不可置信绝对在情理之中。首先他占据了绝对的先机,趁张残失神,完全可以势如破竹克敌制胜。其次他的身手也远在张残之上,但是本该震断张残奇经百脉的气劲,却被张残以一种神妙的功法化去。
最最关键的是,以他的实力,居然被人以背对着接了一招而安然无恙。这种信心打击,可谓天崩地裂。如非亲眼所见,他就是死也不相信世间会有如此骇人听闻的神功。
此时此刻,张残真的感激妖僧伺魔的传授。微微一笑之后,张残气宇轩昂地道:“拈花指法,用来作护花用,应情应景,毫无维和。”
那人心中微震,目光如炬地看着张残负手挡在绿萝之前,大有不死不罢休的毅然。确实如张残所说,此情此景,当真天衣无缝。回想到刚才占尽先机仍不能取得战果,此刻信心被撼,再强行出手也未必讨好。并且纠缠下去,可能还未等自己杀了张残,届时沉香楼中的高手便已赶至,届时自己焉有活路。
想到此处,便笑了笑:“我有的是时间,小兄弟又能护多久?”
张残一愣,那人露出一个后会有期的笑容,转身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不过张残想了想,还是不敢追下去。
所谓不义之师不胜,张残并没有胜过他的自信,更没有非杀他不可的理由。连必要的杀意都没有,谈何对敌。
所以张残明知再牵绊他一小会儿,等到后续高手赶至,便有可能会将他永除后患,但是最终还是无奈选择目送他离去。毕竟,如果真把他逼急了,自己在气势上绝对不及他困兽之斗的无路可退。一个不好,自己很有可能先去见阎王。
叹了一口气后,张残回身行至绿萝身前。
月光下的美人横卧图,美得惊心动魄。
张残看着绿萝明亮而清澈的眼神,一时之间竟然有些难以对视,只好硬着头皮道:“小姐赎罪,我要为小姐解穴了。”
说完之后,又禁不住看了绿萝一眼。
那雪白的脖颈娇嫩光泽,凌乱的秀发下,惊为天人的美貌欲露还羞。张残心中一颤,竟然生不出一丝的亵渎之心,伸手伸了一半,最终还是退缩了下来,没有去触及她的贵体为之解穴。
又叹了一口气:“算了,估计再过一阵时间,小姐便能恢复自由了。”
说完之后,张残在她身前三尺处坐了下来。夜风微拂,张残因刚才受到的伤势,真气散漫之下,不禁感到一丝凉意。然后想起了什么似的,一拍额头,说道:“小姐很冷吧?我去找些柴火来为小姐燃上。”
刚刚站起来,却听身后传来绵绵的柔声:“请别走!”
这声音真好听!
想到她对自己的鄙夷,又不禁觉得,如果再得罪她一点,她会不会开口骂自己?想来她骂人的时候,应该也是温柔绵绵的吧?
这个念头一闪而逝,张残讶然转身之后,又拿手随意指了指:“我就在前面找些柴火,不会走的。”
绿萝没有办法摇头,只是双目四处游离之后,又用绵绵的柔声说道:“这里好黑。”
夜色森森,风吹林叶沙沙作响,一般人确实胆怯,何况女流。
想到这里,张残也只能再次选择坐下,如一尊守护神一样,为她遮风。
惨淡的月光下,张残忽然觉得很满足。
第146章()
夜风越演越烈,毫无止住的势头。张残忍不住嘀咕了一声没有意义的话后,解下自己的衣衫,盖在了绿萝的身上。
看着自己单薄的外套似乎杯水车薪,又忍不住悻悻地道:“经此之后,即便烈日炎炎,张某也要随身裹紧厚厚的毛袄,以备不时之需。”
绿萝听了这话,忍不住一声轻笑,亮白的牙龈晃得张残甚至有些刺目。
张残还是没有敢多看,只是把她那如虹的微笑深深记在心间,然后又背对着她坐了下来。
按照常理的话,之前绿萝经她那个俏婢的口,不仅要求让张残远离,更不愿听到张残的任何声音。那么此刻张残就该马上一去不返,并牛气哄哄地拱手说道:“张某记得小姐对在下的要求,那么告辞了。自此之后,再不相见,”
还好,张残没那么矫情,这本书也没那么狗血。
大部分情况下,话说的越绝,其实越代表着在乎。真正的恨与怨,从来都不是能够那么轻易说出口的。所以如果有异性冲你大呼:“我恨死你了!”或者说:“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了!”
这个时候什么话都别说,冲过去就是熊抱狼吻,包保两人重新和好如胶似漆,恩爱更甚。
同性的话虽不提倡,但是估计应该照样管用。没试过。
“公子刚才咽血了,现在感觉如何?”绵绵的声音传来。
自己刚才吐出又强行咽下的那口淤血,自然没理由会逃过绿萝一直在观注着的眼睛。不过张残还是没有想过,绿萝会主动和自己说话。
无论是不是自己因为救她使得自己负伤,从而使得她略感歉疚,这些都不重要。张残只是看着她关切的眼神,心中一暖,呆呆地道:“还是腥了点,但是没那么咸了。”
绿萝甚至都有些哭笑不得,加重了语气:“我问的是公子的伤势!”
张残这才回过神来,尴尬一笑:“我还以为小姐问得是口感。”
绿萝禁不住给了张残一个无可奈何的眼神,张残看了,自然心中一片欢喜,又加了一句:“咕嘟一下,特顺溜。”
绿萝想笑而不能,只能气道:“故意的吧?”
张残哈哈一笑,然后才看了看阴云渐布的夜空,说道:“怕是有场雨。”
绿萝也看了一眼,确认道:“而且还会不小。”
张残呆呆的看着绿萝凝望夜空的侧脸,忍不住脱口而出:“姑娘真美。”
看样子绿萝早就对这样的情不自禁习以为常,并未有半点异色,只是用绵绵的声音淡淡地答道:“再美的赏心悦目,终有月缺花残。揽镜自怜叹流年,鱼纹密布嘲朱颜。如流水,如笑脸,逝去不再。”
张残听到她语气中的哀思,又不禁想到刚才在沉香楼里,完颜无我问她,揽琴之时,所想何人?她答道心无旁骛。但是完颜无我却又酸涩的表示,她只是不把完颜无我当作知己倾述罢了,否则如此相思浓浓,怎么可能心中不动情。
也不知谁家男儿如此幸运,能得她垂青,惹她相思?
张残自然不会碰钉子去问她,又不忍见她意兴消沉,便笑道:“小姐说的有道理,越是美丽得女子,越是在衰老时回想过往的美丽便觉得尤其失落。这样看的话,还不如青春时普普通通,那么至少就不会因此而黯然心碎。但是换过来说的话,倘若保持永恒的美丽,那岂不是做的太绝,丝毫不让给他人分毫上天赋予自己的格外青睐?”
绿萝看着张残,稍一思索,绵绵答道:“公子说的有道理!是绿萝身在福中不知福。”
然后又略显温柔地看着张残,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