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经诀-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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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打了一个哆嗦,见张残凶神恶煞般的模样,终究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张残微微一笑,冲着小乞丐道:“看到了吧?”
然后哈哈一笑,转身即走。
张残并没有选择康庄大道般的官道,而是随意而走,不偏离京都即可。数日来,一路跋山涉水,远离人烟,倒也逍遥。张残本不是什么喜欢孤独的人,但是就像再沉默寡言的人,也会偶尔显出张狂的那一面一样。毕竟,人是多面性的。更何况,张残根本不排斥这种完全不用顾及他人,想走就走,想留就留的自在。
茫然不知期的张残,觉得除夕之夜,应该已经过了。这好像是第一次自己单独一人辞旧迎新,张残暗想。所谓每逢佳节倍思亲,漂泊在外的游子,此刻许多也应该倦鸟归林,享受着团圆的温暖与喜悦。
当然,如张残这般游离于外的人也不在少数。除了无家可归的,剩下的皆是身不由己、想要继续努力奋斗拼搏之人。毕竟,如果连寂寞都无法承受,谈何孤身开天辟地?相比较被人趾高气昂地低头俯视,或许被各种思念所折磨应该要好受得多。
正边走边思考间,张残却听到了细不可闻的人声。
眼下正是群山环抱,山中密林刚被冬雪滋润,正是一片青葱。蓝天绿林,美景不胜收。不过此地远离人烟,按常理说绝不该有活人的存在。但是张残此刻却是异常豪气顿生,拍了拍身后的厚背刀,厚背刀通灵地低鸣一声。张残随之哈哈一笑,管他什么山精妖怪,遇见了一刀劈了就是。然后根本不忌讳所谓的“逢林莫入”,折身向林中行去。
没走半盏茶的功夫,张残心中一动,看见了挺拔松树下,坐了一个女子。
当张残看清楚她的时候,就走不动路了。
她盘膝而坐,一身火红的宫装。
紧闭着双目,睫毛尤其之长。坚挺的鼻子下,红唇似火,饱含热情。最令人印象深刻的,便是她那富含光泽的羊脂肌肤。这种全身上下,都似乎莹莹发光的肌肤,令她仿似通透的白玉般,神圣至令人顶礼膜拜。
被张残目光所视,女子睁开了双目。
那是一双天真烂漫的眼睛。
张残呆了好久,才愣愣地说:“你好像比琴星雅还美。”
那女子一脸的天真,喜滋滋地道:“多谢少侠夸奖!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少侠偶然惊鸿一瞥,所生出的一时惊艳罢了!人家也是见过她的呢!”
张残挠了挠头,还未说话,这女子却是回首望了望,似乎有什么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一样。然后喜滋滋地蹦蹦跳跳到张残的身边,伸出似乎莹莹发光的白嫩小手,毫不避嫌地一把拉起张残的大手,喜滋滋地道:“随我来!后面甩不掉的讨厌尾巴,又要追上了。”
张残此刻真是一头雾水,但是不得不说,她的小手极为柔软细腻,令人爱不释手。因此张残几乎丧失了思考能力一般,呆呆地跟着她的身后。从她发间弥漫出的香气,缭绕着张残宛如身处迷醉在九天之上,再不愿清醒于浊世之间。
走了也不知道有多久,她回头看了看跟随在身后的张残,喜滋滋地道:“你这人好生奇怪,难道就是因为这样,你才见怪不怪,不发问些什么吗?”
说实话,张残确实有很多疑问,但是开了口,反而问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姑娘似乎总是这么开心呢。”
那女子咯咯一笑,眨巴着眼睛,喜滋滋地道:“那你想不想看看我哀泣的样子呢?”
张残颇感有趣和好奇,不禁点头:“想。”
那女子嗯了一声,先是把头转向一边,然后又转了回来,喜滋滋地道:“呶!你看到了!”
张残见她美艳可人,又天真烂漫,心中满是喜欢,不禁哈哈一笑,说道:“只听说过喜极而泣,却从未听过泣极而喜。还好,今日甚至亲眼见到了!”
那女子喜滋滋地道:“能笑着,又为何去哭?是吧?”
张残点了点头:“姑娘说的有道理!未请教姑娘芳名?”
女子喜滋滋地道:“奴家名唤宫照玉。”
宫照玉这三个字张残刚刚听到,立马头皮就炸了!
喜欢虐杀男性的宫照玉,居然是这么一个美丽动人且天真烂漫的女子!上天真是奇怪,竟然将一颗恶毒至骇人听闻的心,掩藏在一副秀丽至无与伦比的外表之下。
同一时间,张残想到了传天告诫自己的话:遇见宫照玉,能躲多远,则躲多远,千万不要与其有任何交集。
第74章()
传天也曾经说过,宫照玉的武功不在他下。所以拉着张残大手的宫照玉,觉得张残忽然之间全身一僵,心跳急剧增加。于是便转过头来,明眸皓齿地看着张残,喜滋滋地道:“你在怕我吗?”
张残心中哆嗦,但是却摇着头,极为硬气,强自平静地道:“没,没,没,没有!”
都说都不会话了还没有!
“是,是,是,是吗?”宫照玉喜滋滋地问。
别说,宫照玉这么有模有样地学着张残的结巴,配以她那几乎莹莹发光的娇嫩肌肤,煞是可爱俏皮。张残的紧张感也被驱散了几分,苦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宫照玉又凝眸望向远方,喜滋滋地道:“好啦,快走啦!”说毕之后仍是拉着张残的手不断疾步前行。而张残看着宫照玉雪白优美又散发着幽香的脖颈,不由自主般生出了一种冲动:江湖上不是说了么?最难拥入怀中的女子有三个,分别是上官冰、琴星雅和宫照玉。倘若此时自己不顾一切地把她抱入怀中,会不会异常美妙。
哪知宫照玉头也不回地道:“不许调皮哦!”
张残一惊,下意识地问道:“你知道我在想什么?你也会观心术?”
宫照玉嗯了一声,虽说没有回头,但是依然让人觉得她喜滋滋地说:“传天的武功是人家一手调教出来的。”
说完后却又停了下来,宫照玉指了指不远:“张兄喜欢这里吗?”
张残顺而望去,青山绿水,鸟鸣山幽,心中说不出的畅快。并且身边有玉人陪伴,更是觉得心旷神怡,便点头道:“这个地方不错,虽然并没有奇峰耸立的巍峨壮观,但是胜在清净,张某喜欢这里。”
宫照玉转过头来,美目望着张残,喜滋滋地道:“那死在这里,张兄应该无憾了吧?”
张残一惊,冲口而出道:“我是传天的朋友啊!”
宫照玉喜滋滋地道:“但是你不是传天啊!”
张残的大手被宫照玉的嫩手拉着,此刻哪还敢继续享受这份柔软,奋力一挣,然而那柔若无骨的小手眼下却如铁箍一般,根本无法挣脱。还好执刀的右手仍能活动,瞬间抽出厚背刀,眨眼间砍向宫照玉的玉臂。
然而张残一想到她说,即使传天的武功也是被她一手调教出来的,心中自然生惧。兼且眼中余光不免看到宫照玉似乎莹莹发光的小手,为这份美丽所慑,刀势也不由缓了半拍。
宫照玉咯咯一笑,喜滋滋地道:“张兄这个时候居然还能分心,那照玉就谢谢张兄手下留情喽。”
眼看厚背刀及顶,宫照玉小手忽然探出柔和的真气,根本不受任何阻挡般,这道真气已经如入无人之境席卷了张残的全身经脉。
张残只觉得全身一麻,下一刻连握刀的力气都没有了,一头瘫软在地上。
宫照玉喜滋滋地道:“张兄难道忘了,脉门仍在照玉手中吗?噢,不过张兄的经脉竟是如此强韧,照玉还是第一次见到。”
张残苦笑了一声,经宫照玉这么一说,也确实觉得自己实在是大意。宫照玉的手,哪是那么好牵的。眼下张残终于相信了传天对自己的告诫,确实不能和宫照玉有任何交集。金玉良言总是会在撞得头破血流之后,方才觉得字字珠玑。
宫照玉蹲了下来,伸手拂了拂张残额前的乱发,喜滋滋地道:“张兄还有什么遗言?”
即使到了此刻,宫照玉的脸依然令张残觉得美得惊人。下意识地,张残问道:“为什么?”
宫照玉轻笑了一声,喜滋滋地道:“张兄居然能问出为什么三字,显然不适合行走江湖。”
拍了拍张残的脸后,宫照玉又喜滋滋地说:“好吧,看在你确实是传天的朋友,我便破例一次,免得传天说人家不给他半点情面!”顿了顿后,宫照玉道:“倘若是在平时,照玉会好好陪张兄玩一玩,多让张兄受点苦。但是现在有人在追杀人家嘛,照玉又打不过他们,只好为了延缓他们的脚步,欺之以善。张兄最好现在也多多祈祷,碰碰运气看他们会不会为救张兄而多做停留。”
张残心中顿时生出些许希望:“你不杀我?”
宫照玉喜滋滋地道:“那要看张兄能不能熬得住喽!”看着张残又如被一盆冷水当面浇下,宫照玉柔声道:“张兄别生气嘛,如果张兄这次侥幸不死,那么日后如果能再从照玉手上逃过一次的话,照玉便嫁给你,做你听话又乖巧的妻子如何?”
张残苦笑了一声:“跳过前两个步骤不行吗?”
宫照玉咯咯笑道:“没有羁绊的获得,很容易让人弃之如敝屣。”
张残仍旧苦笑:“宫小姐的下嫁条件真是奇哉怪也。”宫照玉喜滋滋地道:“谁让我叫宫照玉呢!”
张残本想再扯东扯西,好拖延时间,让追杀宫照玉的人能及时赶到。不过宫照玉却没有再给张残留下机会,轻轻一掌,无声无息地拍在张残的胸前。
张残只觉得一股带着死气的真气蓦然间从胸口游走至自己全身,死气所到之处,有如决堤之洪水,肆虐着自己体内的盎然生机。
张残远没达到可以内视的境地,但是骇然之下,只觉得周身经脉尽断。宫照玉喜滋滋地道:“张兄加油喽,期待我们下次的见面。”
张残心中的怒火,岂是言语可以表达。
宫照玉则是喜滋滋地道:“如果张兄再敢这么择人而噬地看着照玉,照玉便挖了张兄的双目!”
说完之后,伸出双指,倏忽间指间袭向张残双目。张残此刻人为鱼肉,连闪避之力都没有,惊悚地闭上了眼。
下一刻,张残只觉得尖锐如刀尖的指甲,紧贴自己的眼皮,并感觉宫照玉的指甲仍在施力,又疼又惊又怕之下,张残不由叫道:“不要!”
宫照玉咯咯笑道:“照玉喜欢看你们这种可怜哀求的神色呢!好吧,真可惜这次不能尽兴。张兄再见!”
张残这才喘着粗气,冷汗直流地睁开逃过一劫的双目。
从未感觉,拥有光明是如此幸福的一件事。
宫照玉摆了摆似乎莹莹发光的娇嫩小手,莹莹发光的玉容之上,满是喜悦,喜滋滋地道别道:“张兄记住呢,我叫宫照玉!”
言罢之后,眨眼间消失在张残的目之所及。
第75章()
张残被宫照玉所伤,虽无鲜血流出,但是身上的衰弱,却早已吸引了山中猛兽的到来。
一头老狼正低声呜咽,虎视眈眈地围着张残不断游走。但是恶鬼也怕恶人,张残经年累月的杀戮,身上杀气岂是它能轻易抵抗。更何况已经初开灵智的厚背刀仍安详在张残的手中,丝丝凉意也蕴含着无尽的杀机。动物过人的机敏,使得老狼嗅到了危险意味,更不敢轻举妄动。
这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