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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部分

逢魔之梦-第68部分

小说: 逢魔之梦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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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维拉现在有点后悔,她应该要先休息一下再出来的。

    肚腹隐隐还是酸痛,也依旧觉得疲累。

    为了转移注意力,她转头问夏佐:“你们高阶学级是单人房吗?”

    “不,”瞧着窗外地表风景,夏佐回答:“刚刚听说了,大家都是四人房,跟你们一样的格局,只有战略科才有单人房和分离的用餐、洗浴空间。”

    “这我一点都不意外。”维拉凉凉笑了:“那战略科现在在干嘛?”

    成为怪胎小队一线打手后,询问战略科动态,已经成为打招呼般的习惯。

    弄清楚那群女人与属下在干嘛,也好掌握等下在学园里是否会遇上埋伏斗殴什么的,当然能绕着走是最好的。

    “正在甲板上观景房间里喝下午茶,还招待了部份党羽过去。”

    夏佐回答着,与维拉不急不徐的一面走,一面打量飞舰整体作工与结构。

    “现在暂时还不会有什么大事。”少年平淡表示。

    维拉笑了,伸手去拉夏佐侧腹的制服衣料,仰脸靠上少年臂膀。

    “要不要去逛甲板?”她眨眼问道。

    少年垂眸瞅她,淡色眼睫笼着明黄眸子。蹙眉神情看起来很是受不了,嘴角却又勾着莫可奈何苦笑。

    “你是听他们说,历年来被吹走不少学生,才想上去的?”

    “少在那边毁谤我。”维拉瞬间收起脸上甜腻笑意,冷眼道:“就是你老说这种话,大家对我印象才这么差。”

    被维拉这番鬼话说得都要听不下去,夏佐哼哼笑了两声。

    “真是够了,”少年戳破:“你到底想推谁下去?”

    维拉神秘笑笑,没有回答。

    刚刚,教师们说到历年来有不少学生被强风吹落,造成甲板上巡逻的飞行能力教师跳下去捞、弄的人仰马翻时,维拉双眼真的都亮了。

    一般学校遇到这种状况,一定马上下令禁止接近甲板的吧?

    可是这就是维拉喜欢帝国斗师学院的地方,充满了放牛吃草自由奔放的教学风格,就算已经有不少学生从高空飞舰跌落,还是让学生保有那份跌落的自由。

    既然学校都慷慨提供此福利,她当然会在途中好好考虑的,关于要推谁下去这个问题。

    从飞舰中部往顶部甲板移动途中,维拉与夏佐,非常有缘的遇上不少敌对的熟面孔。

    都是刚放好行李、要开始逛飞舰的学生,可是因为分房关系,都没和自己势力成员在一起,忽然在飞舰窄小通道中遇见夏佐维拉,纷纷露出惊惶神色。

    学校里几乎每个学生都认得维拉与夏佐,既是怪胎小队一线打手,又是残耳,自然也明白在落单或同伴不足时遇上两人,是何等让人心惊胆战。

    很像没带防身,却遇上森林野熊那种感觉。

    还是两只。

    都是些只会成群结队与他们打架的学生,夏佐与维拉漠视那些被吓得停下脚步、张望以寻找转角躲藏的家伙,两人漠然,与其在窄小长廊上擦肩而过。

    少年与少女伛偻着肩,闲散的像是在午后闲逛公园的老太太。

    战略科中心成员都被公主们叫去当废人的时刻,真的很容易让人想偷懒。

    连虚张声势吓吓其他敌人,都免了。

    下章预告:

    “喂!那对夫妻!”远方有一小群人冲着维拉和夏佐挥手,揶揄道:“也来逛甲板呀?”

IV、() 
xiv、

    甲板的门一被打开;高空强风就迎面扑来;还真的让身量轻的维拉踉跄了下;引的夏佐不屑斜眼看之。

    “就凭你这体重,还想推人下去?先担心自己吧!”

    说着,瞧不起归瞧不起;少年还是从口袋里挪出一只手,在冷洌强风里绕过维拉肩颈,捉住了她手臂;免去她歪歪扭扭像风中旗帜的蠢样。

    迈上甲板;户外的光让刚从阴暗舰内离开的维拉,有了那么些不适应;眯起了眼;然后才看清;这巨大甲板上还真不少人。

    暗色的甲板周围与行走路线;都镶有与甲板同色扶手;学生们捉着扶手,在上头互推喧闹。

    冬日寒风强劲;上头没有一个人不是被吹开前发,露出光裸额头。

    夏佐也不例外;抑郁眉宇习惯性皱眉,微微仰起的下巴线条俐落,领带被吹到风中飞呀飞的。

    “干嘛?”

    发现维拉眼也不眨的看他,少年不善问道。

    “看一下会死吗?”说着,维拉伸手帮夏佐把领带塞回衣领中。

    夏佐看看她,也顺手帮维拉把开始往外乱跑的长发,给塞回温暖围巾中,然后便揽着她沿着扶手开始闲晃。

    耳朵被吹的发冻,维拉又靠近了夏佐些,将耳朵贴在少年臂上取暖。

    眼前甲板虽不至于拥挤,但似乎大家都对可以让人起飞的此处很有兴趣。

    “喂!那对夫妻!”远方有一小群人冲着他们挥手:“也来逛甲板呀?”

    敢这样取笑夏佐与维拉的,也只有他们的怪胎小队成员。

    因寒冷而缩着肩,穿着大衣的五、六个外向吵闹的成员,聚在甲板扶手边,笑嘻嘻的对他们挥手,瞬间就将所有人目光,聚焦到她与夏佐身上。

    维拉与夏佐不约而同互看一眼,两人眸光里大有询问“我不想过去,你要过去吗”的意思。

    两人还在用阴冷目光互相沟通,远方提姆,忽然就看清夏佐稳住维拉的那只手臂,捧腹大笑。

    “夏佐!你怎么把小动物带到了这种地方!小心被吹走呀!”提姆指着揣着夏佐衣角的维拉,取笑着:“你这样会让负责甲板的教师很困扰的!”

    一惊,维拉果然发现,负责甲板的黑衣教师,一边皱眉看着她,一边歪嘴刁烟,吞云吐雾。

    “你没发现上甲板有体重限制吗?有哪个小女孩敢上来了?”其他怪胎小队成员也发现了,也不走近,就在远处嚷嚷:“别张开翅膀!一张开就会飞走的啊!”

    维拉火了。

    她也看得出少有女学生敢上这甲板,但她就是要上来,他们管那么多!

    “我们过去!”自尊心受辱,维拉咬牙切齿道:“那些一出来旅行就过度兴奋的白痴!不提醒他们一下我钢戒的滋味,他们会忘记的!”

    “你确定?”

    少年无言看着那群疯子,很不想靠近那群吵闹小鬼,因叹息而产生的白茫湿冷烟气瞬间散在风中。夏佐抓着她的手没放,可脚步却一点都不打算向前。

    “他们很烦。”夏佐如此简洁表示。

    在夏佐的嫌恶冷言中,维拉才稍稍冷静下来。

    那些过度兴奋的神经病,是真的很烦。

    而连前进都有点吃力的飒飒冷风中,维拉忽然发现自己肚子又更痛了,一种带着疲倦的酸意,从肚腹那处扩散,漫向四肢百骸。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是真的累了。

    还好往梦魇庄园的漫长飞行中,学校给了他们很多自由时间,用来研读那本厚达五百页、每年都不一样的说明手册──那本不仅会用来出大量作业、回学校还会考试的说明手册。

    拿点时间来在白日睡觉,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两人最后,还是没走向那群吵闹的猴子,而是自己沿着甲板边缘,观察起整体飞舰结构。

    跟刚刚转乘上舰时所看不同。

    刚刚上舰时是从下往上看,虽壮观惊人,却不及此时看的清晰。

    从顶部的甲板往下看,连哪里有小甲板、小观景台都看的很清楚,遑论那些巨大的引擎、炮口与怪异设计。

    巨大飞舰行进时发出的闷闷巨响,融在强风呼啸中,有种不真切的感受。

    “你以前在军团时,曾看过这种东西吗?”维拉转脸问夏佐。

    “没有。”

    “那你有什么感觉?”

    凝滞了那么会,少年似乎陷入了某种追忆,看着她,眉头渐渐簇起。

    “我在想,”少年轻声道,“我们母国输给这种东西,一点都不奇怪。”

    维拉仰脸,夏佐垂眸,两人目光交集,陷入了种不言而喻的沉默。

    在两人蹙眉的无声相望中,维拉品尝到了悲哀的味道。

    无声相望了好一会,两人才缓缓收回目光,结束这场沈重对望,而维拉寻求慰藉般抓着夏佐衣角,将头靠上少年胸口,汲取温暖。

    可以感觉到夏佐低下头来,吻了她的头顶。

    无意识的,她又抓紧夏佐几分。

    还记得刚刚,在那个巨大火车站一般的转乘机场,他们两百多个学生,穿着漆黑制服大衣,提着行李,方阵一样密麻走向巨大飞舰时,众人是如何瞠目结舌看着他们。

    “看!是斗师呀!”

    不知是谁先从他们的行进方式、服仪或是校徽什么的认出,先喊出了这么一句,本来已盯着他们看的航厦人群,又更吃惊了。

    “斗师!”

    “快看!是斗师呀!好多人呀!”

    “他们要去哪呀?是内战的关系吗?”

    不明究理的猜测讨论,涟漪一样迅速扩散,各处耳语嗡嗡。

    他们所经之处,人群如潮水一般退开让路,又惧又畏,可是明明他们还不是真正上过战场的斗师,只是学生而已,只是孩子而已。

    可是大众却都不这样觉得。

    这好像都一样,不管在母国还是在昆诺,对于百姓而言,军人就是军人,斗师就是斗师。

    不管年龄,不管经历,就是这样。

    就像从前在母国普卡其,当动乱中大家看见维拉耳上勋章时,都一个个把她往敌国军人那里推,好似她就是面万能的盾牌,而无人管她是不是个不到十二岁的孩子。

    每个人都害怕,也盲目相信表象这种东西。

    然后,在他们快要走到目标登机门时,忽然有人发现了夏佐。

    有人发现了夏佐的耳上勋章。

    “残耳!”他们惊呼:“那是残耳的耳饰,那家伙是普卡其的残耳!”

    人们都转头了,一个个看向夏佐,那个无恶不作的残耳。

    “在哪呀?哪个呀?”

    “残耳怎么会在斗师队伍里?”

    “不是听说普卡其的残耳,都已经受到制裁,都死光了吗?”

    新一波的耳语如浪,波波拍向队伍,拍向队伍里的夏佐。

    “残耳!去死吧!”甚至有个女孩这样牵着母亲的手,一面指着夏佐尖叫:“去死吧!”

    这些如棘语言,维拉、夏佐、亚柏三人去校外短途旅行时,不只一次经历,可是这样远远看着群众奚落咒骂夏佐,却是另一回事。

    维拉敢发誓,残耳军团只有偷抢昆诺的资源,不曾大举侵略。

    或者该说,残耳军团不曾真正的对哪国去发动攻击,或者去占领哪国领土。

    他们都只是自我防卫而已,一直都是。

    可是昆诺的群众,却这样咒骂夏佐,那个年仅十七的少年。

    维持互相依靠的姿态,甲板上的维拉与夏佐,继续沿着甲板扶手移动,往下观看。

    好像快下雨了,因为即使在飞舰这样不高的高度,也可以看见浓厚云层对他们涌来,寒冷湿凉大雾一般。

    看着这样的飞舰与自身制服,维拉捉着扶手,缩在夏佐怀里。

    她还想着人群的那些嗡嗡耳语。

    “我国的斗师!斗师!”

    刚开始他们是这样敬畏呼唤,然后又一个个伸出他们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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