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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逢魔之梦-第3部分

小说: 逢魔之梦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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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像了。

    珍妮阿姨却不赞同,“这种能力可不值得给糖鼓励呀。”

    这是要叫她吐出来吗?维拉目露凶光了,却也不打算一口吃掉这天上掉下的美味。

    老人则平淡劝道:“自体漂浮已经算好了,我还见过更糟的。”

    更糟的?旁边的几个懊恼的孩子竖起了耳朵,还有什么能比自体漂浮更糟?

    “别跟我说那些极端的例子,不算。”珍妮阿姨摆摆手,不满。

    另一个稍大的孩子则耐不住好奇问道:“是什么?”

    老者又笑玻Я搜郏∥〔挚四钦湃毖赖睦献臁�

    “自体发光。”他忍笑道。

    自体发光,众人都沉默了,顷刻一室吵闹只剩柴火燃烧的劈啪声。

    大家脑中出现了个可怜的孩子,悲惨的躲在黑暗里,边发光边独自哭泣,因为他的能力只能让自己发光──天,竟还有能力比自体漂浮糟,还糟这么多!

    维拉难忍泪光,喔神啊!自体漂浮相较之下,是多么优秀的能力呀!我爱您!

    “愿上天庇佑他。”维拉同情道。

    阿姨没好气瞪了半斤八两的她一眼,维拉则假装没看见,继续撒娇窝在老者身边,小鸟依人状。

    “您能活到这么老,一定非常厉害。”维拉甜甜恭维道。

    大家都知道在这个国家尸体随处可见,街头都是被遗弃的老人和乞儿,就算有了流浪军团的庇护,也不一定人人都能活到壮年,活到老年算是非常厉害了。

    没想到老者却摇摇头,一双褪色般的灰眸望着她,慈爱摸上了维拉的脑袋。

    “不是这样的,我亲爱的孩子。”老人轻轻的说。

    怕手里老茧弄痛她般,老人用手背的肌肤触上她的颊。维拉感觉到老者的肌肤松软,像是没有骨头的布块般,松弛、没有弹性,彷若一压就陷。

    这就是老人的皮肤呀,维拉呆呆的想。

    “真正厉害的人,是不会老的。”老人嘴角勾起一个松垮的笑,“是不会像我这般一天天老去,腐朽死去的。”

    维拉却有些不信,“不会老的人?真的有这样的人?”

    “有的,厉害的能力者就能不老,只是保持青春巅峰状态的时间是长是短,就要看个人修为了。”

    她嘴巴成o型,虽然有点听不懂,但起码听懂了不要变老是有可能的。

    这可是第一次听到的消息,等等一定要去跟班杰明卖弄一番。

    她急切再问:“那像我这样的自体漂浮能力,努力之后也可以变成不老吗?”

    “别这么瞧不起自体漂浮嘛,说不定将来能救妳一命的,”老者被逗乐了,笑呵呵道:“可以的,不老跟能力种类无关,而跟整体的修为有关。”

    听到这话的当场,老人的形象瞬间又更上了一级,升到了维拉曾经听说过的“天使”那一类让人仰慕崇拜的存在。

    没有忘记珍妮阿姨“利用小孩子好皮囊抓准时机撒娇”的教导,她开心拉住了老者的手臂:“我还是觉得前辈很厉害!”

    老人平淡与带笑意回应:“是么?”

    “是的”一室温暖加上日间的非人磨练,维拉有些昏昏欲睡,“就算不能不老,但能活到您这种年纪、又什么都知道,就是非常了不起了。”

    她打了一个哈欠,懒洋洋的靠上老者,玻鹆搜邸�

    “真的非常厉害,看着有些突然不见、再也没回来的哥哥姊姊,大家都常常害怕自己活不过二十岁能一直活到变老,一定是件非常幸运的事情。”

    老者没说话了,似乎陷入了沉思。

    有人在炉火里添了两块干木头,拿着火钳一阵堆栈整理。炉火劈啪劈啪了几声,火光混乱跳动而灰烬飞天。

    熟悉的场景,众人熟悉的笑闹,让人安心。

    眼皮慢慢沉重了,维拉又向老人靠了靠,完全忘记要去跟班杰明炫耀的事,而是伸出舌头舔舔嘴边残糖,满足的在饱足与温暖中进入梦乡。

    而事实证明见多识广的老者是对的。

    一年后,维拉得到了她人生中第二个能力。

III、() 
iii、

    还记得发现自己第二个能力那天,是刚完成军团的训练阴天下午,那时她九岁。

    那日功课是数十个蹲跳与倒立爬行,并扛着装着石头的小布袋,跑野地废墟老房五十圈,做完时维拉已是气喘吁吁,快要虚脱了。

    但想要这个国家里活下去,就要这样磨练自己才行。

    维拉很明白,每一个伙伴也都很明白。

    没有忘记那些跑的不够快,被士兵以枪托殴打洗劫的小贩,与唯诺谄媚却下场一样凄惨的店家,流浪儿?更是被拿来当枪靶子用。

    他们没有军团长者的羽翼庇护与引领,大约现在早就死了。

    这个国家太混乱了,食物和药品都不够,都得在长辈的带领下潜入邻国盗取,这样他们这些孩子才活的下去。

    维拉掏出随身折迭小刀、打算利用喘气的空档练一下格挡与攻击的刺划,能力却忽然出现了。喘着气,带着温度的汗滴从发间不断滑落,她呆了。

    那把满是刮痕的折迭小刀不见了。

    刚触碰到小刀那瞬,小刀竟消失在她的指间──新的能力出现了。

    有些惊魂未定,但同时也谢天谢地,因为新能力不是惊悚的自体发光,而是“随身空间”。

    “随身空间”,维拉听说过,这是个可多方应用的能力。

    但无疑的,是一个辅助性的能力。

    不得不说,维拉发现那把防身折迭小刀可以任意消失、并任意出现在自己掌心时,那感觉其实是有点失望的。

    因为她想要的其实一直都是战斗型的能力。

    例如,阿姨的尖爪,或是少数几个哥哥姊姊那种爆裂或腐蚀的能力。

    维拉渴望在真正发生什么事时冲上前去,而不是在战斗型伙伴的掩护下撤退,因为这两年来她一直都是被保护的那个,已经躲避了太多次。

    未满十二的孩子除了非常有天份的之外,大部分的都是负责后勤──偷、扒、乞讨或抢骗之类筹措物资与金钱。

    遇上军队袭击,都是战斗型哥哥姊姊或长辈们第一个冲上前,而他们撤退逃跑。

    好几个哥哥姊姊就这样再也没回来了,或是好不容易回来了,但伤口太大、感染好不了,死了。

    维拉与班杰明他们就常常帮忙挖墓穴。

    挥动惨灰色的长铲,那些沉重长铲都比维拉他们还高,他们却用的游刃有余,铲起干土与石块,掘出方形深洞,于侧面堆起土推。

    尸体总是复数的,就那样包裹着廉价布块,没有棺木,直接埋入深深土穴里。

    军团没有钱为大家购买棺木,只能让分部里的成员掘出深深土洞,让野生动物不要惊扰死者。

    挖掘尘土时大家总是沉默,死寂只余长铲与土块的碰撞声,每个人大约都在想,这个将要再这里与尘土永眠的人,明明也没大他们几岁。

    下一个躺进来的会不会是自己呢?

    未知的明天,真的好可怕。

    转头去看他们目前所居留的废墟,乌云黑沉沉的压了下来,把废墟弄的像鬼屋一样。

    因为这附近不安全大家都轻手轻脚的,使的废墟里边明明住了三十几个大人与小孩,却依然死气沉沉彷佛没有人住般。

    维拉心情复杂的蹲下,去摸树根旁的石子。

    在容量未满的前提之下,维拉很快发现只要指尖碰到,东西就会马上被收进空间里。

    这样也好,维拉自我安慰着。

    她一直都是分部里顶尖的资源搜集者,有了这能力应该会增色不少吧?看来从今以后丰收的机会,又更大了,路人的钱袋什么的,轻而易举。

    维拉几乎可以预见自己的未来发展方向──随军的医疗后勤人员──在随身空间里塞满军火与药品、粮食随军出征。

    闲暇时就到处游荡锁定目标,然后闯闯豪宅,不然就是留守据点照顾伤兵,就像那几个长辈一样。

    如果她能一直活到十二岁,成为正式战力的话。

    心里乱糟糟的,维拉坐下来,靠在树干上,将自己汗湿的及肩橘发都拨到左边肩上,闭上眼顺起即将要平缓的气息。

    忽然就想到那些亮晶晶长短枪枝,刺鼻硝烟气味彷佛就在鼻尖。

    远远看过,邻国精锐军队拿着威风而崭新的枪自鸣得意着。富裕的三个邻国──伍夫斯、法路与昆诺,连守城巡逻的卫兵都有小手枪的。

    如果把那些枪枝弹药偷来,她是不是也能成为战斗型的军医、或后勤人员呢?

    但是有战斗型的军医或后勤人员吗?

    维拉迷惑了,把湿成一片的浏海拨到一边,仰脸看天空。

    上方,树木枝叶覆盖了她头顶的大部分天空,可是天空的其他部份却还是那样无边际,绵延不断的延伸到地平线的另一边。

    相对的,自己渺小的可怕。

    维拉一点都不想死,不想死在饥饿与疾病里,也不想死在军队的讨伐或混战中。

    还记得从前,据点被邻国军队发现的那些时候,大家在深夜里像受惊动物惊醒的时分,和死亡只有一墙之隔的时刻。

    成人靴子轻手轻脚落在杂草与泥地上的声音,像是欲盖弥彰的刀刃。

    颤抖的深呼吸,维拉安抚着自己。

    就算自己两个能力都不足以自保,但还是可以在伙伴的互相扶持下活下去的,对不?

    就算是班杰明那样滑头的人,都是愿意保护同伴的,大家也一样。珍妮阿姨无数次强调覆巢之下无完卵的意念,在这样的时局,谁都无法只靠自己一人活下去。

    不离不弃,一直都是残耳佣兵盗团默认的默契,就像她竭力想要保护伙伴那样,伙伴一定会尽力保护她的。

    她的未来一定有着无尽的可能,就像这片阴沉却无边的天空一般。

    纷纷细雪里,一身棕色斗篷的维拉在森林里不快不慢的走着。

    她耳听八方保持警戒,倾听所有疑似狼群兽类逼近,或追兵脚步的细微声响。只是带着斗篷兜帽、连面罩都带起的她,还是忍不住瑟瑟发抖。

    维拉此时在回据点的半路上,已经走了快要一个小时的雪路。

    不仅警戒的有点疲乏,连心都不知道飞到哪去了。

    维拉一直想着昨日的梦境,梦里那扇打不开的门。

    那扇门一而再再而三出现在梦里,门板模样也每日都变化着。

    她一有都有十分强烈的感觉,感觉她七岁之前忘掉的所有东西就在门的对面,可却怎么都打不开它。

    那门时是双开式时是单开式,时而朴素时而奢华,唯一的共同点便是打不开,还有奇怪的齿轮式门把。

    暗色黄铜的齿轮像钟表一样,单调的运转,发出死板的规律声响,可怎样就是不开。

    像昨日就是,有枝枒藤蔓从门板的缝隙钻过来,开了一地的花,弄的维拉更想搞清楚,门对边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世界。

    而伴随齿轮单调声音,还有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一直以来都对她耳语般低低说话的男人,不像是梦的一部份,反倒像是在她梦中的住客,不仅告诉了她许多世界的常识,连世界的各国动态与情报都能告诉她。

    ──自己都不知道的事物,梦怎么会告诉妳呢?

    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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