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吴国舅-第2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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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荣看着城上寥寥无几的士卒心中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浓,尤其想到这几天籍着养伤的借口,建宁郡之中已有二十余名士卒跑到江阳城中中,心中便是一惊。近曰来,仿佛应了李虎的话语,接二连三有信使带伤来到江阳,人数不多但也有数十人。这时他蓦然想到了什么,带着亲卫急急朝伤兵驻处奔去,这些江宁守军看起来伤的很严重,当时大意之下也没有解除他们的兵械,这个时候校尉大人带兵出征,城内防御实力锐减,要是他们有所图谋,后果实在不堪。
薛荣反应过来的不慢,但还是有点迟了,当前召集身旁亲卫准备冲下城墙之时,蓦然便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喊杀之声,汉军众人不由闻声色变。
那所谓的李虎当然没有受伤,他胳膊上背上的几道刀口倒是真的,不过就像张宏先前说的,不过是皮肉之苦,至于腹部,那里模糊一片,李虎始终用手按住那里,不是因为疼痛,而是为了掩盖一个事实,他的腹部完好无损,只是放了两个满装血液的小水囊在那而已,一番怒骂挣扎,李虎好不容易骗过张宏、薛荣等人之后,便安心的倾听着外面的动静。直到旁边屋室之中的吴兵发动攻击之时,他才举刀冲了出去。
“这这!!”薛荣实在是没有想到,这群建宁溃兵怎么会突然发作,他们可是货真价实的汉人啊,怎么会和蛮人搅到一起,想到这里薛荣不多的脑水实在是不够用了。
益州汉军显然没有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看到前几天血肉模样的建宁友军此刻闷着头一声不吭的猛往前冲,还以为关外有敌军袭来,正在迟疑着为什么没有听到示警金锣声之时,锋利的战刀、长枪已无情的朝他们身上招呼了过来,如同砍瓜切菜一般,五六个蜀汉士卒顿时了帐。
血腥地杀戮终于惊醒了汉军,蓦然间数支鸣矢冲天而起,紧接着金锣之声响彻城头。
汉军地反应很快,随着张宏镇守江阳的蜀军悍卒临战经验也极为丰富,虽然吴军地发动很是突然,但金锣响起的刹那间,便有一屯人马朝他们围了过来,这一屯人马是守城的预备屯,正在城下休息,闻听示警之声便急急冲了出来,一个屯长模样的人看到他们前进的方向正是城门,不由皱了皱眉,指挥一队士卒赶到城门处守卫。
作为这只小分队指挥官的邓涛暗道糟糕,看了一眼城楼上弯弓搭箭瞄准他们的蜀汉军,再看到不断往城门下聚集的蜀汉军,不由焦急无比。他们距离城门尚有五十步,四面皆是空旷之地,不断有汉军围过来,头顶还有弓箭在伺候着,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来上一箭,他们二十一人完全陷入了死地。
看如今的情形已是有死无生,邓涛焦急之后,反而放开了手脚,能不能完成将军的交待他不清楚,但既然都是死,他准备拼了。
横过长戟,邓涛大喝一声:“冲!”粗旷的声音犹如一道惊雷炸响,简短而又有力。
紧随在他身后的悍卒一声不吭,立即加快了脚下的步伐,两名什长三步并着两步冲到邓涛的身侧,形成一个锋利的箭头,身后两什士卒随着邓涛的长戟变化,立即如同两张翅膀一般展开,以箭头为方向,疯狂冲去,面对着数倍于他们的敌军,凛然无惧。
几十杆长枪、战刀刹那间交织在一起,拥挤着冲过来的汉军看着分开强冲的敌军不由本能的朝两翼拦去,他们人多,目的便是围住这股敌军全歼于此。也许是汉军太过大意,也许是此次来的吴军士卒武艺太过高强,蜂涌而至、杂乱无章的六七十名汉军一面照面之下,尽然如同韭菜被收割一般倒下了一片,那两张看起来不起眼的翅膀,只不过一个交错之间,便给了汉军狠狠的一击。
这种截然不同的差异让督战的屯长勃然大怒,高举着斧子就冲了过来。
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人到了绝境之下,往往能够发挥出身体中的潜能,做出平常难及之事,邓涛等人此时的情况便是如此,他们人数虽少,但个个战力强悍,如今又身陷重围之中,倒越发的冷静了下来,以矢锋阵冲杀一阵之后,邓涛再次冷喝:“收”!
两翼顿时变阵,两什变四伍,十八名悍卒根本来不急看一眼刚刚惨死在敌军战刀下的两名袍泽,以一伍为单位,缩成四个小阵层叠冲进了包围之中,拉开的正面战场,随着他们的猛然一“收”顿时减少了攻击之面,尤其是四个小阵前后交错,没有准备的两翼汉军顿时扑了个空,正面阻敌的汉军顿感压力倍增,尽然又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人数占有绝对优势的汉军一时间难以应对吴军的连番变阵,倒是手忙脚乱,连连后撤。
薛荣冲下城墙之时,不由暗道一声饶幸,他虽然反应过来慢了一点,但仍庆幸尚未铸成大错,如今来历不明的汉人军队(他不知道是吴军)虽然发动,但城门还未失守,敌军也陷入了重围之中,如此看来,只要迅速解决了这帮乱兵,形势还不算太坏,毕竟江阳城坚固,且城门处狭隘,正面兵力难以展开,敌军要是强攻,凭他们这两曲兵马还能守上一段时间。未完待续。
三百八十七回 战!()
此时江阳城门附近已经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但待薛荣惊魂未定,看清楚下面的战况之时,眼珠子都差点瞪了出来,数倍于敌军的守城精锐,尽然被十来个乱兵分分合合的打法弄的疲于奔命,外面躺了一圈尸体,尽然绝大部分都是汉军,这让薛荣又惊又怒,百来个人连二十个伤兵都解决不了,这还打哪门子仗。。
薛荣火大无比的上前去两步,拔出长剑,指着那个挥斧猛砍的大汉喝道:“赵二娃子,你搞个锤子,你龟儿子的要是一柱香还搞不死这帮娃儿,老子…”
薛荣话未说完,突然感觉到不对,心中顿时一凛,惊恐的大叫一声,奋力朝一侧跃去。这时一声大吼从侧翼响起,只见那自号是李虎的蛮子战刀高过头顶,全身凌空冲至,如同猛虎扑食一般,气势冲天。
薛荣躲的极快,李虎扑来之时,他已做了闪避,等李虎战刀落下之时,狠狠的一刀砍在青石地面上,浅起一片飞屑,薛荣身旁的亲卫反应了过来,两人护在薛荣的左右,另外七人在什长的指挥之下,如同一张巨网一般撒开围了过来。
好一个李虎一击不中,并不迟疑,口中长啸一声,两腿用力,全身再次腾起,直如苍鹰搏兔,再次扑向薛荣。
八个亲卫的拦截没有起到丝毫的效果,他们刚刚冲了两步,便看到敌人再次跃起,只好奋力后撤,同时高举战刀,砍向李虎庞大的身躯,而薛荣亦是毫不迟疑,从腰间拔出长剑便刺了过来。
这时,情况突变,李虎急冲的身躯在半空之中尽然硬生生的止住了前冲之势,离众人三步之时直直的坠了下来,双脚一落地,李虎庞大的身躯再次前冲,几名汉军士兵战刀堪堪护在身前,腿上已是一凉,一瞬间已是倒下了四个。
闻听着哀号之声,李虎眉头都不皱一下,只顾朝薛荣冲去,双眼满是骇人的杀气。
薛荣面对如巨浪般涌来的魏延,满脸惊骇之色,他不是第一次面临险境,当年南中叛乱之时,高定手下悍将鄂焕领兵攻打江阳,他带着左曲守卫西城墙,五天下来阵亡八十余名兄弟,半个月后一曲人马只剩下一队不到,面对鄂焕大军以命换命的杀法,薛荣曾无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不下百次在城头与敌军以命搏命。
但他从来没有想过,眼前这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蛮子军司马孤身冲来之时,仅凭一人之力便让他泛起一阵无力感,他甚至感觉比当年在城头面对十余杆南蛮贼军手中的长枪还要痛苦,薛荣惊骇莫名,他向来自诩武艺不错,没想到在这个人的手下,尽然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看着他举重若轻,轻而易举便突破了眼前的包围,冲杀至面前,薛荣的脑海之中提不起丝毫的反抗念头,本能的便往后撤去。
李虎凌厉的一击再度落空,长啸声中,双眼尽是嘲讽之色,看着狼狈往后蹿去的赵行,李虎尽然止住身躯立在当场,不再前冲,抬手平举战刀,无视一旁心惊胆颤的四五个汉军,李虎傲然挺直身躯对着薛荣怒骂道:“格老子的,前几曰看你嚣张的样子,老子还以为你有多大的能耐,怎么?现在只剩下逃跑的本事了?”
薛荣不知道是畏惧李虎的凌厉气势,还是不屑与之对话,两把长剑交叉于胸前,对着一旁的亲卫冷喝道:“上!”
短暂的平息之后,是更为激烈的交锋,看着四面围过来的汉军士卒,李虎脸上没有丝毫的惧色,冷哼一声,双手握住刀柄。裹身朝前扑去,无视两侧砍来的战刀,李虎猛然发力朝前冲去,战刀举过头顶,直扑薛荣,尽然是拼着一死也要将薛荣斩于刀下。重围之中视敌将如无物地豪气直让城墙之下的蜀兵倒吸一口冷气。
兵器之中向来有一寸短一寸险的说法,薛荣能用双剑。显然武艺不弱,奈何如今碰到一个蛮不讲理,似乎跟他有深仇大恨一般的李虎,却没有了用武之地,双剑固然锋利,笔直刺去完全可以将这个庞然大物扎两个洞,但他显然也无法避开李虎的战刀。
如今的形势对他有利,薛荣根本不想用自己的姓命与李虎交换。没有丝毫地犹豫,薛荣再度后退。
随着薛荣后退而来的是汉军众人一片哗然,谁也没有料到尽然会是这样一个结局,汉军本以为军司马大人出马,城里的**不费什么力气就能解决,没想到突然蹿出这么一个铁塔般的敌将,尽然只是蛮横的劈了三刀,便砍倒了四名士卒,逼的军司马连退八步,这种强悍的武艺不由让他们连吸几口冷气。惊骇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李虎再次逼退薛荣之后,也不再去追击,只是吐气开声蓦然间收回长刀,格住砍来地利刃,一跃一滚,已是冲进了人群之中,李虎头也不回,对着邓涛狂呼道:“跟紧我!”
邓涛心里也知道成功与否在此一举。也不罗嗦。一戟挑开一把开枪,大喝道:“刺!”
还在苦苦挣扎地十二名乱兵闻令不顾一切的往后跃去。然而蜀兵自然不会放弃如此良机,围杀过来的六七十名士卒,如今死伤过半,剩下的这些士卒早已杀红了眼睛,看到敌人要退,他们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锋利的战刀,闪耀着寒芒的长枪刺入了一个个结实的身体,一个眨眼之间,四名躲避不及的吴兵惨死当场。
但随即传来的惨嚎之声再度增添了广场上地血腥,不顾死伤退成一圈地吴兵同时发动了反击,同时刺出的枪戟刀斧再一次形成了以多击少的局面,追击过来的蜀兵顿时倒了一圈。
江阳城内,金锣之声已经消失,守在城头的三屯士卒一边紧张的注视着城外官道,一边关注着城内的血战,看着那二十几个满身是血地吴兵分合有度地不断蚕食着袍泽兄弟的姓命,他们真想冲下去一窝蜂地解决了他们,但在同时,他们早已被这些敌人的强悍惊的说不出话来。
这种小型的战阵他们不是不会,但如此凌厉的杀法和手段,确真是第一次见到,摆兵布阵,讲究的就是调动已军所有的兵力,以便以多击少,但人数处在如此劣势的情况下还能形成以多攻少的局面,这已不是他们所能想象出的范围。
在以四名兄弟的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