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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部分

重回北魏-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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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他们二人听说窜逃到北朝的前宋义阳王刘昶看见北主迟迟不见他们,他们也不答应入吊的事,想要暗中挑拨两国的关系,将他们驱逐出平城。所以今天他们准备一起去请见北主的近臣李冲,探探北主是否真有此意。

    刚刚走出馆门,就看见外面有一长列军马,其中有辆马车上还有二大一小三个人,仔细一看其中一个是来过多次的北朝主客郎郦道元,另外两个不认识。不过看着这数百军马夹道而行,就知道这里面有北朝的大人物。

    。。。。。。。

    拓跋慎本来打算把郦道元二人送到这里就去瑶光寺,没想到会遇见裴昭明等人,不打个招呼说几句就走的话恐怕不合适,而且他也对南使有些兴趣。平城不是没有南人,只不过多是逃亡而来的,与裴昭明这种可不一样。是以在陆光的帮助下当先下了车,郦道元与裴约跟着也一同下了车。

    “裴使君,这位是本朝二皇子殿下,古制邦国相交,我君亦当彼君,君当先礼敬我殿下。”

    郦道元知道裴昭明不认识拓跋慎,下了车就提醒他,免得闹得不愉快。

    裴昭明看见拓跋慎先下车,知道这个少年稚子地位最高。只以为是北朝哪个亲王出行,没想到会是皇子。北朝国主好像今当二十四岁,如此看来这个皇子也不小。

    “外使见过殿下。”

    郦道元的话合乎先周旧制,裴昭明自然无话可说,和谢竣几人一同行礼道。

    拓跋慎倒是不担心听不懂对方的话,因为自从西晋末年战乱以来,中国都是以洛阳话视为官话,称之为“洛阳正音”,好比后世的普通话,南渡士族到了建康,也不去学吴越的语言,建康一时以讲洛阳话为荣,那些吴地土著也跟着学洛阳话,能担任使者,自然不可能不会洛阳话。北朝也同样以洛阳话和鲜卑语为主要语言。现在平城上下至少八成人都会讲洛阳话,所以后来朝廷南迁嵩洛,可以下令“禁断胡语,一从正音”,这是有语言基础的,不是拍脑袋政策。

第31章 裴昭明() 
“南使不避远阻,远来敝国,身负两家之好,亦加惠于大代。可谓兰陵社稷之臣。”拓跋慎答道。

    “殿下言重了,外使奉敝国至尊王命,欲为两国再续旧好,若殿下能加惠蔽邦,使外使不辱使命,于愿足矣。”

    拓跋慎听了心想,裴昭明这话不对劲啊!我只是跟你客气客气,你怎么像是想打蛇随棍上啊!我区区一个皇子怎么去加惠你,想要我为你通报皇帝不成?

    若是个好面子的,被裴昭明这么一捧,说不得就应承他了,拓跋慎可不是不知事的童子,怎么会胡乱答应他这种事。

    “亲和之事本当魏齐同心协力,非是我一家之力可成,尊使既然到平城,当知入乡随俗之理。今我朝礼皆备,唯待君尔。君当先修德,再言和。”

    拓跋慎给了裴昭明一个软钉子,再给郦道元打了个眼色,要他岔开话题。

    郦道元也看出了裴昭明或许有通过二皇子的路子进言陛下的想法,他可不敢把二皇子牵进这件事,这本来只是主客曹的事,若是把二皇子牵扯进来,凭他一个世袭侯伯刚刚一年的小官可担不住责任。

    是以在裴昭明准备继续和二皇子说话的时候拉着裴约上前介绍,裴昭明见到裴约这个河北本家子弟,倒是不好不顾同宗之情把裴约抛在一边,只好先和裴约叙了年齿辈分。

    拓跋慎看着裴昭明和裴约序齿,想想自己还是先走吧。看起来此处非久留之地。

    “郦卿,天时不早,慎尚有他故,就不在此多做停留了。”招呼也打过了,拓跋慎决定先去瑶光寺看看。

    裴昭明虽然在一边和裴约交谈续亲情,但是却一直都有分心在拓跋慎身上,现在对他来说,北国二皇子比裴约重要多了,他来平城一旬时间,王事不得寸进,他也曾找了几个门路,但是最后得到的答复都是北主意决不可复谏。

    没想到今日在这里能见到北朝二皇子,这简直是意外之喜。虽然他刚刚的试探之举被北朝二皇子看破并要求他先去吊太后。但是就算北朝皇子不愿意援手,只要把他的事情转给皇帝就算好的,因此打定主意待会要好好向北朝皇子转诉一下自己的不得已之情。

    现在听到这皇子要走了,如何不急,也顾不得裴约了,抛下裴约向拓跋慎说道:“殿下何故如此匆忙,既是到了敝国宾馆,岂有过门不入的道理,还请殿下暂留片刻,且让外使一尽地主之宜。”

    拓跋慎看裴昭明这么着急,明显是想留下自己给他转话呢。否则自己跟他非亲非故,又不是他的君长,干嘛这么积极挽留。

    “南使君盛情相邀,本当留驻,只是身居要事,还需回宫复命,使君好意只能留待下次了。”

    “外使身负王命至贵境,今得遇殿下,若不能延请全礼,传出去只怕不但平城上下讥笑,日后回国也要遭到国律责罚,还请殿下屈尊一二,以全两国体面。”

    见裴昭明将这事上升到国家邦交的层面上来了,拓跋慎和郦道元相互对视,心中都哭笑不得,不过是一个私人邀请,怎么也不至于升到到国家邦交的程度,虽然可以不理他的危言耸听,但拓跋慎还是打算留下来,既然裴昭明如此急切,那不妨听听他到底要说些什么,反正最后主动权在自己手上。

    “既然使君盛情,我若再推拒,他人见了,未免笑我不识礼数。”拓跋慎说完伸手做个请的动作,裴昭明大喜,转身上了石阶。拓跋慎也跟着迈步前行,刚刚走了一步,后面传来两道声音。

    “殿下。。。。。。”

    “殿下。。。。。。“

    拓跋慎回头一看,原来是郦道元和羽林中郎将独孤析。他们见二皇子真的要进去,也有些为难。想要劝阻又不知从何说起,何况刚刚裴昭明说的某些话也在理。

    “此处乃是我代魏京邑,非是龙潭虎穴,我所见也是友邦故交,不是敌国刺奸。几位莫急。”拓跋慎说道

    郦道元与独孤析见之心下叹了口气,可是殿下做了决定,他们也阻止不了。郦道元只能退一步说道:“殿下既然决意进去,还请让独孤将军严禁内外行人。如此,下官等才能安心。”

    独孤析虽然清楚南齐使者不会有什么妄动,不过事有万一,若是有什么奸恶之徒乘间大举,他们全族恐怕都不够顶账。所以也跟着说道:“郦郎官所虑甚是,还请殿下允许下官随侍在侧,以保万全。”

    拓跋慎知道他们心中的顾虑,为了安他们的心,点点头道:“好吧!只是要约束好将士。”

    “是。”

    独孤析将三百军士分成三队,各有一百,以三个副手统领,两队冲进南齐馆,从内到外占领各处,剩余一队在外警戒。

    谢竣见独孤析带着羽林军往馆内冲,脸色气的通红,正要大声阻止,旁边的裴昭明拉住他说道:“大事为重,不必拘于小节。”

    裴昭明当然心中也是气愤异常,让北朝军队冲进自己的驻馆,他不能责问阻止,也属于辱国。只是他刚刚邀请北朝皇子入馆,言犹在耳,这个时候如果阻止对方警戒,反倒是显得己方心虚,凭空给他人大做文章的把柄。再者对方毕竟身份特殊,就算是自己也要这么做。考虑之下只得看着独孤析的军队占领馆内各处。

    拓跋慎看着面色平静,心中气愤的裴昭明。他也清楚裴昭明的想法。

    这是你执意邀我进来的,现在我用军队来警卫,谅你也无话可说。

    。。。。。。。

    拓跋慎和郦道元,独孤析以及裴约一起跟着裴昭明等人进了馆内正堂。裴昭明作为主人,坐在右边靠内第一位,拓跋慎坐在裴昭明对面,下面的依次是独孤析,郦道元和裴约。

    “裴使君执意请我家殿下进馆,想是有话要说,还请明言,我家殿下还有要事在身。”如今都持刀动杖了,郦道元也懒得客气,直接问道。

第32章 说服() 
“外使自从到贵国平城,多日求见贵国陛下,贵国有司以不吊先太后为辞严拒。。。。。。”

    “裴使君此言不妥,此事理屈在贵国,古来入其国,吊其丧。今太后西驾,贵使安得不吊?昔年贵国先君之丧,我国遣使往吊,今日贵国不还以礼敬,使我陛下失之于太

    后,无颜于永固陵前扫祭,遭四方小国之讥。”

    “且昔年贵使来平城,必先去朝拜太后,今太后丧期不满三月,而贵使便失于太后,转求拜陛下,我陛下至孝之情,域内皆知,贵使不先拜太后,陛下也不敢先于太后接见贵使。此事非我无理,实为贵使之失。”

    郦道元见裴昭明想要把这件事的责任推到朝廷头上,急忙出言阻止道。

    裴昭明拿起一边的茶饮喝了一口,说道:“外使此来北国,本以他事相商,待得知贵国太后之丧,方过延津,行至中半,岂敢返国求诏?谅贵国大终之事,我陛下如今方知。使臣身负国命,而未得拜丧诏令。岂敢私自做主。倘贵国宽容,我陛下之诏,当在途中,待使臣得陛下之诏,再拜不迟。”

    拓跋慎不待郦道元反驳,站起来说道:“入国吊丧,本为常礼,君岂不知。贵君以公任行人之事,付公之责不浅。若事事待君命方行,何人不可做使臣?而独遣公来此。”

    “两国邦交,常常有互以逶迤,迁延时日之事。若使臣不能临机决断,徒然费时耗力,不如送以纸书之属。何置使臣之职?”

    “我在宫中听说,裴公世传儒典,公祖幼治论语,诗经,后受刘义隆之旨注陈寿之书。公父博涉经史,又注太史公书。可谓家传书典,如何不明古礼?”

    “再者,平城与贵国路途远阻,由建康至平城,几有小三月之期,君若愿意在平城空耗三月,自可等待。”

    裴昭明闻言皱眉,要他坐等三个月当然不行。他来此有几件急事要细谈,其中以北朝暗中支持荆雍山蛮之事和边境建防驻守以及两国货值互市为主,这些事情都是不能多拖延的大事,现在近十日毫无进展,他已经很焦急了,怎么能再等三个月时间。只说来平城,沿途就耗了两个月,如果再等三个月,前后就要八个月的时间才能回建康复命,说不定这段时间会有意料不到的事发生。

    “吊丧之事,使臣不敢推辞,可依古礼而行,只是事出突然,来之前没有准备丧服,请以公服入吊。”

    “治公事,服公服,治丧事自有丧服之礼。南使没有丧服,我们已经为诸位备齐,今日日落前即可送达,南使但思全礼,何忧无服?”

    “吊丧之礼,古今俱异,三代不同礼,五帝不同法,何须必以素服?”

    “公言此言何其怪异?礼分五等,凶礼居二。自周公建礼,古今同行,居秦汉至今而不变,乃为民俗之重,即便三尺孩童也明白。公以礼法变革为辞,拒以丧服,实在难以服众口。公若执意不变,非但不合华礼,也是对我大代之轻慢。”

    裴昭明刚刚说完那些话,心中就有些许悔意,暗怪自己一时失言,恐怕会累及名声。听了拓跋慎的反驳,也不敢再纠缠这个问题。低下头想了一下,说道:“贵我两国和好已久,交聘之礼都应当按照一样的标准。昔日我国高皇帝之丧,贵国派遣李彪前来吊拜,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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