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全传-第4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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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终于肯答应跟义父一起进京受封了!”叔宝毫无避惧地看着杨林,道:“为了我的未来我不能不回来!”杨林拍着叔宝的右肩,由衷地笑道:“这才是我的好义子,才是好十三太保!”言下之意,竟又封回了叔宝的十三太保之位。叔宝淡然笑着:“谢谢义父。”转身看着咬金道:“义父,是不是这个狗贼抢了义父的贡金?”“就是他,嘴还特别硬,任凭怎么打就是不招!我正要把他拖出去斩了!”叔宝心里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走到咬金面前问道:“是不是你劫走了贡金?”说着悄悄使了个眼色。咬金会意,大“哼”一声扭开了头。叔宝突然厉声吩咐左右:“来啊,把他给我押起来!”自己则亲手拿过衙役手中的棍棒,狠狠地朝咬金屁股上打了几下,一边打还一边道:“说,说啊!你把我义父的贡金藏哪去了?”咬金知叔宝是想救自己,再者也确实打得痛,忙大声叫道:“别打,别打!我明天想起来再告诉你啊!”叔宝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收了棍棒向杨林道:“义父,我曾经做过捕快,知道这些盗贼的性格,只要严刑拷打,不怕他们不招,等我们上京回来以后,我保证他把藏贡金的地方说出来!”杨林略一思量,点头道:“也好,那就先把他收押起来,回来再审!”吩咐唐璧道:“唐璧,我把此人就交给你了,如果有任何闪失,我唯你是问!”唐璧知道此事干系重大,忙郑重道:“遵命!”当下就让衙役们将咬金押回监牢。叔宝深看了咬金一眼,心里稍稍放心,如此一来便可赚得足够的时间去想办法救人了。叔宝寻个由头道:“义父,孩儿来得匆忙,盔甲兵器还在家中,我回家去取,也好跟家母道别。”杨林心情甚好,也不疑有诈,只点头允道:“好,快去快回!我们先行,在途中等你。”叔宝道:“是!”转身而去,快马加鞭向贾柳店奔来。到得贾柳店已是晚上,贾甫顺已打烊关门,除了一两人站哨,防止有人过来听到他们的谈话,其余人都围坐在桌边等叔宝的消息,叔宝坐下便道:“大家听我说,咬金现在在济南城大狱,我想,他暂时应该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我去引杨林离开济南,三天以后,你们去劫狱,等救出咬金之后,就派樊虎来通知我,之后,我和你们在大树林会合。”单雄信“嗯”了一声,心下微微轻松一些,道:“现在少了杨林这个劲敌,唐璧不会太棘手,咬金又是多了一些被救的机会了。”顿一顿问道:“徐道长,你有什么万全之策吗?”徐茂公眉头微蹙,缓缓道:“劫狱并不是大问题,只是这样一来,我们不造反就不行啦!这是一条不归路,我不想强迫大家参与,如果有人担心家里人受此牵连的话,可以先回家安顿好,等候我们的消息。”众人面面相觑,都沉默下来,单雄信见大家似乎还在犹疑不决,凛然道:“各位兄弟,人生在世,士为知己者生,士为知己者死,金银财宝没了就没了,那都是身外之物,但是一旦要失去了兄弟,那可一辈子也找不回来!”此番话虽是相劝,却无一点命令的口吻,十分真挚恳切,众人都是动容,下定决心要跟随单雄信干一番大事业。就连受过单雄信嘲讽的罗成,听了也不禁心下佩服,可念头还没转完,又听单雄信含沙射影道:“至于——有些人贪恋功名的话,那就随他自己去吧!”罗成腾地拍案而起,直视单雄信道:“哼,你敢我就敢!若是要反的话我第一个敢!有什么后果我自己负责!”这番话讲的甚是决绝,叔宝微惊,不觉出言道:“表弟……”罗成截住话头,朗声道:“表哥你不用劝我,我不想被那些自称是英雄豪杰的人看扁了!”罗成微睨着单雄信,眼中隐隐有火光跳动,即使他知道单雄信是冰冰的二哥,他也不想再被人小瞧了。王伯当耸然动容,高声道:“好!罗兄弟,有志气!”徐茂公却看不出喜怒,眼里有着看透一切的洞明,只道:“这可是你们两个自己说的,以后如果出了什么事情,可不要怪别人。”罗成马上凛然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向单雄信举起一杯酒。单雄信站起身:“即使妻离子散,身首异处也无怨言!”“好!”两人“砰”地用力碰杯,陶瓷发出的清脆声响令人心里猛然一颤,酒水激荡,四溅而出,两人袖口被微微溅湿,却恍然不觉,只顾昂头把酒喝下。众人被两人激起无尽豪情,也都纷纷站起喝一杯壮行酒,叔宝道:“来!我们把这杯酒干了!”众人轰然应和,一齐干杯,一是壮胆,二是彰显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兄弟之情。喝完酒,众人依旧坐下,唯独叔宝站立不动,月光从窗外照在他的雁羚甲上,反射出些许清冷的寒光,叔宝环顾众人道:“既然大家都已经决定了,那我们一切就听徐道长安排。樊虎,救出咬金以后,立即来通知我!”樊虎道:“你放心,事成以后我一定快马相告
!”叔宝赶着去引开杨林,便道:“好!那你们好好商量,我先走了。时间长了,杨林会怀疑我的。”单雄信眼里露出关切:“叔宝,你要当心。”罗成亦站起来凝视叔宝道:“表哥,保重!”叔宝知道这一去凶多吉少,心里也蓦然生出几分怅然,一手扶住罗成肩膀,语重心长道:“表弟,你一定要记住,千万不要连累姑父姑母。”罗成反手搭上叔宝手臂,坚定道:“我会的!”当下叔宝告辞离开,众人抱拳,齐道“保重”。家中的程大娘早已哭得泪人儿一般,宁氏也感难过,强压住心中的焦急柔声劝道:“大姐,你先别难过,叔宝他们正在想办法,一定能把咬金救出来。”李蓉蓉也在一旁一遍遍安慰道:“大娘,您别难过。”程大娘哭得愈发伤心,抽噎唤道:“我可怜的儿子!还没成家,他要是死了我可怎么办呢!”一想心里便如刀绞一般,趴在桌上失声痛哭。单雄信、徐茂公和罗成匆匆走进来,单雄信作个揖道:“两位老夫人,我们已经决定两天之后进济南劫狱,把咬金救出来!”程大娘闻言抬起头,眼角泪渍尤未干,惊道:“劫狱?这可是杀头之罪啊!你们想清楚了没有?”罗成道:“为了朋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话刚说完,就被单雄信冷冷驳道:“不是朋友,是兄弟!”罗成淡淡扫一眼单雄信,也无暇去想朋友和兄弟的分别。程大娘又感动又担忧,站起郑重说道:“各位英雄,你们为了我们家这个没有出息的大饭桶,这样去拼命,我真是无以报答,等来世吧,我当牛做马一定要报答你们!”程大娘也学着江湖中人的样子抱一抱拳,神色坚定而决然,无端端地生出几分豪气来。单雄信忙回礼道:“程老夫人,我们和咬金是结拜兄弟,救他是我们的责任,你这样做太见外了!”“你们……”程大娘感动得说不出话,只觉说什么也不能表达心意,因此说什么也是枉然。徐茂公叹道:“只是这样一来两位老夫人就要随我们亡命天涯了。”程大娘一怔,随即明白,“哦”了一声。她现在只想救出儿子,其他的也都不重要了。宁氏平和道:“当年咬金为救叔宝,大嫂已经为我们家人沦落天涯一次了,这趟就算为程家报恩吧!”程大娘望着宁氏,心头一暖,终于露出一丝了然的笑容。两人心意相通,都知患难中的情分最是可贵,情到深处,也谈不上什么报恩不报恩了。徐茂公又道:“还有一事要请宁夫人帮帮我们。”宁氏干脆应道:“有什么事用到我老太婆的尽管吩咐,能办的我一定办到!”徐茂公一面在屋内踱步一面缓缓道:“咬金是杨林的重犯,现在济南城内一定会对各种进出人物严加盘查,防止有人劫狱。宁夫人可在两天之后借大寿为由,对济南城牢中的囚犯布施斋饭拜谢,我们就趁机把兵器藏在轿中偷运进城,此事危险,如果一旦被人发现,不但救不了咬金,而且还会连累宁夫人您的安全。”程大娘眼皮一跳,正想说什么,宁氏却已站起身来紧握着程大娘的手道:“咬金就像我的亲生儿子,什么危险我也不怕,我去!”程大娘正欲阻止,李蓉蓉却道:“大娘,我和你一起去。”宁氏柔声道:“蓉蓉,你不要去。我们就要终日逃亡,你还年轻,我不能误了你的前程。”李蓉蓉低眉敛容,淡淡道:“蓉蓉自先父死后本无偷生之念,幸得秦大哥鼓励和大娘您的照顾才有幸活到今天,如今借此机会,让我有幸报答秦大哥之恩,成全秦大哥的救命之举。更何况蓉蓉不想离开大娘,愿意在大娘身边照顾您。”李蓉蓉似水双眸凝望着宁氏,充满着丝丝眷恋和依赖。宁氏心里一动,眼圈不由红了。她又何尝舍得李蓉蓉?通过这一段时日的日夜相处,李蓉蓉温柔可人,善解人意,自己早已将她当做亲生女儿,又怎会舍得将她一人独自撇开?只是……宁氏心里叹息一声,犹豫不决。徐茂公也微感惊讶,道:“姑娘,如果你跟我们在一起,就成了朝廷的钦犯,随时都会有性命之忧啊!”李蓉蓉垂下眼帘,轻轻道:“我早已是戴罪之身,再过亡命天涯的日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更何况人生在世,能做一次轰轰烈烈之事,小女子理应当仁不让!”语音虽轻,却斩钉截铁,毫无一丝转圜的余地。徐茂公和单雄信对望一眼,心下皆生敬佩。徐茂公赞道:“姑娘真是女中丈夫,巾帼不让须眉啊!”李蓉蓉只轻轻摇头,像是谦虚,却更似自嘲。宁氏听见李蓉蓉语气,知道她决定的事是再无改变的可能了,也不再劝解,对罗成道:“成儿,你爹可是朝廷命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