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全传-第4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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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来,笑容冰冷地指着李浑淡淡道:“你会后悔的。”当天晚上,李浑一家吃完饭后,说起了今日白天发生的事。李浑担心地对妻子道:“这杨广啊,他肯定不会罢手的。这禽兽如今看上了咱们家蓉蓉,万一他向皇上请旨招蓉蓉进宫,到那个时候啊,我也奈何不得啊。”一旁的李蓉蓉听闻此言道:“爹,我情愿死也不会嫁给杨广。”“爹爹怎么会把你的幸福毁于一旦呢?到时候啊,离开这是非之地吧!”李蓉蓉倔强道:“爹,我不怕,顶多就是一死。”李夫人提议道:“我有一远房表妹,她丈夫王小二在潞州开了一家小客店。平日里我们来往甚少,宇文化及肯定不知道我有这个亲戚。将蓉蓉送到那里,肯定不会被发现的。”李浑沉吟道:“王小二?好!”李蓉蓉蓦地站起身:“爹,要走我们全家一起走,我舍不得你们。”李浑叹道:“唉,蓉蓉,爹爹不能走,还要帮太子复位呢!”“爹,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以你一个人之力能够挽回吗?您老说太子不求上进,若他早听爹的劝告,也不会落到如此下场。”“那总不能让大隋的江山就白白地落在这个不仁不义的杨广手中吧。”“这是皇上家中的事,您又何必操心呢?”李蓉蓉撅着嘴,心里为父亲不平。“唉,皇上事乃天下事,哪有做臣子不管的?”李蓉蓉固执地辩驳:“家天下怎么会是天下呢?天下是属于天下百姓的,要是百姓不要这个家了,家天下也就没有了。管他谁做皇帝呢!”李浑忙小声道:“哎,你说这话可得小心点,叫人听到了可要掉脑袋的。”“我说的可是实话啊爹,这么多年您为皇上鞠躬尽瘁效力,可到头来,他还不是为家中事赶你离朝。爹,您为何不学越相范蠡悬崖勒马呢?退一步海阔天空,不问天下是非。我看这个大隋朝中缺爹一个,也并非不能成事啊。”李浑有些黯然,不过又颇感欣慰地说:“蓉蓉这份见解,还真是别有见地啊
。唉,可惜啊,我们家蓉蓉不是男儿之身,否则必是国家栋梁啊。哈哈,我啊,这就向皇上请辞去,想我和他,多年君臣,他还不至于为难我。等我把洪儿在京中的事情安排好了,就和你娘一起到潞州与你会合。”李蓉蓉叹道:“哎呀,爹,您自己刚脱离苦海,干嘛把哥哥又推进苦海呢?他在宁州当校尉不是好好的吗,何必让他来这京城是非之地呢?”“身为男子汉,事在功名嘛!在京中任职机会多一点嘛!哎,春花啊,快去替小姐收拾几件衣服,趁着天黑,赶紧出门,免得招人怀疑。”“好的,老爷。”春花应着去办了。想到即将和父母分别,李蓉蓉心里说不出的难过,她的眼泪夺眶而出:“爹,娘,我舍不得你们。”李浑夫妇忙疼惜地劝慰,李浑道:“爹办完事,就去找你。”李蓉蓉嗯了一声,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下来。杨广一回到太子府便大发脾气,在府里见什么摔什么。张衡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跟在杨广后面慌忙道:“太子息怒!太子息怒!”杨广开口大骂:“李浑这个老不死的,不识抬举,当众说我不忠不孝,还有那个李渊一起和我作对!不铲除这两个人,永远不得安宁!”张衡道:“李浑今天摆明要替杨勇翻案,唯有让姬威消失得无影无踪,让他死无对证。”杨广嘴角慢慢勾出一丝笑容:“要铲除姬威,那,太狠心了吧。他好歹都是我这件事的大功臣嘛。”宇文化及一脸严肃:“殿下,姬威这个人贪得无厌,贪财好色,我怕他日后反咬我们一口,还是先下手为强,免得遭殃。”宇文智及附和道:“对!殿下,我现在马上去办。我保证让他见不到明早的日出。”“嗯。”杨广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得到杨广的准许,宇文智及快步而出。杨广面色阴沉,“虽然已经铲除了姬威,但是我还要想办法阻止李浑在父皇面前告我一状。”张衡眼珠一转,谄媚道:“我倒有一计,不知管不管用。”“说吧!”“皇上最近频频做同一个噩梦,弄得他心神不宁,他总是觉得有一种不祥的征兆。”“什么噩梦?”“皇上梦见这京城被大水所淹,总是觉得,这是大隋灭亡的征兆。我想可不可以在此做个文章。”宇文化及喃喃道:“大水淹皇城……好,我们就用水来作一篇送李浑、李渊去阴曹地府的讣文。”“日落照龙舟,黄淮逆水流。扫尽杨花落,天子季无头。”不知从哪里传来的诗,先是在小孩子口中以童谣的形式传唱,后来渐渐传开,长安城里几乎人人都会背,百姓们茶余饭后总不免讨论猜测诗的意思到底是什么。如此一传十,十传百,有一天终于传到了文帝的耳朵里。一日,文帝私下召见几位大臣,问道:“你们知不知道这首童谣源自何方,内容是什么意思?”丞相高颍道:“童言不可信,以老臣之见,这里面一定是有人心怀不轨。杨广道:“父皇,当年黄巾之乱,亦是由童诗而起,事出有因,父皇,千万不要掉以轻心。”文帝想到近日做的梦,不禁心生忧虑:“广儿说的是。最近朕总是在做一个京城被淹的噩梦,内容和这首童谣十分的吻合,我真担心,有什么不祥之兆啊。”这时,文帝传来卜卦的师姥到了。文帝忙问道:“我相信,最近你也听到市井中有一首童谣,跟朕的噩梦十分相似。依你之见,是不是什么不祥之兆呢?”师姥回道:“小人近日观星,发现帝星暗淡无光。”文帝一惊,起身道:“什么?请师姥明言。”“皇上梦见大水淹京城,这暗示着京城将有大变,而京城乃我大隋之根基,而今被水冲散,我大隋将被一位与水有关的人覆灭。黄淮逆水流,则指明此人乃逆臣,而且名字从水;至于第三句,则说此人要扫尽杨家;第四句嘛,就是未来天子姓氏。”杨广恰到好处地插嘴:“季字无头不就是李字?”文帝思索道:“姓李?名字中从水?那是……”张衡嘴快地道:“朝中姓李从水,那是李渊和李浑大人啊。”高丞相警告地喝了一声:“张衡!”张衡忙退后连声道:“小的失言!小人罪该万死!”但文帝显然已经起了疑心,高丞相劝道:“皇上,这师姥,他只能从字面上解释。如今天下太平,哪会有什么朝内叛逆之人。”师姥道:“小人只是根据皇上的梦境和民间的童谣来推测未来的,这件事情可能明天就发生,也可能十几年以后。何不提早提防,恐怕事发之时,悔之晚矣。”“我大隋江山岂可被逆臣毁于一旦?我宁可负天下姓李之人,也决不让姓李之人负我。”文帝讲得斩钉截铁,“师姥,有什么预防之策啊?”“将朝中所有姓李的及家中男丁灭绝。我大隋万世根基方可高枕无忧啊。”高丞相被这恶毒的话语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忙劝道:“皇上,万万不能牵连太多,生灵涂炭。皇上,你要三思啊。”杨广在一旁冷冷地看着文帝和高丞相,眼底波澜不惊!
第四回()
正当文帝为高丞相的话语犹豫时,李浑的信却不是时机地送到。【92ks。 】“启禀皇上,成公李浑有急函上呈。”文帝吩咐太监打开了信,将信扫视了一遍。他越看越恼怒,挥手打开信函。高丞相见文帝神色不悦,忙问道:“皇上,发生什么事了?”“李浑啊李浑,你这个老不死的,依仗着我的器重,你居然骂我有失伦常。”文帝咬牙切齿地骂了李浑一会儿,才对高丞相道;”他还恨我废掉太子。非但如此,哼,他还对朕心灰意冷,啊?就此辞官。他还有脸对我说看在君臣多年的份上,让他儿子李洪,在朝中给他安排个一官半职……”他蓦地住了嘴,想到什么,惊恐道,“李洪,李洪,洪水的洪!”文帝骇得不住倒退,跌坐在椅上,“对,是他,就是他!张衡,快去!将李浑、李洪全家抄斩!”张衡心中窃喜,自然乐得躬身答应。高丞相心里一沉,见事情危急,忙劝道:“皇上,不可妄下判定啊!”“不!”文帝眼中波涛汹涌,断然道,“李浑既然辞官,为什么还要把儿子安排在朝中?分明是老谋深算,让他儿子掌握兵权,企图谋反!你不用再劝了!朕心意已决,斩草除根,不留后患!”当李浑一家大难临头时,李蓉蓉主仆二人连夜赶路,第二天傍晚终于赶到了潞州。春花先跳下马车,又将李蓉蓉扶下。当她们看到“潞州客栈”几个大字,春花不禁喜道:“就是这里了!”而此时,客栈的老板王小二正为客栈清冷的生意急的抓头挠腮,“哎呀,我说老婆啊,你要想想办法嘛!”“哎唷!”倚在柜台上的老板娘懒懒地道,“没有生意我也没有办法嘛!”王小二不满地抱怨:“你简直是个废物啊。”他又把矛头对准伙计阿旺,“还有你啊,擦擦擦擦擦,擦有什么鬼用啊?!这个时候,最重要的就是出去招揽客人!快去啊!”阿旺连忙灰溜溜地向门口逃去。王小二环视着空无一人的客栈叹道:“哎呀,这段时间为什么生意这么差呢?连一只肥羊都没有啊!该怎么办呢?”正在这时,李蓉蓉二人走了进来。阿旺双眼一亮,忙迎了上去,“两位姑娘,住店吗?”春花打量了一下客栈,道:“不,我们是来找人的。王小二大叔在吗?”“在在在,里边请。”阿旺回答了春花,扯着嗓子喊道,“老板,有人找你。”王小二见终于来了人,一脸堆欢,满口讨好,“噢,眼前这两位可爱的姑娘一定是要住店了。”“不,不,我们是……”春花还没说完就被王小二打断:“我们这里的客房是又大又干净啊!噢对啦,还有吃的东西……”“不,不……”春花急着说话,可声音被完全淹没了,王小二依旧兴致勃勃地推销着客栈的服务,“……吃的东西,我们这里是物美价廉啊!你们两位啊可以试一试。”“哎,老板,老板!”春花被王小二的热情弄得有点不知所措,只好放大了声音。趁着王小二停下来的空档,春花连忙问道:“您是王小二吧?”“没错。”春花拿出一封信,“这是我们老爷给您带来的信,还有一些银两。”王小二先抢过银两惊叹了一声,再拿过信打开来看,一边看一边喊道:“老婆!”“哎,来啦!”老板娘走出柜台,打量着李蓉蓉二人道,“你们是……”李蓉蓉笑道:“表姨,我是蓉蓉啊。”“啊!你就是咱们李大人的女儿李蓉蓉啊!”王小二道。李蓉蓉笑着点点头。老板娘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哦,蓉蓉啊,看,都长这么大了,真是越长越漂亮了。哎,表姐表姐夫好吗?为什么你们大老远的从长安跑到这儿来了呢?”“啊,是这样的。”王小二看着信道,“表姐夫说呢他在朝中有点事,托我们照顾蓉蓉几天,而且呢,还送了一点点银两。”李蓉蓉忙道:“表姨夫,表姨,我不会耽误你们很久的,住几天就走。”王小二很是热情,“哎呀,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啦,住多久都没有关系嘛!”老板娘打断他的话,“说什么废话!阿旺,拿行李去!快去准备一间上好的房间哪。”几人手忙脚乱,将李蓉蓉领到了她的房中。一进门王小二就忙着介绍,“哎呀,蓉蓉啊,这间房啦,看清楚,看清楚,这就是我们潞州店里面最豪华的上等房间啦。你当是自己家就行了,有什么要求尽管和你表姨说,我先下去忙啦,你随便,啊,随便,随便。”李蓉蓉礼貌地道了谢,王小二刚走,阿旺又将李蓉蓉的琴抱了进来,“姑娘,这琴放哪儿啊?”这是李蓉蓉最珍惜的琴,春�